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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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正在替秋明澶卸釵環的丫鬟猝不及防, 沒料到秋明澶會突然站起來,手上握住的金叉差一點就掉了出來。

金釵掉了還是小事,她沒及時反應過來, 勾掉了公主幾根頭發,才是真真正正的大事。

秋明澶痛得嘶了一聲,那卸釵環的侍女反應過來, 手上握著那支金釵,見狀不由面色大變跪了下去,神色惶恐道:“公主!奴婢不是故意的!”

侍女跪在地上, 邊惶恐說話, 邊瑟瑟發抖。長公主霸道蠻橫,幾乎不將她們這些侍女當人看。一不順心, 就要打要殺。而整個公主府,就是長公主的一言堂, 沒有任何人可以忤逆她。

侍女想到前面幾個梳頭娘子的結局,不由牙齒咯吱,顫抖地更加厲害。

秋明澶卻好似沒註意這抖成篩糠的丫鬟, 對進門通報的侍女道:“芝芝來了?就在門外?趕快讓她進來!”

聽言,不管是跪地求饒的梳頭侍女,還是那進門通報的侍女,以及公主跟前, 最得臉的丫鬟彩環和墨玉,都不由面面相覷。

公主為何如此緊張那姨娘?難不成,對方肚子裏的孩子真有那麽大的分量?

眾丫鬟默默對視一眼, 轉念又想。現在駙馬不能人道, 那李姨娘肚子裏的孩子,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所以, 公主並非愛屋及烏,緊張李姨娘,而是緊張她肚子裏的小主人呢!

秋明澶並不知道丫鬟們的腦補,想到待會兒又要見到李別芝,便忍不住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臉頰,暗暗慶幸自己還沒卸妝,可以用最完美的容顏見她。

李別芝進屋時,秋明澶已經重整表情,端好神色,坐於廳堂上首,一副和顏悅色模樣。

廳堂兩旁,點著五六盞高高低低的青銅鶴燈,其上燃著燭火,將廳堂內照得暖融融的,也將秋明澶的神色照得格外和煦。

“別拘束,坐。”

秋明澶言笑晏晏,目光關切盯著她的肚子,柔聲道,“這麽晚了,芝芝有什麽事非得現在找我?”

李別芝見狀不由撇撇嘴,瞇起眼睛,故意選了秋明澶最近的一個位置坐下,挑眉道:“芝芝都說了要與公主多親近親近。公主怎麽就走了?”

秋明澶目光從她的肚子上收回來,神色淡了一分,低聲道:“今日,畢竟發生了那種大事。不管是本宮,還是你,想必都想好好思量一下以後該如何了。”

還能如何?見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

她現在就想確定,那鬼胎到底在誰肚子裏。李別芝想到此處,不由大著膽子,伸手覆蓋在秋明澶擱在扶手上的手背上,柔聲道:“公主不用擔心,少了駙馬,以後有芝芝陪著你。”

秋明澶神色不由一楞,然後濃黑的鳳眸認真盯著李別芝,輕聲道:“你真的,願意一直陪著我?”

她只說了陪,卻沒說一直。李別芝轉了轉眼珠子,毫不心虛道:“自然。”

秋明澶的眉眼瞬間揚起,喜悅蔓延上眉梢眼角,整張臉都更亮了,絢麗的讓人晃眼。

她反手一握,牽住李別芝的手指,低聲道:“那你不許騙我。”

李別芝微笑道:“芝芝絕對不騙公主。”

夜越來越深,月亮隱在雲層中,只洩露一絲光亮,院子裏的景色十昏暗。

提著燈陪著李別芝走到公主院子裏的兩個丫鬟不由暗暗焦急。太晚了,等會兒回去,該看不清路了。

不知為何,這公主府陰慘慘的,鬼氣森森。白天時還不顯,一到深夜,黑暗的景色之中仿佛藏著什麽,讓人心驚膽戰。

李別芝與秋明澶說著話,目光漫不經心地望出去,瞧見外面黑洞洞的景色,不由面露難色。

秋明澶跟著一瞧,神色不由頓了頓,下意識道:“夜太深了,芝芝不如留下來吧?”

