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依舊無法平覆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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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短暫的商量,顏融他們兵分三路追捕“青蛇”。

實際上後來顏融再琢磨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忽略了一件事,當時“青蛇”假扮的那個老太太被放到救護車上之後,他還註意到她的脖子那裏有一塊凸起,但醫生很快將他的視線擋住了,所以他也沒來得及細看。

現在看來,“青蛇”是男性無疑。

三路人朝著三個方向追出十多公裏,都沒有發現救護車的蹤跡,局長說正在動用衛星定位,很快就會有消息。

三組人沿著各自的方向追去,又開出三、四公裏的樣子,顏融最先發現了路邊的一群人,他們好像就是縣醫院的醫生,其中一個似乎被槍擊了,躺在地上,胸前的傷口一直在流血,顏融立刻停車,將幾人叫上車,讓周小剛趕緊送他們去醫院。

“那你呢?這附近都是樹林,很危險。”周小剛想讓他也跟著走。

“不用管我。你們快走。”顏融看著傷員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催促道。

周小剛也知道,不能再耽誤了,於是一咬牙,將自己的槍遞給了他:“自己小心。”

路兩邊都是茂密的叢林,顏融一路走過去,沒發現青蛇的蹤跡。

又追出近兩公裏,發現救護車被拋棄在路邊,估計“青蛇”也知道,那車開著,目標太大,遲早會被發現。

但這樣一來,卻增加了追蹤的難度,他一個人隨便找個地方藏起來,就能讓人找不到。

天已經快黑了,這一帶的樹林裏雖然沒有猛獸毒物,但天黑了還在山上逗留,又不熟悉地形,確實是很危險的。

但顏融還是堅持繼續追蹤,要知道,他覺得危險的話,“青蛇”也會覺得危險,他不是本地人,自然也不會熟悉地理環境。

顏融一路追出很遠,又餓又累,忽然聽到了流水聲他跟著聲音找過去,就看見面前有一條小溪,在月光下流淌。

他打開手機,照著路,走過去,是在是太渴了,他用手捧著水,喝了幾口,溪水清涼甘甜,讓他感覺好多了,他在溪邊的石頭上做了下來,想要歇歇腳,結果一屁股坐下來,手卻按到了一灘濕濕的東西,他用手機照著一看,是血跡。

他站起來,將周圍細細看了一遍,才發現,石頭附近不僅有血跡,還有被丟掉的假發,看樣子,是“青蛇”也來過這裏。

顏融想了想,覺得是“青蛇”在林子裏不小心猜到了捕獵物的夾子,受了傷。

既然是這樣,他應該走不遠。

他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晚上十點十分,他已經追出來快四個小時了,追捕“青蛇”的隊員還沒趕上來,或者,趕上來卻沒跟他會合他帶著一把槍,槍裏有子彈,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後援,手機沒有信號,跟局裏的聯系也早就中斷了。

在這深山老林中,唯一陪伴他的就是手機壁紙上笑容燦爛的江雪檐。

一時間想起很多往事,那時候他們兩個寫過很多信,後來還在山裏救了她,背她下山的時候,她還跟他鬥嘴,那時候她還不像現在這樣光芒萬丈,只是一個高中生,衣著樸素,成績優秀,時不時被人欺負。

他隔著屏幕撫摸著她的臉,就像他時常做的那樣。

“你還陪著我,我就很開心。”顏融在心裏對她說道。

同樣的夜晚,剛參加完商演的江雪檐不等保姆車來接,就打的回家了,說不是上為什麽,她覺得心頭不安,好像有什麽壞事要發生。

走出去沒多遠,魏清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問她在哪,還說活動的主辦方要在晚點的時候舉辦一個晚宴。

“姐,我不舒服,心裏跳得厲害,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我很擔心他,剛才給他打電話,但是一直不在服務區,我想回家呆著。”江雪檐那種不安的感覺在演出之前就開始了,但她還是堅持唱完了歌,現在結束了,她什麽也不想做,只想回家呆著,哪怕什麽也不做,抱著臭臭坐一會兒也好。

魏清見她這麽說,也不想強迫她,安慰道:“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你也別著急,他辦案子經常要進山的,信號不好也是常有的事,人應該不會有事,你回家好好歇著吧。”

掛了電話,江雪檐又給顏融打了一通電話,依舊是不在服務區。

分開這麽久,她有很多次都忍不住要給他打電話了,卻在最後一刻忍住了,今天是真的再也忍不住了,她想,就算他接起電話罵她,甚至態度冷淡地諷刺她,只要能聽見他好好地,還能說話就行。

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現在她不怎麽住宿舍了,因為演出有時候沒辦法按時回宿舍。

這套房子裏有許多顏融的東西,那時候他要走,她雖然把東西都收拾好給他了,可是過後,卻發現依舊有很多他的東西。

比如,他的涼拖就沒帶走,她把它們放在門口,每天回來看一眼,就會覺得顏融沒走。

顏融綠色的碗筷、杯子都在,有時候她心裏難過了,就會把兩只碗放在一起,就像那時候他們同居的日子。

她深夜回家,卸了妝、洗了澡,坐在床上,心裏依舊突突直跳,那種惶恐的感覺讓她如臨大敵,可是深更半夜,卻沒有一個人可以傾訴。

她給顏融的微信一連發去十多條消息,但往常只要看見消息就會立刻回覆的顏融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穩,一直到淩晨四點,大腦依舊無比清醒,期間無數次點開微信看消息,可是始終沒有收到恢覆。

天不亮她就爬起來,刷完牙之後,她的右眼皮開始亂跳。

左眼跳財,右眼跳禍,她努力不讓自己往壞的方面去想,她甚至拿顏融的話安慰自己,說那是因為沒休息好,可是這樣跟自己說了幾遍,她自己也不信了。

她惴惴不安,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依舊無法平覆心緒,最後給自己到了一杯水,水有些燙,她小口小口地喝著。

就在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槍聲——也許是水太燙了。

她一不留神,白瓷杯子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滾燙的開水濺了她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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