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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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別芝本打算休息片刻, 便和秋明澶一起去城主府邸拜訪,不想剛過一刻,便見一隊氣勢洶洶的黑衣士兵從客棧外闖進來, 不過瞬息,便把持了整個客棧。

李別芝擰眉,不動聲色看了眼, 見那黑衣士兵領頭的一個高大男子對掌櫃說了什麽。

店掌櫃戰戰兢兢,點頭哈腰,不知回答了什麽, 伸手朝著李別芝的屋子指了指。

那領頭士兵點點頭, 面無表情朝這過來。

李別芝狠狠擰起眉,心道這貌似沖著她來的。該不會是那啥城主邀請不到秋明澶, 所以打算強搶吧?

應該不會吧?

那領頭的男子大步流星走上來,面無表情拱拱手, 冷冷道:“維九城衛城司查案,還請兩位配合。”

李別芝驚愕,和秋明澶面面相覷。來的的確是維九城的人, 但為的卻不是秋明澶。

李別芝納悶:“你想問什麽?”

男子目光在兩位臉上瞧了瞧,沈聲道:“今日午時,二位是否曾在西城酒肆喝酒?”

李別芝點頭,單手托腮:“這有什麽關系嗎?你們這裏, 不許外人喝酒?”

男子搖頭,正色道:“經當日酒客指認,二位曾和一位黃衣女子和另外一位黑衣男子發生爭執。”

“那之後, 姑娘做了什麽?”

李別芝越發迷惑, “你說可是雲娘和荒秋?”她挑了挑眉,繼續道, “他們怎麽了?”

男子面色凝重,黑眸一瞬不瞬凝視她:“就在半個時辰之前,該女子被人發現死在西城二胡同的一條小巷之中。”

這句話宛若一道驚雷,驚得李別芝登時坐直了身體,瞪大眼睛。

“這女子並非維九城人,今日也只與各位發生過爭執。所以例行詢問。”

修真世界,人命如草芥,指不定認識的人,莫名其妙就死了。李別芝並不痛惜雲娘的死,只是有點茫然,有點震驚。

不過這男的怎麽會找上她呢?沈和溪比她更有作案動機吧?

正想著呢,便見沈和溪和趙清出現在門口。沈和溪瞅了眼門口站著的護衛,又瞅了瞅李別芝,好奇道:“咋的了?這是幹什麽?”

那領頭男子看到沈和溪和趙清,登時眸子一亮,沈聲道:“二位今日午時,也同這兩位一起於西城酒肆喝酒吧?”

沈和溪覺得對方的氣勢莫名唬人,不由老老實實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聽得那男子看她的眼神越發古怪。

李別芝伸手撫額,心道沈和溪就差在自己臉上刻上嫌疑犯幾個大字了。正想出聲打斷,一道溫柔地嗓音驟然出現在門口。

“清風,這幾位是我的朋友,不用問了。”

領頭男子登時一楞,回眸看到城主司馬羨兮站在上房門口,登時垂眸行禮,恭敬應了一聲是。

維九城主司馬羨兮,毫無疑問是個花容月貌的大美人。原文中只說秋明澶是第一美人,但李別芝今日仔細瞧了瞧,覺得對方在長相上,恐怕與秋明澶不相上下。

美人身姿裊娜,膚白貌美,身上著蛟紗白衣,頭頂發冠墜著雪白輕紗,整個人如同一團輕薄的雲霧,夢幻,輕盈,美得奪人眼球。

看美人,本該是件心曠神怡的事,可李別芝卻越瞧越是別扭,總覺得這大美人生的怪怪的,卻說不出哪裏古怪,只能一個勁兒地盯著人家直看。

秋明澶卻誤以為李別芝瞧美人瞧得呆住,忍不住用力咳嗽一聲,提醒李別芝收斂一點。

李別芝註意到了,不由收回目光,擔心看向秋明澶:“你沒事吧?喉嚨不舒服?”

司馬羨兮望著她們,嘴角微翹,紅潤的美人唇輕啟:“這位,想必便是明澶妹妹的道侶了?”

多會說話呀!