李別芝聞言,背對秋明澶的半張臉不由勾了勾嘴角,對著秋明澶的那一半卻露出為難神色:“這……會不會叨擾公主?”

“有什麽叨擾?”秋明澶微笑註視她,柔聲道,“我與你一見如故,不如晚上同塌而眠,說說體己話。”

李別芝微挑的桃花眼深深看著她,緩緩道,“那芝芝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李別芝就吩咐丫鬟回去拿貼身衣物,自己則好整以暇,和秋明澶呆在一起。

月上中天,天色愈晚。李別芝換了衣服,與秋明澶隔著一張屏風的距離睡下了。

她閉上眼睛,特意等了一段時間,才驟然睜開眼睛,從榻上摸黑下來,也沒穿鞋,赤腳走到秋明澶的床邊。

月色冰涼,從薄薄的紙窗透了進來,照亮了窗前一小塊地方。

腳踏上規規整整得放著一雙精致的繡鞋,那是秋明澶的。

李別芝漫不經心掃了一眼,動作輕緩趴在窗邊,側這著腦袋,靜靜端詳秋明澶的模樣。

這人不管是幻境之外,還是幻境之內,不管變成何人模樣,都是這麽一副規規矩矩的守禮模樣,雙手交握,靠在腹部,就連睡覺時姿態都是這麽一絲不茍,讓人恨不得揮手打亂她的規矩守禮,讓她露出迷亂模樣。

李別芝想著想著,不由癡癡一笑。她伸手,動作輕柔地牽住秋明澶一只手,然後靜靜將那手腕擱在床沿,接著順勢替她把脈。

在她輪回的那十幾世,她曾無聊,跟著銀藿香學過簡單的醫術,這替人瞧喜脈的本事,便是其中一世學會的。

學會的東西,想忘掉也難。好在這一世,不就用上了?

李別芝靜靜替秋明澶把了會兒脈,眉頭擰起,又慢慢松開。最後將秋明澶的手放了回去,露出深思模樣。

她沒懷,秋明澶也沒懷。會不會鬼王的身份既不是這外室,也不是公主?

在駙馬李寅身後,會不會有另外一個倒黴女人?

據她所知,原主和李寅青梅竹馬,從小就認識。李寅是地方大族的公子,而原主卻是新貴出身。雖同姓李,但各自的含金量卻不同。

原主,顯然是比不上李寅的。而李寅為了上京求學,曾在外地進學三年。這三年,原主不曾跟著。

李別芝懷疑,如果鬼王另有其人,那麽對方必定是李寅在這三年中結識的女子。

李別芝借著月光,端詳秋明澶的模樣,眸光不由微微閃爍,狡黠笑了。

鬼王的身份先放一放,不如先看看秋明澶究竟將九星輪碎片藏在哪裏?

李別芝嘴角一勾,眸光不由一轉,落在了秋明澶擱在置衣架上的衣服,以及屋內的櫃子上。

即使李別芝動作再小心,卻還是弄出了一點動靜。在安靜的深夜,這一點小小的動靜被放大了好幾倍,聽起來便格外吵鬧。

李別芝快速地將某個抽屜拉開,飛快一掃,翻翻揀揀,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不由再次失望地將抽屜闔上。

到底藏在哪裏?

就算是幻境之中,東西也不會憑空消失。九星輪必定還在秋明澶的身上。

對了,在秋明澶身上?

李別芝想到什麽,若有所思,手上動作一頓,慢慢扭頭看向秋明澶的方向。

對啊。那麽重要的東西,秋明澶必定貼身帶著,怎麽會這麽大意讓丫鬟收起來?

李別芝慢慢悠悠地往秋明澶的床邊走去,走到床邊,正待伸手搜身,手指伸出去,還沒碰到秋明澶的衣襟,就被對方驟然伸出的手一把拽住。

秋明澶緊緊握住李別芝的手,在黑夜之中睜開眼睛,靜靜盯著她,啞聲道:“夜深了,芝芝想要做什麽?”

