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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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還在魔域, 就呆在拂靈宮中。秋明澶感覺自己坐在床上,動彈不得。

而李別芝沈默地坐在她的床邊,神色冷淡註視她。

“秋明澶, 你知道這是第幾次嗎?”

第幾次?秋明澶心中迷茫,夢裏的她也跟著露出疑惑之色。

李別芝見狀,不由冷笑出聲, 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擡了起來,惡狠狠道:“不管第幾次, 我一定會成功的!”

話音一落, 畫面瞬間分崩離析,秋明澶眼前世界快速碎裂, 又迅速重組,重新組合成一個她熟悉的世界, 與一個她熟悉的那個李別芝。

拂靈宮中,陽光明媚,歲月靜好。她似乎情緒不佳, 滿臉蒼白靠坐在床頭,表情憂愁。

而李別芝站在她的床前,小臉面無表情,眼神卻靈活地轉來轉去, 模樣鮮活極了。

她不得不將思緒抽回來,擡頭看向面前明明沒有出聲,卻存在感十足的李別芝。

李別芝回避她的視線, 一雙大大的桃花眼忽閃忽閃的。佯裝扭頭不看她, 眼角餘光卻註意她的模樣,顯然此地無銀三百兩。

秋明澶心中升起熟悉的無奈, 正想問李別芝導到底想幹什麽,卻見對方驀然一臉嚴肅看著她,雙手叉腰道:“秋明澶,你不覺得我這個樣子像什麽嗎?”

說著,扭了扭腰,還伸手指了指自己頭上的兩個小角。那代表著高階魔族身份的兩個小角,本是讓她覺得駭然的東西,可是這東西生在李別芝的腦袋上,卻硬生生給對方增添了一分可愛,而不是嚇人。

可愛?秋明澶怔怔盯著那隱於對方漆黑發絲的小角,嘴角不由赫然地抿了抿,低聲道:“像什麽?”

李別芝見她回答不上來,小臉上竟然浮現一抹得意,也不知道在洋洋自得些什麽,叉腰道:“小青龍呀!”

她扒拉著自己的頭發,露出自己的腦袋上的角。那角小巧玲瓏,生的甚是可愛。

秋明澶知道,龍族的角是不可碰觸之物,而他甘願將角給人碰觸,必定是將對方當做自己的愛侶看待。

李別芝是魔族,魔尊應該也與龍族習性一般無二吧?對方是否在暗示什麽?

秋明澶想到這裏,見李別芝依然緊緊盯著她,不由俏臉微紅,啞聲道:“……你是傻子麽?”

那之後對方似乎說了什麽,秋明澶沒看見。正當她想繼續看時,畫面卻驟然一轉,再次變了。

這一次,李別芝沈著臉色,冷冷站在她的面前。而她,手上持著滅世神劍,竟毫不猶豫朝著李別芝胸口刺去。

李別芝倒在她的懷中,身上黑衣迅速被血色染紅,刺目極了。她抱住對方的身體,滿臉茫然,慘白的手心都是對方的血。

“……不管幾次,我都死在你的手上。”李別芝躺在她的懷中,嘴角赫赫留下血漬,氣若游絲道,“不過幸好,你也沒贏。”

說罷,她閉上眼睛,手指摔到了地上。

秋明澶心神劇痛,不能接受眼前現實,一陣大汗淋漓地醒來。

醒來時分,天還暗著,漆黑的天空上疏星寥落,月色也掩藏在烏雲中。

秋明澶急促喘息,對上了李別芝大大的桃花眼,心神不由一定。是夢,一切都沒有發生。幸好,只是做夢。@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感到十分慶幸,看見靠在她的懷中,還活生生的李別芝,忍不住一把將對方緊緊抱在懷中,手指太過用力,都掐進了對方的肉裏。

李別芝不適地動了動身子,雖然不舒服,卻沒有將秋明澶推開。她將腦袋靠在對方的肩窩,輕輕蹭了蹭對方的肩頭,柔聲道:“小澶,你怎麽了?你做噩夢了?”

