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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沒之前那麽醉，他是聽不出這句話中暗含的怒意的。

呵，修明有什麽好生氣的？

蕭立陽裝作沒聽到，把鑰匙往旁邊一扔，脫掉外套兩步三晃的往房間走去，然後在與修明擦肩的時候被一把拽住。他皺眉看過來，滿臉寫著不耐煩。

“你喝酒了？”修明那點怒意暫時收斂，他擔心蕭立陽是遇到什麽事不開心。

“嗯。”蕭立陽忽然放松神情點點頭，帶著明顯的惡意說：“同事要給我慶生，一塊去KTV了。”

“不是說好一起去公園的嗎？”修明就算是天降菩薩，耐心也是有限的，而且蕭立陽明顯是故意的。

“我都說了我很忙今天算了，你可別告訴我你在公園等了一下午。”

何止一下午，公園不鎖門，他進門前沒多久，修明才在外面隨便吃了點晚飯回家。

蕭立陽眼神中盡是嘲諷，修明終於被他激怒，二話不說拽著他就往浴室走。蕭立陽被他強硬的力氣弄得跌跌撞撞，一時火大，嘴裏不依不饒：“你放開！你他媽有病是不是，放開我！”

他似乎忘了他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不誇張地說，修明甚至是他唯一的朋友，他們幾時有過這般惡語相向？

修明既然沒跟他有口舌之爭，那必然是被氣急了更不會再耐心和他講道理。蕭立陽本來就喝多了渾身沒勁，絲毫沒有掙紮的餘地，除了嘴上罵個不停，身體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浴室剛好容得下兩個人，他被修明扔進淋浴間，還沒站穩，就被忽然淋下來的水沖了個激靈。

“操！你幹什麽！”

好在水是熱的，修明聽著他這些刺耳的字眼，忍無可忍取下花灑對著他的臉。蕭立陽被灌了一口水，擡手擋住，謾罵終於停下。

“讓你清醒清醒。”修明把花灑放回原處關掉水。蕭立陽抹了把臉，似乎真的比剛才清醒不少。

他扶著墻讓身體勉強站直，擡起頭看向修明，眼眶發紅，泛著委屈。

修明一下就後悔了。等了一整天卻連蕭立陽一個電話都沒等到，結果對方全然不在意，甚至連個像樣的解釋都沒有，他當然生氣，但是看到眼前蕭立陽幾乎快哭出來的樣子，他什麽火都沒了。

“你今天——”

“你別碰我！”蕭立陽揮開修明伸向他的手，喘著粗氣朝他大吼。

這已經不是心情不好的程度了，修明不顧他的掙紮，進去強行把人扶好靠著墻。蕭立陽的酒氣未散，又剛沖了熱水，臉頰跟眼角都泛紅，只瞥了一眼修明，就看向旁邊。

“你到底怎麽了？”修明用上全部的耐心，見他不再動，便從一旁扯了條浴巾過來給他擦臉。

蕭立陽卻像個不聽話的孩子一樣執拗地躲開，兩三次之後終於忍不住嘲諷道：“我說你可真行，一會男的一會女的，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我都差點信了呢。”

修明手上的動作停下，意識到事情不太對，追問：“你什麽意思？說清楚。”

話到了嘴邊，蕭立陽一陣憋悶，他不知道修明是哪一天去的，連質問都沒辦法說出口。最後不管三七二十一，摸出手機打開相冊，存的第一張照片就是他中午收到的。

他把手機轉過去沖著修明，看到修明臉色一下變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小陽，你聽我說……”修明顧不上了解這張照片怎麽來的，如果蕭立陽是為著這件事生氣，他甚至有一絲開心，起碼蕭立陽越來越在乎他了。

“你要說什麽？我還以為是我喜歡胡思亂想瞎猜呢，原來我猜對了啊。”

這就難辦了，他是猜對了，又不全對，修明斟酌片刻，試圖解釋得簡單明了，“她是我爸朋友的女兒，我們倆無奈被逼著見面，甚至連朋友都不是，以後也不會再見了。”

這句話把前因後果和未來全都說清楚了，但蕭立陽不知道聽進去幾分，又信了幾分，畢竟修明騙他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他只是理所當然地認為，修明不該看向別人。

