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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今天這場婚禮會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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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平留下的那座院子是這座城市裏為數不多的幾棟平房了,好在位置偏僻,幾次規劃和拆遷都沒動這裏。

顏融將車停在門口,用鑰匙打開了銹跡斑斑的大門,內景映入眼簾。

門旁是一間藍色的木頭狗舍,時間太久,木頭幾乎被風華,漆也掉了不少,順著葡萄架下的一條路走到頭,就是一排平房,一共有四間,門口是兩棵橘子樹和一棵梨樹,在橘子樹和梨樹之間,掛著一個秋千,紅色的木板因為風吹雨淋早就遍體鱗傷了,顏融牽著江雪檐在秋千旁站了很久,久到雨點慢慢落了下來。

“就是這樣了,你還願意嫁給我嗎?”他看著她,認真地問道。

“願意。”江雪檐想也沒想地答道“不過,前提是我們得先把這裏修好。”

那天傍晚,雨下得很大,兩人回到家裏,換了幹衣服,江雪檐就沖進浴室洗了澡,出來的時候,發現顏融坐在飯桌旁,認真地寫著什麽。

江雪檐俯身去看,只見他列了很長一份清單,是今天他看過的,平房需要的修理材料。

江雪檐一字一字看下來,發梢的水滴就掉進了顏融脖子裏,他擡頭看她,眼眸深沈。

“快去洗澡吧,別感冒了。”她躲過他伸出的雙手,嘴角掛著頑皮的笑意。

他無奈,邊走邊脫上衣,轉身看時,她果然在看他,他擠了擠眼睛:“等著我。”

江雪檐的臉瞬間就紅了,這個家夥簡直就是個紅顏禍水啊,隨時隨地開啟撩人功能。

江雪檐在他剛才的位置上坐下,拿起筆,將清單又看了一遍之後,又加了幾樣東西。

那棟房子雖然已經很舊了,可是裏面的家具和布置依舊很溫馨,包括地上貼的瓷磚,在現在看來,還是很簡約精致,所以,他們要做的是,就是將它稍稍修葺一下,刷點油漆、做個保養,相信很快就能讓它煥然一新了。

顏融很快洗完澡,進了臥室。

不知為何,在浴室的推拉門響起的一瞬間,江雪檐感覺心頭一跳,大腦也跟著興奮起來。

她起身將飯廳的燈關掉,走進臥室。

顏融只穿了一條內褲,正在將床罩收走。

江雪檐靜悄悄地站在那裏,看他將床罩放進衣櫃,在他轉身的瞬間將他撲到了在床上,矯捷如豹。

“這是你先招惹我的。”顏融一手在她臀部揉捏著,雙眸微瞇,看起來愜意又危險。

江雪檐壓在他身上,正準備耀武揚威一番,他身子一動,她已經成為了被壓的那個。

這一晚,她被修理得暈過去兩次,天快亮的時候,顏融才放過她。

六月沒什麽假期,兩個人只能利用所有的業餘時間去院子裏刷漆、修理狗舍,順便給雞籠換了個木頭門。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兩個人就像一對小夫妻,她在茶棚下面摘菜淘米,他在下面拿著錘子叮叮咣咣地釘釘子,他做事情細致,雞籠的門做得很漂亮,狗舍也被修理好、刷了漆,屋裏壞掉的燈泡、有些搖晃的桌椅,他全部修理好了。

有時候他也會喊她幫忙找工具,她圍著圍裙穿著涼拖在院子裏幫他找落在角落的東西,找到了,她總會說:“你就喜歡亂丟東西。”|

有時候兩個人也會在院子裏鬧起來,她追著他打,他左閃右躲,讓她抓不著,等她廢了好大力氣抓住他,兩個人總會哈哈大笑。

時間一眨眼就到了七月中旬,劉軒的婚禮即將在本市的五星級酒店舉行。

本來作為一個學生,她沒有必要去參加老師的婚禮,但偏偏他們是師生,又是同行,到了婚禮那天,她只能早早起床,一邊換衣服一邊跟顏融抱怨:“好好一個末,他結什麽婚啊,煩死人了。”

顏融翻了個身:“那你想讓人家什麽時候結婚?”

