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誰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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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天氣拉起了霧,白茫茫的一片,能見度變得很低,江雪檐一進班就找施謹琛要那封信。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了?”施謹琛面色不善。

“快點給我。”江雪檐有些不耐煩。

施謹琛只得把那封信從書裏拿出來。

“咦,為什麽沒東西呢?”江雪檐拆開信封一看,裏面是空的,什麽都沒有。

施謹琛也覺得奇怪,好端端的,怎麽就寄了個空信封呢。

看著江雪檐一臉掃興地去打掃衛生,施謹琛不由得琢磨起這件事來,這兩次江雪檐的信都是他拿過來的,而每次,信件一到教室,溫酒總是格外關註這件事,這本身有些不尋常。

溫酒是看不慣江雪檐的,平時連話都不屑跟她多說,突然這麽關註她,似乎很是蹊蹺。

江雪檐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只是有些失神地忙著做值日,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空蕩蕩的教室裏只有他們兩個,施謹琛被笑聲吸引,看見那個穿著校服一邊擦講桌一邊癡笑的女孩子,心情也忽然變得好了起來。

課間,施謹琛在去衛生間的路上又遇到了顏蜜。

不知怎麽,最近他對她的印象莫名其妙就變得很糟糕,越發不愛跟她說話。

“餵,施謹琛,你走那麽快幹什麽?”顏蜜一邊加快腳步一邊想著,他明明看見自己了,還走那麽快,不會是因為心虛吧?

施謹琛的腳步邁得更大更快了,顏蜜見狀,脆飛奔起來。

“你追著我做什麽?”施謹琛不悅。

“我什麽時候追你了?”顏蜜有意捉弄他,理直氣壯地回答。

“很好,那你不要跟來。”

“路又不是你修的,我憑什麽不能跟著。”

施謹琛感覺自己要氣炸了,腳步如飛,想要把顏蜜甩得遠遠得。

她卻偏偏不肯讓他如意,跟不上就跑,追到了又怕他跑掉,幹脆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

他氣得要死,想要掙脫,她卻死死拽著不放手。

“你到底想怎樣?”施謹琛咬牙切齒地問道。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得如實回答。”顏蜜看他頭疼的樣子,依舊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你,是不是不喜歡女孩子?”顏蜜看周圍無人,壓低了聲音問道。

“什麽?”施謹琛沒聽清。

“你。是不是,不喜歡,女生?”顏蜜一字一頓地問道,表情依舊是笑吟吟地,卻帶著幾分俏皮的嚴肅。

施謹琛起先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楞了兩秒,反應過來之後,他臉上就結滿了冰霜。

顏蜜也立刻收斂了笑容,這時候得識時務,他這怪脾氣,誰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炸。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幾秒,來來往往的師生都有些奇怪,紛紛用好奇地目光打量著他們,施謹琛終於輕輕吐了口氣,強忍住想要罵人的沖動,一轉身就走了。

顏蜜也被嚇到了,不敢再造次,吐了吐舌頭,故意等他走遠了才繼續往前走。

他的表現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本來以為他會直接否認,或者,以他的性格,直接承認了也說不定,可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她有些氣餒,怏怏地往教室走。

施謹琛到了教室,仍舊是一肚子火,江雪檐趁課間去超市買了搖搖樂,遞給他一包,結果他理也不理。

“不吃我吃。”江雪檐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大塊,結果被調料嗆到了,猛然打了個打噴嚏,不知怎麽,施謹琛又忽然笑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原來是這樣沈不住氣的人,有些人總有辦法讓他氣得發狂,有些人,隨意一個動作,又很容易逗他發笑。

周五下午,大掃除一結束,江雪檐就背上書包撤了。

唐觴周二晚上就給她打電話了,說這個周五晚上,一定要去“小明家”,江雪檐沒問為什麽,這些年,她對這個比自己年紀略大的男孩子已經十分信任了,既然他打電話叫了,一定是有什麽事情。

她匆忙回家做飯,然後跟她媽媽說了一聲,就往“小明家”趕去。

“小明家”是酒吧一條街上最出名的一個酒吧,唐觴幫助他父親打理生意,也時常在這裏處理事務,一來二去,這座城市有頭有臉的人但凡消遣,總是來這裏。

到了地方才知道,今天唐觴開party,邀請了很多朋友,今晚她不是表演者,而是以唐觴朋友的身份來參加的。

這家夥提前也不說一聲,她根本沒準備,身上穿的還是校服,真是丟死人了,江雪檐有些心虛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看周圍,一張張成熟又略顯青澀的臉,經過細心地裝扮之後,都顯得容光煥發。

“怎麽,不高興啊?”唐觴給江雪檐拿了一杯橙汁,順勢坐在她身邊,帶著笑意看著她。

幾周不見,唐觴又換發型了。

有點殺馬特,滿頭白發,額前還留了斜劉海,燈光底下,他五官精致的臉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一雙眼總是似笑非笑,又有些心事重重。

江雪檐不止一次在心裏想,這種人,天生就是要當少爺的,骨子裏就帶著小少爺的憂郁。

“你幹嘛不說今天是你開趴?人家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只有我是一條灰不溜秋的土狗。”江雪檐吸了一口橙汁,語氣有些委屈,卻不帶埋怨。

“什麽土狗?你看你,風華正茂,翩翩美少女一枚,別學那些人,這樣多好。”唐觴難得高興,仰頭喝掉了杯子裏的酒。

這樣的場合,作為唐觴的女朋友,溫酒是少不了的。

很快,溫酒就端著酒杯找了過來,一眼看見坐在唐觴身邊的人,她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你怎麽在這裏?”溫酒很不客氣地問道。

江雪檐看見溫酒,也是臉色大變,她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話卻是對著唐觴說的:“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玩。”

唐觴有些日子沒見江雪檐了,況且,他先認識江雪檐,後認識溫酒的,再加上跟江雪檐向來聊得投緣,這時候當然不打算讓她就這樣走掉。

“我請來的。”唐觴給自己又到了一杯酒,靠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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