他讓自己盡量不去計較任寧遠，可如今卻又出現了另一個人。

想到這些，他直直地盯著修明，覺得自己越發醉了。也不知是恨的還是急的，待修明稍一低頭想再說點什麽的時候，他直接撲過去吻住了修明的嘴。

然而只有開始的觸碰稱得上是吻，之後馬上變成了咬，帶著股兇狠還有貪婪。修明被他這一舉動弄懵了，嘴上一疼才意識到蕭立陽居然主動吻他。那麽就算疼，他也不可能把人放開。

他的主動和突然只讓修明停頓了一秒，很快被修明摟著腰按在墻上。亂咬的嘴被修明靈巧撬開唇瓣，修明被動變為主動，大肆翻攪著他的口腔，狹小的空間很快被喘息聲填滿。

淋浴開關不小心又被撞開，水流噴灑下來，卻沒人分出精力去管，但水聲似乎讓蕭立陽的精神得到了一絲放松，他擡手摟著修明的脖子，這一動作極大地取悅了修明。

兩人唇分，修明又在他的嘴角碰了碰說：“小陽，可以嗎？”

酒和吻說不上是哪一個讓蕭立陽更暈，他好像知道修明問的是什麽，又好像不知道，只不過兩根硬邦邦的東西抵在一起，總歸是會發生點什麽的。

沒等他回答，修明就再次吻了上來，這次沒有他的怨恨，沒有撕咬，只有濃烈的情欲。

淋浴間很快氤氳出層層熱氣，將兩人包裹在其中，與外隔絕。

被打濕的衣服一件接一件落在門外的地上，蕭立陽身上很快就只剩下襯衫，修明卻等不及地將手伸進下擺捏住了他的腰。他今天尤其敏感，腰側被輕輕一碰就往旁邊躲，卻被修明摟得更緊。

綿長的吮吻終於從唇邊移開，沿著他的下巴一寸寸吸吮至頸側，修明低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幫我脫一下？”

尾音是上揚的，這是個問句，卻不是商量的語氣。因為修明抓著他的手一路往下，覆在自己鼓脹飽滿的部位，然後撤開自己的手，像是交給他一項任務，他必須得完成。

蕭立陽如同被蠱惑一般，明明沒有修明的控制，他的手還是停在原處，接著輕輕揉捏了一下，修明呼吸明顯加重，壓在他身上，咬他的脖子。

掌控修明的感覺讓他上癮，他幾下解開修明的褲子，毫不猶豫將手伸進內褲，卻在真的碰到這根熱燙的硬物時，又條件反射地縮了回去。

“怎麽了？”修明往前抵著他的小腹問，帶著一絲笑意。

這話怎麽聽怎麽像嘲諷，蕭立陽偏是個倔的，他明明是個雛兒，卻能精準挑起修明的欲望。他重新握住修明粗長的陰莖，在停下這一會偏頭含住了修明的喉結，喉結在他的嘴裏滾動一下，接著微微震顫，修明說：“小陽，你這樣我要忍不住了。”

大概是同時，蕭立陽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接著被修明抓著肩膀推開，迅速翻了個身，熱度從身後貼了上來，修明用他剛剛還握在手裏的東西，抵著他的屁股。

他看不到此刻修明是什麽表情，只從有些粗暴的動作判斷這人和先前完全是兩個樣，剛剛的溫柔繾綣像是幻覺。修明的兩只手從後抱著他，快速解開他全部的扣子，一邊親吻他的肩膀，一邊將他上身剝了個幹凈。