司馬羨兮不僅人長得美,說話還中聽。她喜歡。

李別芝頓時笑了,心中對司馬羨兮產生的些微不滿,立馬煙消雲散。

她態度親切道:“你就是那位一直被秋明澶念叨的司馬師姐吧?”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司馬羨兮這麽會做人,主動誇她,那她也不能小氣。

司馬羨兮有些意外地看秋明澶一眼:“是嗎?真沒想到,明澶妹妹這樣冷的性子,竟然還會惦記姐姐。”

秋明澶額角微微抽動,忍不住瞪李別芝一眼。李別芝心虛,不敢看她。

那不是客套話嗎?過年時寒暄不都這樣?不然讓她怎麽回?就說秋明澶根本不記得你這號人?那多沒禮貌呀!

“當然!”李別芝一本正經點頭,主動邀請司馬羨兮就坐,格外親熱道:“小澶不僅時常提起你,還總說你是她前輩,想要向你學習呢!”

司馬羨兮瞥秋明澶一眼,掩下眸中深意,倒是被李別芝逗得眉開眼笑。

李別芝覺得氣氛差不多了,便提出為小姑娘找父母的事情。這種事對於司馬羨兮完全不值一提,李別芝話音剛落,她便點頭同意了。

末了,司馬羨兮留下四張請帖,邀請四人花神祭那日上府邸游玩,便招呼清風,浩浩蕩蕩離開了。

李別芝揮手與對方告別,望著對方纖細裊娜的背影,臉上笑瞇瞇的神色逐漸斂下去,轉而露出凝神思索的神色。

她摩挲了自己的手指,蹙了蹙眉,總覺得這司馬羨兮有些古怪,像某個人,一時半會兒的,卻沒有頭緒。

秋明澶走到她身邊,jsg見李別芝遙遙盯著司馬羨兮離開的倩影,忍不住冷哼一聲道:“怎麽,人走了,舍不得?”

李別芝回神,見秋明澶冷冷看著她,眸子略動了動,便知道秋明澶在氣什麽。

她瞇眼一笑,漆黑的眼珠子轉了轉,故意道:“舍不得倒是不至於,就是這人嘛,的確挺不錯的。”

秋明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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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明澶氣笑了,怒極反笑:“怎麽,你還覺得她不錯?”

李別芝雙手附在腰後,往屋內溜達,見秋明澶沒跟進來,不由停住,扭頭瞧她,故意道:“性子不錯,長得也不錯。”

“你……”秋明澶氣得胸口起伏,見李別芝故作無辜望著她,一雙黑眸閃過狡黠,便意識到李別芝在故意逗她。

她頓了頓,抿唇一笑,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將人拉進屋內,砰地一聲將門合上。

沈和溪和趙清目睹二人互動,面面相覷,半晌蹙眉吐槽道:“你說,她們是不是忘了我們還在這裏?”

突然就打情罵俏起來了,實在傷眼啊!

趙清神情黯然,沒有回應。沈和溪觀察她片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頭也不回往自己屋子裏走去。

好個李別芝,換了個世界變成萬人迷了。她倒是要看看她們能走多遠。

房內,李別芝和秋明澶躺在一張床上,抱在一起說悄悄話。

李別芝將剛才自己在司馬羨兮身上瞧出的異常告訴她,秋明澶頓了頓,突然道:“司馬羨兮,好像與以前生得不一樣。”

李別芝聞言不由奇怪:“怎麽,她以前不長這樣?不長這樣那是長得什麽樣?”@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李別芝覺得自己說話跟繞口令似的,說著說著就笑了。

秋明澶莫名其妙,不知李別芝在笑什麽,頓了頓,努力回憶道:“司馬師姐以前應該沒有這麽白?鼻子好像也挺了一點。眼睛大了,嘴唇也小了。不過大體還是相差不大。”@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李別芝一開始還因為秋明澶的詳細描述而斜眼瞟她,聽著聽著,越聽越不對勁,忍不住道:“真照你說的,不是相差不大,而是相差非常大才對吧!”

李別芝從床上爬起來,雙腿盤膝,認真盯著她:“秋明澶,你覺得她是美人嗎?”

秋明澶不明所以,遲疑點頭:“算是?”

什麽叫算是?那長得都跟秋明澶差不多了好吧!李別芝無語,又問:“那以前呢?算美人嗎?”

秋明澶蹙眉,想了想,再次遲疑點頭:“應該是?”