其實秋明澶早就醒了,從李別芝鬼鬼祟祟摸到床邊,牽她的手時就醒了。

只是她弄不懂李別芝究竟想幹什麽,便故意裝睡不動。李別芝卻只摸了摸她的手,沒有其他動作,讓她越發奇怪了。

接著,對方突然站起來,開始在她房間裏翻箱倒櫃,發出好大聲響,好jsg像篤定她不會醒來,讓秋明澶一時之間,還真不知該如何反應。

等到李別芝再一次摸到她的床上,想脫她的衣服時,秋明澶實在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李別芝頓了頓,被秋明澶當場抓住,也面不改色,笑吟吟道:“公主睡覺踢被子,芝芝替你蓋被子呢。”

說著,她用自己另外一只手,拉了拉秋明澶身上的錦被。

秋明澶見她張口便來,說起慌來,眼睛眨也不眨,不由無奈了。芝芝到底哪裏來的底氣?說話做事,肆無忌憚,好像一點都不怕被她責罰?

她深深凝視著她,好像想透過面前這張艷麗嫵媚的面孔,直直望進她的心裏,沈聲道:“李別芝,你到底是誰”

李別芝趴在床邊,單手托腮,笑吟吟盯著她:“妾身是誰?自然是公主的女人。”

這話話中有話,其中深意,立即讓秋明澶面頰通紅。月色下,她黑眸波光粼粼,仿佛深秋的湖水,一眼望不到底。

秋明澶抿了抿唇,壓不住心底澎湃的心潮,啞聲道:“你真的懂,什麽叫做本宮的女人?”

李別芝不再和秋明澶兜圈子了,索性直接壓過去,親在秋明澶的嘴唇上。末了,單手托腮,側過臉道:“是不是這個意思?”

秋明澶愕然盯著她,遲疑地撫摸自己濕潤的嘴唇。

上面好像還殘留著芝芝身上的香氣和溫度,讓她流連不已,難以忘懷。

她知道自己不該,她們身份天差地別,中間還隔著個駙馬李寅。而且,芝芝到底如何看待她們的關系?

她們才第一次見面,為何就會發展成這種關系?秋明澶迷茫而又荒謬望著她,同時心中難以壓抑地心動。

李別芝則靜靜看著她,好整以暇,等待秋明澶的反應。

秋明澶與她對視良久,纖長的眼睫垂了下去,卷翹的長睫在眼瞼上落下兩片薄薄的陰影,嗓音沙啞道:“能不能……再來一次?”

李別芝盯著她,聞言噗嗤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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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纖細白皙的手指拂過自己的嘴唇,側過臉來,慢悠悠道:“當然。能夠服侍公主,妾身樂意之至。”

……

從那晚開始,李別芝就光明正大地在秋明澶寢宮留了下來。在整個公主府,秋明澶的話就是聖旨。

看到她們相處模樣的丫鬟們都知道這二人於禮不合,卻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秋明澶大多數時間都陪著李別芝,但有時候,也會帶著侍衛出門。往往這種時候,李別芝就感覺自己仿佛被人嚴加看守著,不允許離開公主府,簡直跟坐牢一樣。

隨著時間流逝,她悠閑的心態也逐漸發生變化,慢慢焦躁起來。幻境與外邊的時間流逝應該不同,她感覺過了好幾天,沒準外面才過了一秒。

她雖不大擔心那厲鬼造成的影響,卻實在不喜歡被關在公主府裏的滋味。

等到秋明澶再次回府,李別芝強烈要求獨自出府的權利。秋明澶聞言,不由頓了頓,和聲細語安撫她道:“不是本宮不答應。只是你懷著身孕,我如何放心讓你出門?”

秋明澶摸了摸李別芝的肚子,黑眸閃過什麽,低聲道:“你若磕著碰著,傷了孩子怎麽辦?”

事實上,秋明澶近來時常出府,除了要操辦皇宮大宴的事情,便是有些不敢面對李別芝。@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因為好幾次晚上,她醒來時分,看見睡在自己身旁的李別芝,想到對方肚子裏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竟然想摘掉她肚子裏的孽種。

秋明澶被自己的想法嚇住了,幾乎無顏面對李別芝。她覺得自己變了,變得面目可憎。

她為何會對芝芝肚子裏的孩子有這麽大的敵意?