“修明……”因為酒精和情欲的緣故，他這聲軟得不像話，不但沒能阻止修明的動作，反倒被修明抓著後腰的褲沿一把將褲子扯了下去。

“修明！”硬熱的性器陷進他的臀縫，讓他當即起了層雞皮疙瘩。

沒了衣物的阻隔，他的前胸貼著冰涼墻面。修明壓著他的力氣很大，他的兩顆乳頭很快被摩擦得有些疼，可這些他都已經顧不上了。

“我想進去……小陽。”修明幾乎是在求他。

蕭立陽雖然是第一次跟男人談情說愛，但起碼的常識還是有的，他一想到修明那根玩意兒要捅進自己的屁股，頭皮都要炸了。

他甚至覺得此刻醉的不是自己，而是修明。

他該怎麽辦？是拒絕，還是接受？

手機裏的畫面再次出現在腦海裏，一同出現的還有任寧遠那句話：他一定會回頭。

蕭立陽這會已經算不上清醒，他以為自己是想通了豁出去，其實真正被忽略的是他願意，他主動吻了修明足以說明他在自我安慰般地宣示主權，雖然沒人看得到。還有不得不說的一點，就是他的常識不會告訴他真的做起來是什麽感覺。

“啊——痛！”

修明才裹著潤滑劑伸進去兩根手指，他就渾身發抖扭動著想逃。修明不禁擔心起後面的進展，可讓他停下，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忍一下，我慢一點，你放松，要不要到床上去？”修明又恢覆了溫聲細語的無害模樣。

其實也沒多疼，只是他心理和生理都不太適應，異物感強，一點疼也能被他放大好幾倍，多嚷嚷幾句得來修明的小心翼翼和疼惜，他很受用。

他沈默著搖了搖頭，總覺得上了床有什麽就不一樣了。這大概是他最後一點可笑的堅持。

插在後面的手指拔了出去，接著臀肉被掰開，隱秘的洞口徹底暴露在外，又撞上了濕滑的軟肉。他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麽。

“等……等一下！”明知道今天是什麽發展已經板上釘釘，他還是能拖一秒是一秒。

修明沒有立刻動作，而是貼著他的屁股在縫隙中頂弄了幾下，才說了個“好”字。

他說完等一下也沒說要幹什麽，修明知道他緊張，甚至覺得自己趁人喝醉不清醒的時候做這種事有些過分，可他真的忍不住了。

徹底脫掉兩人的衣服，蕭立陽卻是轉都不敢轉過來。修明關掉淋浴又擠了一大灘潤滑劑在手上，沿著蕭立陽的尾椎骨往下摸到穴口，只是輕輕揉了揉，蕭立陽的屁股就往一塊夾。

三根手指擠進去的時候蕭立陽連聲音都發不出了。他額頭抵著墻面，露出細長的後頸，凸起的骨結寸寸分明，被修明一一吻過，安撫著他緊繃的身體。

淋浴間少了水聲，後穴進出手指帶起的粘滑聲聽得蕭立陽腦子都是空的，他居然真的在跟修明做這種事。

“唔——”喉嚨像是不受控一樣發出呻吟，蕭立陽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忍著沒喘。

修明的手指按在那一點上細細研磨，聽到他的反應，加大動作。畢竟只是手指，那點不適很快被陌生的快感取代，從脊椎骨一路往上，過電般地侵襲著他的大腦。

他想要更多。

穴口很快被捅得軟爛，修明的耐心幾近耗盡，他抽出手指從旁邊摸了個避孕套撕開，正在往上戴，蕭立陽偏頭往後看了一眼。

然後被修明捏著下巴從背後吻住。同時空了一瞬的後穴迎上粗長的陰莖，蕭立陽下意識想躲，卻被修明箍著腰動彈不得，穴口被一點點頂開。

修明進得很慢，但蕭立陽還是被大出手指數倍的尺寸撐得難受，然後就是撕裂般的疼。可修明堵著他的嘴，他連喊疼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嗚嗚咽咽表達著抗拒。在不斷加劇的疼痛中，他照著修明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修明讓他疼，他也要讓修明疼才行。