李別芝覺得秋明澶要麽是眼神不好,要麽就是審美有問題。忍不住將自己身邊的人都問了個遍。

最終得出結論,秋明澶這家夥,她是臉盲啊!她能通過別人反應得出這人到底是否是世俗意義上的美,但是自己則感受不出來。

那麽問題來了。秋明澶臉盲,那她是怎麽看上自己的?李別芝羞赧地抿起嘴唇,偷偷笑了。

不是因為外貌而瞧上她。那肯定因為是她的人格魅力吸引了她。

李別芝的話題頓時從司馬羨兮身上落到了其他地方,一臉溫柔的詢問:“小澶,你覺得我性子怎麽樣?是不是十分溫柔可親?”

秋明澶一頓,狐疑地上下打量李別芝,片刻後移開視線,咳嗽一聲道:“還是換個話題吧?不說司馬羨兮的事了?”

“為什麽轉移話題!”

李別芝桃花眼一瞪,鼓起腮幫子就撲了過去,要撓秋明澶癢癢肉。

二人在床上笑鬧一陣,最後以李別芝壓在秋明澶身上,逼迫對方求饒作為終結。

第二天一早,李別芝還沒起身,便聽到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她慢吞吞從床上爬起來,睡眼惺忪地下床穿鞋,腳還沒踩到地上,就被秋明澶一把拉了回去。

“還沒洗漱呢。”秋明澶提醒道。

李別芝反應遲鈍地瞅瞅自己的樣子。披頭散發,衣袍未系,雖然不邋遢,但到底不雅觀。

秋明澶對外頭說了一句稍等,然後拿起外袍走到李別芝身邊,將袍子披到她的身上,將她的衣襟結結實實攏好,推著她到了梳妝鏡前讓她坐下。

發絲被一雙素白的巧手整整齊齊梳好,一絲不亂。秋明澶在銅鏡裏端詳李別芝的臉,微笑著將一支新買的玉簪插入李別芝的發髻上。

李別芝清醒了一些,發現那發簪十分精致,以前沒有見過,不由擡手摸了摸。

秋明澶握住她的手,阻止李別芝亂動,微笑道:“喜歡嗎?”

李別芝完全清醒了,驚喜道:“你什麽時候買的?我都不知道。”

秋明澶微笑註視她,黑眸波光粼粼:“還不是你昨日發脾氣,故意落下我。我為了給你賠罪,才特意買的。”

李別芝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時候?其實這玉簪雖然精致,但拂靈身為魔域之主,什麽好東西沒有見過?比它更精致,更漂亮的不是沒見過,但這可是秋明澶送她的禮物。

李別芝珍惜地摸了摸,這次,秋明澶倒是沒有阻止,只笑瞇瞇望著她。

李別芝笑著,透過銅鏡望著她,驟然想到一個問題,忍不住道:“秋明澶,你老實告訴我,你覺得我生得如何?”

李別芝覺得,愛一個人,雖然不僅僅因為對方的容貌就愛上。但是若是連對方的臉都分不清美醜,那恐怕就有點問題了。

這問題她昨晚沒想明白,所以就沒問。今日,突如其來想到,便問了。

秋明澶啞然,望著李別芝鄭重而惴惴不安的神色,不由噗嗤一聲笑了。

秋明澶伸手,撫摸李別芝白嫩的面頰,附耳緩緩道:“自然是生得嬌艷欲滴,叫人神魂顛倒,不可自抑。”

溫熱的氣息噴湧在耳廓,李別芝的耳朵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紅著小臉,同手同腳走出內室,站在大門前冷靜一下。想了片刻,覺得自己不能這麽慫,於是又溜溜達達地跑回內室,趁著秋明澶穿衣的功夫,躡手躡腳走過去,猝不及防抱住對方的腰。

秋明澶動作一頓,拿著白衣,黑眸閃爍,唇角勾起,垂眸掃了眼自己腰上的手,淺笑道:“怎麽了?不怕外面的人等急了?”

李別芝讓秋明澶轉頭,然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在她臉頰親了一下。

接著不等秋明澶反應,霎時松手,火燒屁股似的沖出內室,一把將大門打開。

門外,站著等得不耐煩的沈和溪,還有面無表情的趙清。

“芝芝啊,你剛才在幹嘛呢?我敲了半天門你都不開!”沈和溪雙手叉腰,沒好氣瞪著她。

趙清則一言不發,恭敬道:“尊上,人找到了。”

“誰?”李別芝邁出門檻,不過片刻便反應過來,驚喜道,“那小孩的父母找到了?”