秋明澶點點頭,想起李別芝瞧不見,不由輕輕嗯了一聲。

李別芝抱住秋明澶纖細的腰肢,手指比劃了一下,發現對方比她更瘦了一點,不禁撇了撇嘴,嘴裏卻關切道:“哦?那你夢到什麽了?”

“我夢到……”秋明澶頓了頓,回想夢境最後一個畫面,還是下意識心臟緊縮。

最後一個畫面,是她對著李別芝揮劍,雖然當時情形和現實並不一致,但上輩子,她確實對李別芝動手了。

大概是夢境略有不同,讓她回想起上輩子的事情。秋明澶低聲道:“我想起上輩子的事了。”

李別芝心中一動,手指把玩著秋明澶漆黑順滑的長發,用對方的發梢撓著自己的掌心,慢悠悠道:“上輩子的事,都過去了。你就不要瞎想了。”

秋明澶搖搖頭,垂下眉眼,低聲道:“我忘不掉對你動手的那幕。你不知道,當我看到你倒下,我有多麽心痛。”

李別芝對著蒼白的月色露出個冷冷的笑容,嘴裏關切道:“我不怪你,是我自己想死。”

秋明澶聽到這裏,暫時從悲傷裏拔出來,頓了頓道:“為什麽?”

秋明澶想著上輩子的經歷,突然發現一絲不對勁的地方,忍不住握住李別芝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重覆一遍:“那個時候你明明可以解釋。”

只要她解釋,她就信她。雖然重生之後又能見面,但她們為何要錯過一輩子?

李別芝眨了眨眼睛,眼神游移,低聲道:“我不是告訴過你,我背後有一股勢力叫做系統?是它讓我做任務,接近你。”

“你怪不怪我?”

秋明澶聽言不由有些迷茫。重生後,芝芝確實對她透露過系統的存在,對方那些言不由衷的話語和行動,全都是因為系統的指示。

當時她沒有深想,這會兒回憶起來,芝芝主動頂罪殺死師尊的罪名,甚至死在她的劍下,都是在系統指示之下?

她不明白,對方為何要做到這種地步,僅僅為了助她成仙?

“秋明澶,你根本就不明白。你對這個世界意味著什麽。”

李別芝盯著她,漆黑的雙眸對上秋明澶同樣寒潭一樣的眸子,二人對視片刻,李別芝先偏開視線,軟下聲調道:“行了,讓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過去吧?”

“好不好?”她見秋明澶神色還有些怔忪,不由搖晃對方的手臂撒嬌jsg,想要她重新展開笑顏:“別不開心了,不然我給你說個笑話?”

秋明澶收回思緒,聞言勾起唇角,勉強露出一抹笑容:“好。”

李別芝眨了眨眼睛,伸手指指自己的腦袋,一臉高深莫測道:“你看看的角,像什麽?”

秋明澶腦海之中立即浮現夢境的第二個畫面,微微張唇,遲疑看著她。

李別芝不等秋明澶回答,立即搖頭擺尾,怪模怪樣道:“是小青龍呀!”

說完,她自己彎起眉眼,笑得樂不可支。李別芝的笑點很歪,她覺得好笑的,對方總是一臉冷漠。對方覺得好笑的,她通常感受不到。

她額外喜歡說人家不懂的冷笑話,以此嘲笑人家取樂。上輩子,上上輩子,甚至好幾世前,她都跟秋明澶開過這個玩笑。

秋明澶怔怔盯著她,見她眉梢眼角開懷的笑意,嘴角不由微微抿起。

李別芝一邊笑,一邊斜眼瞅著她,眼見秋明澶沈默了一陣,也跟著露出笑容,這才打消驀然升起的古怪情緒。

不過,她總覺得今日的秋明澶有點奇怪,於是便突然止住笑容,猝不及防道:“話說,那東西你藏在哪裏了?”

秋明澶眉毛一軒,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什麽東西?”

李別芝眼眸閃爍,笑瞇瞇挽住她的手臂,用臉頰貼了貼對方的肩膀,若無其事道:“沒什麽,是我記錯了。”

垂下眼睫,掩飾住黑眸中的全部情緒。心中則暗想,秋明澶果真什麽都沒找到嗎?為何她總覺得她在撒謊?