“我的意思不是他應該在哪天結婚,而是,他結的這個婚真的把我的周末毀掉了。”她哭喪著臉,坐在床邊將絲襪慢慢穿好,嘴依舊撅得老高,滿臉都是不高興的樣子。

顏融想了一會兒道:“那我開車送你去吧,反正今天我也沒事做。”

“好啊好啊,魏清和葛輝也要去,估計他們這個婚結不好嘍,魏清現在跟劉軒是同行,就算去了,也未必會做什麽,但葛輝就不一樣了,他不僅是經紀人,名下還有個小公司,交給了職業經理人打理,雖然不算是富豪土豪,但通過接觸江雪檐發現,他是個愛憎分明的人,很正直、很有底線。

說實話,她很希望看到葛輝幫魏清出出氣。

顏融把江雪檐放在酒店門口,就打算走,人實在太多,停車位已經不夠了,他調轉的車頭的時候,看見葛輝彎腰為魏清開了車門,挽著她走了進去,兩人配合默契,不知道的以為他們是一對呢。

他嘴角忽然彎起了弧度——看樣子,今天這場婚禮會很精彩。

莫筱檸的孩子早產,因為孩子身體弱,她要照顧孩子,所以這段時間很累,人一旦作息不規律,就很容易出現各種問題,首先是她的皮膚,有很多斑,其次是身材走了形。

盡管提前用了很多化妝品希望在結婚的典禮上能有個好一點的形象,可是到了結婚的時候,依舊沒什麽效果。

更何況,來參加婚禮的都是本市有名望的貴族,那些貴婦和名媛一個比一個年輕、水靈,看見莫筱檸的樣子,都忍不住在背後嘲笑一番。

她本來就一肚子氣,在看見魏清穿著一襲黑裙,盤起頭發露出修長的脖子之後,嫉妒和不甘以及無名的怒火瞬間就冒了出來。

“喲,穿得挺性感啊,今天心情很好?”莫筱檸在魏清過來跟他們在打招呼的時候,笑著說道。

雖然是笑著說的,可是語氣沒有一點善意,魏清當時就聽出來了。

“心情好是自然的,看見你們二位如此幸福,我們也替你們高興。”葛輝見魏清的神色不對,立刻將她的手從自己小臂上拿下來,握在了手裏。

這小小的動作落在劉軒的眼裏,很是別扭,他從剛才就一直冷著臉站在莫筱檸旁邊,現在看見魏清打扮地高貴大方,身旁還站著這樣一位風度翩翩的男士,心裏不知怎麽,異常難受。

他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看著魏清道:“你今天很美。

魏清看都沒看他,冷聲道:”謝謝誇獎,就任由葛輝牽著走了進去。”

莫筱檸在一邊氣得臉都有些扭曲了,狠狠地等著劉軒道:“她很美,我不美對不對?我當然不美了,我都給你生了一個孩子了。”

劉軒被她說得很煩,大婚之日的喜悅被一掃而光,他向旁邊走了幾步,跟幾個熟人聊了起來,直接將莫筱檸晾在了一邊。

另一邊,走到了無人的角落,葛輝立刻將自己的手松開了。

魏清的臉色看起來極差,精神也不大好。

葛輝居高臨下看著她,很能理解她的心情有些人已經跟你沒什麽關系了,可是你就是不願意見到他好,為什麽呢?

因為他虧欠了你的,卻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

那種虧欠就會永遠存在,不論何時,只要相見,就會想到不堪回味的以往。

“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你得堅持,不能讓他們看笑話,振作起來,我們坐一會兒就走好不好?我帶你去兜風。”葛輝扶著魏清的肩,鼓勵道。

魏清垂著頭,平覆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問葛輝:“我看起來怎麽樣?”

葛輝仔細看了看她的妝容:“你去補個妝吧,看起來會好一些。”

“那你能陪我去嗎?”

“好。”

葛輝總是這樣,在她需要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站出來,就像個英勇的騎士,溫柔、無畏。

魏清補妝的時候,遇見了江雪檐,她捂著肚子,看起來有些不舒服。

“你沒事吧?是不是吃壞肚子了?”魏清看著江雪檐,一臉擔憂。

江雪檐一手揉著肚子,聲音虛弱:“好像是受涼了,喝點熱水就好了。”

魏清跟江雪檐走出洗手間的時候,葛輝不知去了哪裏,而莫筱檸跟幾個女人正在往這裏走,看樣子是伴娘團的。

江雪檐捂著肚子,由魏清攙著一步一步朝她們走過去,大老遠就聽見莫筱檸說:“喲,我的老同事,好久不見啊,聽說你最近出了很多作品呢,就是不知道,新東家哥你出專輯沒有?”

專輯的事,無疑是江雪檐心上的一根刺,聽她這麽說,她頓時就火冒三丈:“別拿方圓和茂欣比,那是在貶低方圓。”

這句話本來沒什麽,就事論事而已,沒有侮辱的意思,但壞就壞在,那幾個伴娘都是茂欣的練習生,她們雖然沒進茂欣多久,可是跟莫筱檸關系不錯,所以就對茂欣的印象很好。

至於江雪檐解約的事情,她們了解得並不清楚,而且大部分都是聽莫筱檸說的,可想而知在她們心中,江雪檐和方圓傳媒以及魏清有多糟糕了。

“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茂欣?”伴娘團裏走出一個身材瘦小的女孩,一臉怒氣地指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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