李別芝一無所覺,見秋明澶話裏話外都在關心這個不存在的孩子,一時有些嘲諷,又有些好笑。

真沒瞧出來,原來秋明澶這麽緊張這個孩子呀?可是她沒懷孕呀。

李別芝眼珠子一轉,想也不想便道:“怎麽辦,其實妾身對公主撒謊了?”

秋明澶手指一頓,不動聲色笑了笑:“怎麽,你騙本宮什麽了?”

李別芝手指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直截了當道:“其實妾身並未懷孕,讓公主失望了。”

“你說什麽?”秋明澶慢慢擡起臉來,怔怔盯著她。

李別芝暗暗瞅著她,預備迎接秋明澶的怒火,故作無所謂點頭:“對呀,都是騙公主的,妾身沒懷孕呢。”

說實話,就算秋明澶生氣,她覺得,對方也不會把她如何。李別芝想起秋明澶對駙馬李寅的態度,再比對對自己的態度,便不由自信一笑。

果然,秋明澶臉上沒有絲毫怒色,只是抿了抿唇,不輕不重道:“這樣……以後可不許再對本宮撒謊。”

說著,還動作輕柔地撫了撫李別芝的臉頰。

對方這輕飄飄的態度,讓李別芝越發篤定。秋明澶根本不在乎那個所謂的子嗣。不僅不在乎,反倒十分樂意李寅斷子絕孫?

李別芝蹙了蹙眉,一想起那男人就覺得倒胃口,索性不去想李寅的事,挽住秋明澶的胳膊,撒嬌道:“公主都冷落妾身好幾天了,你說,要怎麽補償我?”

秋明澶心中大石落地,情緒很好,聞言不由側眸微笑道:“你想我怎麽補償你?”

李別芝眸光一閃,搖晃秋明澶的手臂道:“公主這幾日,是不是忙著主持宴席?所以將芝芝丟在公主府中?”

秋明澶不動聲色看著她,不置可否。

李別芝幹脆道:“等過幾日皇宮大宴,公主能否帶芝芝一起去?”

按照規定,她一個駙馬小妾,下三等的人物,根本沒資格出現在皇宮宴席上。但李別芝想起那個關於前朝皇宮的故事,總覺得破掉幻境的關鍵,就在皇宮之內。

而且,長公主並非一開始就住在公主府上的。現在這個府邸,是公主成年後搬出來的。

李別芝前幾夜已經找機會摸過秋明澶的身,並未找到九星輪的碎片,便懷疑對方是否將東西放在皇宮了。

對於李別芝這個簡單的要求,秋明澶沒有拒絕。

等到皇宮大宴那天,李別芝早早便洗漱幹凈,打扮得體,等著秋明澶帶她出門。

秋明澶見她興致勃勃,翹首以盼,一張小臉都因為可以出門玩,而變得容光煥發,不由伸手理了理李別芝額角的碎發,好笑道:“就這麽高興?”

李別芝趁機抓住秋明澶的手,與對方一起進了馬車。馬車十分寬敞,能夠容納十幾人,李別芝偏偏愛黏在秋明澶的身邊,黏黏糊糊道:“能夠跟公主出門,妾身高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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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明澶失笑搖頭。

長公主權勢滔天,皇帝又對這個同胞姐姐十分愛戴,所以長公主的車架得以暢通無阻進了皇宮,直接停在了大辦宴席的院子前。

馬車停下,秋明澶率先出門,拎起裙子下了馬車。還沒招呼李別芝下車,便聽一個輕佻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皇姐。”

秋明澶微微蹙眉,看向男子,不輕不重道:“是晟王啊。”

晟王是京中有名的紈絝,向來葷素不忌,且膽大包天,連先皇後妃都敢染指,愛美人如命。

他和秋明澶雖是姐弟,卻向來愛慕這個姐姐的絕世容顏,卻礙於對方權勢,不敢造次,只拿一雙色瞇瞇的眼睛盯著對方的臉,過足眼癮。

“皇姐來遲了,讓弟弟好等。”晟王笑瞇瞇道,一張被酒色掏空的面孔令人生厭。

秋明澶面無表情道:“晟王不在皇帝跟前獻殷勤,作何來找本宮麻煩?”

