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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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懲罰他?”

剛送走蕭立陽,趙相言就被這聲嚇了一跳,原來他哥在家啊……

回到客廳,趙焺已經穿戴整齊從樓上走了下來。趙相言撇了撇嘴不打算承認,“什麽懲罰不懲罰,修明只字不提到底跟蕭立陽之間發生過什麽,我替席阿姨問問清楚罷了。”

“問出什麽了?” 趙焺蹙眉盯著手機快速瀏覽著上面的信息。

很顯然,跟蕭立陽的談話大部分時間都是趙相言在講,蕭立陽只有越聽越紮心的份,能問出什麽?什麽有用的都沒問出來。

趙相言從剛才的理直氣壯中生出一絲心虛。

“修明為什麽不提?”趙焺收起手機,終於擡頭看著他。趙相言挺奇怪,他哥一副要出門的樣子怎麽今天有閑心問他這些;而且這句話聽不出疑問倒像是陳述,他訕訕回答:“還能為什麽,肯定是為了蕭立陽啊。”

“你既然知道,又憑什麽替別人做主?”沒等趙相言反駁,趙焺接著說,“修明是你的朋友,你應該尊重他的意見。修明都沒打算告訴蕭立陽的事,你能說是為了他才講的嗎?你是在幫忙還是在洩憤?”

“當然沒有!”趙相言聽得直冒火,“我是想讓他看清楚自己錯得多離譜,讓他知道誰才是害他的那個人,哪裏不對了!”

他這脾氣來得突然,也不知道是因為被誤解,還是僅僅因為被他哥訓。

兩人的性格差異在這一刻凸顯,一個滿臉急躁,一個目無波瀾,完全不像兄弟倆。片刻後趙焺無視他的情緒變化說:“暫且不談感情方面,如果修明就是想借此斷了蕭立陽的念想,今後各走各的路,你這麽做,是在給蕭立陽以後纏著他的機會嗎?”

趙相言啞然。他哥想問題的角度怎麽這麽刁鉆?但好像又有點對?

他似乎只能承認自己是氣不過,不然豈不成了缺心眼?

沒等他回過勁,趙焺已經走到門口。趙相言聽到開門聲才想起來朝門口喊:“哥,我過幾天出國。”他也不知道最近怎麽了,他哥不跟他說話,他就賭氣似的什麽都不跟他哥說,這是到臨走了才想起要打聲招呼。

他並沒有跟過來,自然也看不到趙焺用力攥緊了門把手,很快又放松力道,淡淡回他:“你都決定好了,現在告訴我做什麽?”

滴滴兩聲,門已經鎖上了,趙相言的喉嚨像是被關門聲堵住,尚未成型的語句也因為沒人繼續聽而被直接打散。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後腦勺,向後摔在沙發上,開始後悔沒早點跟他哥說自己要出國的事。

離開趙相言家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蕭立陽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連走過了地鐵站也沒發現,直到細雨從斷線連成串,打濕了他的衣服,他才發覺周圍的路有些陌生。

停下腳步,他註意到迎面走來兩個人,手裏握著長棍。他直覺是沖著自己來的,轉頭就往回走,卻被另外兩個人堵住了去路。

這下已經可以確定就是沖著他的了。

“你們是誰?”蕭立陽往路邊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來人。

這個時間和地點,除了他們幾個,周圍連個人影都沒。未料到他在蹲趙相言,卻有人也在蹲他的點。

“這還真能告訴你。”說話的人滿腔痞氣,手中的長棍被他抵住掌心撐在地上。光線太暗也看不清這人的臉,只聽他說,“雇主交待了,一定讓我們跟你說,他叫任寧遠。”

算不上意外,也來不及意外,蕭立陽後膝處一陣勁風,接著便狠狠挨了一棍。他瞬間跪倒在地,饒是褲子還算厚實,膝蓋也像是碎了一樣疼。

“唔!”他手撐住地面,聽那人吩咐:“這周圍沒監控,避著點頭,別死人。”

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跪下了就再沒起來過,身體哪一處支起來哪一處就被砸得更狠。本該因為劇痛發出的叫喊全都被下一棍子打成嗚咽。求生是本能,可他充其量往旁邊的草叢爬了兩米就沒力氣再動了。

四條長棍照著一個人掄,不過兩三分鐘,幾人連氣都沒怎麽喘,蕭立陽就趴在濕冷的草地上一動不動了。

“這麽不經打?聲都不出的?是不是裝的啊?”其中一人半蹲下身,觀察了幾秒後揪著蕭立陽的頭發將他的臉提了起來。

蕭立陽眼睛只勉強睜開一條縫,鼻子和嘴角都滲著血,睫毛隨著那人的動作輕輕顫了顫。

“眼睛還動呢,躺一晚上死不了。”

那人說完松開手,蕭立陽的頭無力地摔進草叢,意識逐漸渙散。

“哎,你們誰玩男人?”為首那人杵在旁邊忽然問了一句。

幾人面面相覷,似乎都不太情願。可這畢竟是雇主的要求之一,強奸男人又不進監獄,對於幹他們這行的倒是沒什麽好擔心,只不過這麽冷的天還下著雨,誰也不想脫褲子受凍,更別說對著個半死不活的男人硬起來了。

“要不拍幾張照片吧?”有人提議。

最開始說話的那人瞅了他一眼,想了想覺得反正雇主人在國外管不了這麽多,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幾人達成一致,二話不說開始扒蕭立陽的衣褲。

蕭立陽僅剩的力氣聚集在指尖,除了狠狠摳著地面的泥土,再無其他。

“操,這小子細皮嫩肉的,要不是太冷我還真想試試。”這人說罷在蕭立陽光裸的後腰狠狠揉捏了一把。

蕭立陽全身幾乎沒有不疼的地方,這一下疼得直鉆心窩,什麽憤怒、羞恥、憎恨,都蓋不過襲遍全身的疼痛,他連蹭進嘴裏的泥都沒力氣吐出來,更別提說話或者掙紮。

最後站起來的人還十分惡趣味地抓了把濕泥抹在蕭立陽的屁股上,又心有不甘往縫隙裏揉搓幾下,最終意猶未盡地退到一旁,讓出拍照的位置。

臨近午夜,體感接近零度。蕭立陽衣襟大敞,褲子雖說只退到一半,整個人還是像條擱淺的白魚,奄奄一息,就快要在這片仿佛連呼吸都有錯的地方失去意識了。

幾人拍完照片準備要走,其中一人提醒道:“一晚上光著會凍死的吧?”

還算他有常識。草草把蕭立陽的衣服套上,確保他沒有皮肉裸樓在外,他們這才快速離開此地。

蕭立陽的視野被大面積的泥土和青草遮擋,看不見人影,也聽不清聲音,他忽然生出一個念頭,要是能這麽死了就好了,欠債的不是常有跳樓的嗎?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淩晨六點,任寧遠看著手機裏的照片,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心知肚明自己能跟著修明一起出國的原因,但這只會讓他更恨照片裏的人。

想保護蕭立陽,任寧遠偏不能遂他的意。

趙相言很快就要來了,想到這,任寧遠先前那點愉悅一掃而空,他看向不遠處緊閉的房門,心裏不知在盤算些什麽。

沒人知道修明為什麽堅持要讓任寧遠跟他一起來,要不是他的精神狀況始終難以維持長時間的穩定,席冰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可她見不得修明一次又一次在崩潰的邊緣受盡折磨,最後只能拜托趙相言一起過來,好在趙相言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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