李別芝能感知到,在這個陰宅之中,還藏有三塊碎片沒有找到。其中兩塊已經確定,一塊在那兇獸身上,還有另外一塊,在那兩個引來兇獸的男修身上。

剩下最後一塊,怕不是就在秋明澶身上吧。

李別芝思索著該如何拿到剩下的三塊的碎片,還有林山身上的那抹三昧爐火,想得心思浮躁,根本就睡不著。

後半夜,李別芝終於等到秋明澶重新閉眼睡著,這才找到機會悄悄溜出去。

她打算先去槐樹院裏,先把林山身上的爐火取了,然後再找機會對付兇獸,拿走對方身上的碎片。

李別芝走到那槐樹院中時,卻見院中站著兩個女修,赫然是她白天時在陰宅門口見過的那兩個。

其中一個粉藍色長裙,生得清純可人,另外一個神著黃衣,小巧玲瓏,正挨在那粉衣少女身邊,瑟瑟發抖看向四周。

“蓉蓉,要不我們先出去吧?可能師姐已經出了陰宅呢?”葉小湘哆哆嗦嗦道。

方蓉蓉不屑冷笑看著她:“你要是怕了就趁早回去。別怪我沒提醒你,若這次你沒抓到陰魂,被師傅逐出師門,我可不會幫你。”

葉小湘面上瞬間閃過一抹難堪。

鬼哭門雖然門派不大,但門內規矩卻十分嚴酷。就算是內門弟子,若是不能完成師門任務,得到自己的陰魂,也遲早會被掃地出門。

畢竟門派資源有限,只能供給門內精英中的精英,至於旁的弟子,若不能抓住機會修煉,不但沒有人會同情,反倒會被遠遠甩到身後,被人嘲笑奚落。

但弱小的弟子也有弱小弟子的生存法則。葉小湘膽子小,實力也不夠,就學會依附實力強的弟子,溜須拍馬,也能得到一些好處。

“蓉蓉,你放心吧!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葉小湘掩飾住眸中的不滿之色,對方蓉蓉誠懇道。

方蓉蓉冷哼:“本該如此。不然我才不帶著你呢。”

說罷,又翻了個白眼。葉小湘無話可說,只能滿臉陪笑。

二人走到那陰氣甚重的槐樹院中,暗暗打量片刻,正警惕著,突然看見院子角落地上躺著個人影,衣著甚是眼熟,只是因為深夜,模樣瞧不清楚。

二人對視一眼,往前走了一步,剛巧頭頂的月亮從烏雲中露了出來,照亮了院中的景色。

看清那屍體的模樣,就算是見多識廣的方蓉蓉都忍不住後退一步,倒抽一口涼氣。葉小湘則差一點驚叫出聲。

她勉強掐住自己的胳膊,將驚呼聲咽回喉嚨裏,瑟瑟發抖道:“師姐,這兒有古怪,要不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方蓉蓉定了定心神,收起驚悸,不屑道:“要走你走。”

說罷,就不管葉小湘,朝著林山的屍體走去。

方蓉蓉蹲下身,在林山屍體上摸索了一陣,毫不猶豫將對方身上的乾坤袋解下來,試著探入靈力查看。發現這林山貌不驚人,但乾坤袋中竟然藏了不少寶貝,不由面露喜色。

方蓉蓉背對葉小湘,將乾坤袋收起來,同時收起臉上喜色,轉身朝葉小湘走去。

葉小湘盯著她的手,好奇道:“蓉蓉,你是不是找到什麽好東西了?”

方蓉蓉面無表情瞥她一眼:“沒有。”

葉小湘滿臉狐疑,不信:“那你剛才……”

方蓉蓉冷聲道:“就算有好東西,難不成你還想跟我爭?”

葉小湘表情登時僵了僵,她實力不如方蓉蓉,就算對方明目張膽吃獨食,她也拿她毫無辦法。可她和方蓉蓉都是跟著師姐賀棉芝出來的,她憑什麽獨吞?