口腔頃刻間布滿了血腥味，修明不但沒放開他的嘴，反倒像是懲罰他一樣，挺腰將整根性器送了進去。

“唔！”修明覆上他撐著墻面的手，五指張開與他交疊握住，似是安慰，又是壓制。殘留的水汽順著兩人的手臂和身軀滑下，有些跌落在地面，有些匯聚在一起。

緊致溫熱的腸道將修明的性器包裹得嚴絲合縫，他忍住抽送的沖動，不斷舔吻著蕭立陽的肩膀，等他適應。

嘴巴獲得自由，蕭立陽卻罵不出聲了，插在他後面的東西存在感太強，奪走了他所有的註意力，他意識到，自己真的在跟修明做愛。

“你好緊，小陽……放松一點。”修明被他夾得難受，又不能立馬動起來把這地方操松，只好耐著性子哄他。

他的話顯然沒起到多少作用，於是空出一只手摸到蕭立陽的小腹，握住他徹底軟下去的性器慢慢擼動起來。

蕭立陽那處可憐兮兮地耷拉著，被揉搓了好一陣才微微擡頭，快感絲絲縷縷喚回了一些力氣。實際上要不是修明托著他的腰，他可能已經跪在地上了。太狼狽了，他今天沒吐在車上，以為不會有更難堪的事發生，想到這居然真的委屈起來。

“好疼……”他一定流眼淚了，只不過混在了滿臉水汽中。

蕭立陽多久沒這幅樣子了，從他們倆的關系發生改變之後，蕭立陽就差不多一天一個樣，不是生氣，就是在生氣的路上，那個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喜歡纏著他的蕭立陽消失很久了。

這些都是因為他嗎？可眼前蕭立陽像是撐不住近來那些刻意豎起的堅硬外殼，終於流露出原本脆弱的一面，讓修明心疼不已。

他大概只是需要更多時間，修明心想。

手中的性器逐漸硬了起來，蕭立陽的呼吸明顯加重，修明將自己的性器抽出一截，又緩緩頂了進去，幾下之後，蕭立陽都沒有太明顯的僵硬，他這才握著蕭立陽的腰，恍然間想起什麽，在蕭立陽耳邊輕輕說了四個字：“生日快樂。”接著大開大合地操幹起來。

身體一旦被欲望掌控，修明很難找回理智和溫柔，更何況是他朝思暮想了五年的人。

蕭立陽“已經過了”這幾個字楞是被修明操得連個音都沒發出來。

穴口被磨得通紅，連著旁邊被撞擊的臀肉也泛起了紅色。明明已經在不斷操幹這具身體，但眼前的畫面依然讓修明口幹舌燥，快感一波接一波，他卻始終覺得不夠。

蕭立陽像是刻意忍著，只咬著唇悶哼，卻不怎麽呻吟。

交疊的身影伴隨著律動弓起成相同的弧度，蕭立陽的陰莖在身後的撞擊下一晃一晃，被修明頂到敏感處時，他情不自禁握住自己開始擼動。

前後雙重刺激不斷擠壓著他的理智，在被修明插射的瞬間終於仰起脖子叫出聲。

“啊——！”

後穴緊咬著修明瀕臨極限的性器，修明不得不放緩速度，等他射精完畢。

“累嗎？”修明問，畢竟兩人一直站著，而蕭立陽的腿似乎早就軟了。

“你怎麽還不射……”這話多少透著點無奈和埋怨，卻換來修明帶著笑意的回答：“因為總覺得你一下次願意跟我做要等很久，所以……”

蕭立陽心裏發虛，嘴上還沒說什麽，修明就抽身離開，帶著他轉了個身，抱起他放在旁邊的水池上。然後仰起臉望著他。

看不到彼此的表情，蕭立陽還能自在點，現在面對面，他一時尷尬地不知道視線該往哪放。

修明嵌進他的兩腿之間，蓬勃的性器明晃晃抵著他才被操過的地方，引得他穴口不由自主縮了縮。接著兩腿被分開到一個羞恥的角度，修明拽著他往邊緣帶了一下，龜頭找準位置，毫不費力擠了進去。

“唔……”

這個姿勢讓他下意識摟緊修明的脖子，修明在他耳邊安撫：“忍一下，我很快就好。”然後便再沒了說話的空隙，只剩猛烈如同機械般的動作，和他被動承受的新一輪快感。

修明又騙他，蕭立陽心想。

明明說很快就好，卻不知道壓著他做了多久。他到後面酒都醒了。修明射精的時候捏得他屁股疼，肯定青了。

蕭立陽沒想好天亮了該怎麽面對這一切，但卻在想清楚之前，被兜頭澆了盆冷水。

他的酒確實醒了，情事結束，他盯著修明緊實的腰腹問：“你這疤怎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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