“皇姐這話說的,弟弟喜歡您還來不及,怎麽會找您的麻煩?”

說著,目光不經意越過秋明澶,落在了那從馬車中伸出來的一只手上。

那只手纖細白皙,指尖還是粉色的,指甲修剪地圓潤幹凈,縱然天色昏暗,那只手卻還是白的發光,令人印象深刻。

晟王幾乎瞬間便被那只手吸引了註意力,不覺咽了咽唾沫。只不過露出一只手,便惹人如此心動。那手的主人,又生得如何絕世模樣?

晟王期待的目光落在了那薄薄的車簾上,幾乎想不管不顧,掀開簾子,一睹佳人芳容。

然而……秋明澶冷冷的註視,以及一聲:“放肆!”讓晟王收回了註意力。

他頓了頓,好似這才意識到秋明澶的身份,不由臉色一變,賠笑道:“皇姐勿怪,不知車內是哪位佳人?怎麽還不下車?”

“公主,妾身能下車嗎?”李別芝察覺到宮道裏的古怪,所以才遲遲沒有走下馬車。靠在車壁上,輕柔地嗓音懶洋洋傳了出來jsg。

聽到這如清泉撞玉的嗓音,那晟王的眸子不由一亮,越發期待美人露出真容。

秋明澶心中厭惡晟王,卻也知道既然已經到了宴會之外,李別芝遲早得下車的,便忍著脾氣,朝簾子內遞出手去。

李別芝一手掀開車簾,另一手握住秋明澶遞出的手來,完全無視車外的晟王,對秋明澶微微一笑:“公主。”

秋明澶對上李別芝如花的笑顏,心中煩躁厭惡立馬消退,和顏悅色地點了點頭。

李別芝借著秋明澶的力道,從馬上跳了下來。

那晟王癡癡凝視著李別芝艷麗逼人的臉蛋,久久無法回神。

他單知道他皇姐是個不可多得的絕世美人。不想今日,竟見著個跟她皇姐容貌不相伯仲的絕世佳人!

皇姐他指望不了,這個美人,難不成他還指望不了?

不過,今日有皇姐跟著,他恐怕不好下手。

李別芝又不是傻子,能瞧不出這個所謂晟王的眼神代表了什麽?只要這些礙事的蟲子不來煩她,她也沒那麽空去對付他們。

李別芝被秋明澶帶入宴會之中,神色敷衍地見識各種人物。那些人物位高權重,照理來說絕對不該將李別芝放在眼中。但奈何公主格外鄭重介紹,他們礙於公主的面子,只好給李別芝幾分顏面。

今日這樣大的日子,作為公主駙馬,李寅自然是要到場的。他修養了好幾日,性命雖然無礙,卻到底傷到根本,再也不能人道。

李寅面色陰沈地盯著那宴會中游神的李別芝,想到那日對方拿著寶劍,毫不猶豫對他動手的場面,便忍不住咬碎一口銀牙,恨不得將李別芝千刀萬剮。

之前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李寅緊緊盯著李別芝,良久才收回視線,深吸一口氣,對身旁侍從道:“你去請那位過來一敘。”

那侍從聞言,恭敬地退了下去,不過片刻,又很快回來,對李寅為難道:“……那位小姐說不見。”

“你說什麽?!”李寅聞言,頓時怒不可遏,忍不住將手上的酒杯用力砸到地上。

酒杯被用力摜到地上,立即四分五裂,發出一聲脆響,卻沒有吸引任何人的註意力。

原來,李寅特意選了個隱蔽的位置,所以才沒讓人發現。

“李別芝這個賤人!有本事不要落在我手上!”李寅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不然……”

“不然你待如何?”一個聲音驟然插嘴道,語調還懶洋洋的。

李寅下意識回頭,看見李別芝的臉,神色不由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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