葉小湘語氣盡量輕柔,解釋道:“我覺得,不如等找到師姐,由師姐分配東西,這樣才更公平,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不如何。”方蓉蓉冷聲,“誰拿到的東西,算誰本事。你自己沒有找到,那是你廢物,別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

葉小湘就算再低聲下氣,這會兒也不由面色一變:“方蓉蓉,你想和師姐作對不成?”

“對了,師姐。”方蓉蓉呵地冷笑一聲,對葉小湘道,“師姐還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那女修明明就說看著師姐朝那方向走了,可我們追了半宿,可曾找到師姐的蹤跡不曾?恐怕師姐早就死得幹幹凈凈了!”

“你竟然咒師姐死!”葉小湘見方蓉蓉完全不將賀棉芝放在眼中,不由心中一跳。若對方不顧及賀棉芝,那她對自己恐怕更沒有顧忌了。

正當二人相持不下時,卻聽一陣清脆的拍掌聲從頭頂的方向傳來。

二人仰頭一看,便見李別芝坐在高高地槐樹枝丫上,單手托腮,笑吟吟望著她們。

見葉小湘和方蓉蓉仰頭看她,還露出個燦爛極了的笑容,笑瞇瞇道:“真是一出師姐妹鬩墻的好戲呀。”

葉小湘和方蓉蓉俱都面色一黑,她們師姐妹內杠是一碼事,被外人瞧熱鬧又是另外一碼事。因為有共同應對的敵人,師姐妹二人決定暫時握手言和,冷冷看著李別芝。

“姑娘,你白日時的那句話,是故意騙我們的?”方蓉蓉沈著臉,仰頭盯著李別芝。

李別芝一身黑衣,幾乎完美地融入了黑夜之中,只有一張雪白的面孔,在月色下仿佛瑩瑩發著光,分外惹眼。

“騙你們又如何?”李別芝晃蕩著雙腿,毫不猶豫道。

方蓉蓉沒有料到對方竟然就這麽不要臉地承認了,面色不由更黑:“你!你簡直找死!”

葉小湘同仇敵愾:“欺我鬼哭門的弟子,你不要命了!”

李別芝呵地一聲,好笑道:“口氣倒是不小。”

說罷,她伸手拍拍粗壯的樹幹,對那二人道:“本尊觀你二人印堂發黑,命不久矣。不如廢物利用,餵我的小綠充饑?”

月光如銀,黑夜愈發沈寂,槐樹上茂密的樹葉驀然簌簌發顫,發出仿佛某種獸類的嘶吼聲。

一個龐然大物霍然拔地而起,高高的影子完全覆蓋住地上兩個小小的人影。將其襯托的宛如兩只螞蟻。

方蓉蓉和葉小湘仰頭,呆滯望著這株可怕的蒼天巨木,後知後覺露出驚駭神色。

然而逃之晚矣。

粗長而粗糙的枝幹迅如閃電,悄悄地朝二人飛去,以玄雷不急掩耳之勢纏住二人,不消片刻,便將二人纏成了蠶蛹。

李別芝慈愛地撫摸著手上粗糙的樹幹,耳邊聽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微笑道:“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細小的枝葉悄悄纏繞住她的一根小拇指,輕輕地撓撓她的指尖,仿佛新生兒討好自己的母親。

李別芝輕笑的勾了勾那小小的枝丫,漫不經心回眸。見那兩個女修站著的地方只剩下兩套衣物,不由挑眉道:“你不會把東西都吃了吧?”

那勾住她小拇指的樹枝登時遲疑了片刻,然後悄悄的將一個乾坤袋勾了過來,遞到李別芝眼前。

李別芝這才滿意拍拍樹幹,將那乾坤袋拿在手心。

與此同時,確定李別芝走出屋子的沈和溪悄悄松了口氣。卻瞬間對上jsg了秋明澶睜開的眼睛,不由下意識一驚。

“怎麽了,你似乎有話要說?”秋明澶目光沈沈,盯著李別芝離開的方向,半晌,才收回目光,看向沈和溪。

沈和溪猶豫看著她,不知道是否該將拂靈的真實身份透露出去。

不說,任秋明澶和冒牌貨在一起,這樣李別芝回來,看到秋明澶‘移情別戀’,正是她趁虛而入的好機會。

可這樣眼睜睜看著秋明澶被拂靈欺騙,這會讓她的良心受到譴責。

沈和溪咬住嘴唇,小心翼翼瞅了瞅黑洞洞的窗口,見那屋外樹影搖晃,仿佛正有妖怪張牙舞爪。

一想到自己若是撒謊,會造成無比糟糕的後果,便不由地深深嘆了口氣。

算了,公平競爭。

沈和溪深吸一口氣,突然湊到秋明澶的身邊,壓低聲音,鬼鬼祟祟道:“其實她不是芝芝,她是拂靈。”

秋明澶神色一頓,不動聲色看著她,也不知道信了沒有。

沈和溪為讓秋明澶相信自己,不得已將那日自己所見情形道來:“我真沒騙你!”

沈和溪手舞足蹈:“那天晚上,就在離開維九城的前一天晚上,我不是晚上喝了太多水,所以尿急起床想去解手嗎?結果你猜,我看到了誰?”

秋明澶神色不動,淡淡道:“你看到誰?”

沈和溪咽了口咽口水,猛然回頭看向門口,沒見李別芝回來,這才重新對秋明澶道:“我看到李別芝,全身是血地出現在門口。”

“然後第二天的事,你自己也知道了。”沈和溪道,因為將藏在心裏多日的事情全部脫出,不由如釋重負道,“我想來想去,都覺得不對勁。”

“芝芝那麽晚出門幹什麽?她真想對付司馬羨兮和司馬安,她幹嘛不直接告訴你啊?晚上偷偷去殺人,怕是有什麽把柄落在人家手上。”

秋明澶盯著她,沈吟道:“所以,你就懷疑她是拂靈?”@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沈和溪張了張嘴,不知道秋明澶信了沒有,估計三言兩語說服不了對方,想說她和李別芝相處十八年,她是什麽人她還不了解?

秋明澶端詳沈和溪的模樣,像是憐憫,又是像是替李別芝惋惜:“你一點都不了解芝芝。”

沈和溪楞了一下,忍不住怒道:“你才根本不理解芝芝呢!”

芝芝生長在一個和平年代,估計連殺雞都都不敢,當然更不敢殺人了。而能毫不猶豫殺人的,除了原本的那個拂靈,又能是誰?

最重要的是——

“她自己都承認了!”

“承認什麽了?”一個聲音突然道。

沈和溪即將出口的話登時被咽進了喉嚨裏,因為太過急切,嗆得她自己劇烈咳嗽起來。

李別芝沐浴著月光,一身寒涼,慢悠悠走進屋來。

四人為了安全,一起選了個偏殿的屋子住在一起。李別芝一進屋,便睜著一雙清澈無辜的桃花眼,瞅著沈和溪,好奇道:“你們說什麽呢?什麽承認不承認的?”

沈和溪如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瞬間就沒聲了,只拿一雙哀求的眼睛直往秋明澶瞅,希望對方不要亂說話,拆她的臺。

李別芝看了眼沈和溪,背著雙手,轉眸好奇盯著秋明澶:“小澶,你們說什麽悄悄話呀?”

秋明澶頓了頓,走到李別芝身邊,擡起手整理了一下李別芝被風吹亂的長發,柔聲道:“說起以前一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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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明澶說著,手指順下來,握住李別芝的手指,摸摸她的手掌,發現對方手指冰冷,不由蹙眉道:“你剛才去哪了?怎麽手這麽涼?”

李別芝眼神閃爍,收回手,若無其事道:“我睡不著,就起身在院子裏走走。”

“你一個出門,我不放心。”秋明澶借著月光,轉而盯著她的臉道。

李別芝側了側臉,偏開視線,笑瞇瞇道:“我可不是一個人出門的,趙清和我一起的。”

“你說是不是,趙清?”

一個纖細的人影從她身後走了出來,赫然是趙清的模樣。

原來剛才,李別芝出門時,趙清按照習慣跟隨她身後保護主人的安全。

趙清盯著李別芝的背影,回想剛才看到的一切,眼睫深深垂了下去。

“是,我一直跟著尊上,沒有離開寸步。”趙清飛快看了眼李別芝的背影,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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