沈和溪翻了翻白眼,點頭。趙清也微笑道:“是。”

李別芝沒想到司馬羨兮辦事效率如此高。僅僅一晚上的功夫就將人找到了。

李別芝下樓,看到一對長相姣好,卻略顯憔悴的夫婦。那夫婦正抱著小孩,滿臉都是失而覆得的喜悅,見李別芝下樓,登時感激地迎上來:“想必這位就是恩公了!”

見這兩位就要行大禮,李別芝慌忙將人扶住:“不用多禮。”

李別芝與兩人坐下詢問,得知這兩位其實算是維九城的原住民。

只不過一年前,長女橫死,而不到兩歲的小女兒又整日做怪夢,實在邪門。夫婦二人特意尋了一個游方道士上門查探真相,那道士說:“此宅陰氣甚重,不可久居,久居則禍患不斷。”

夫婦二人祖孫三代都住在維九城,不想住了半輩子的宅子竟得出驚人之語。因親人都住在此地,舉家搬家多有不便,便聽道士建議,在外地先住幾年避禍,等到此地陰氣散盡,再回來。

“前幾日,我攜夫人與小女回祖宅過花神節,不想一沒註意,孩子就丟了。”男子如此道,慶幸地望著呆在妻子懷中,流著口水的小女兒。

小家夥似乎感受到大人的註視,擡起肉乎乎的小臉,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男子對她慈愛笑了笑。

小姑娘又挪開目光,看向李別芝,突然伸手朝李別芝,傻乎乎叫著:“姐姐!抱!”

那婦人抱著孩子,撫摸著她的腦袋,聽言不由眼眶通紅,拿帕子擦拭眼角:“自從音兒去後,小圓就到處叫人姐姐。”

李別芝沒有料到這孩子喜歡叫人姐姐是因為這個緣故,不由輕輕嘆氣。

夫婦二人對她感恩戴德,言說要送東西感謝李別芝。李別芝一概拒絕,只收下小圓送給她的一個荷包。

荷包有些陳舊,似乎用了許久,上面繡著漂亮的蘭花,精致小巧。

李別芝望著三人這兩大一小的背影jsg,腦海之中驀然閃過什麽。在她小時候,似乎自己也是被父母千嬌萬寵的。

李別芝想到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想得表情悵然,長長地嘆息一聲。想什麽呢,就算他們曾經和睦過,那也是以前了。

美好的記憶就如鏡花水月,扔顆石子,湖面便破碎了,實在禁不得細想。

李別芝努力說服自己朝前看,心情還是不可抑止地郁悶起來。

秋明澶找出門時,就看見李別芝望著三人的背影,一臉失落的模樣。那一刻,她心臟突然刺痛了一下,覺得李別芝瞬間離她好遠。

她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李別芝的手腕,見對方回頭,莫名其妙看著她,不由頓了頓,柔聲道:“怎麽了,不高興?”

李別芝搖搖頭,沒計較秋明澶的異常。隨手將手上的荷包塞進乾坤袋,突然擰眉道:“秋明澶,這夫婦二人的長女於一年前橫死,是否和近日發生在維九城的命案有關系?”

單就她知道的,就有兩起了。

一起,是她在酒樓吃飯時聽人聊起的八卦。那死在西城的女子。還有一起,就是雲娘的死。

“你覺得這三人之間有某種聯系?”秋明澶沈吟道。

李別芝點頭,看她一眼,隨口道:“不過我們只是過來度假的,過了花神節就要走。查案的事情只是順手。”

不是李別芝冷血,若事情一年之前就發生了。想必一年時間,維九城必定死了不少人。

司馬羨兮身為一城之主,都沒查明白,她李別芝一個觀光游客,怎麽可能僅僅兩三天內就查的水落石出?

除非,她準備呆在這裏不走了。李別芝瞥秋明澶一眼,眨了眨眼睛,在心中給了否定的答案,牽著秋明澶轉身回了客棧。

讓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她李別芝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然而人倒黴起來,喝水都塞牙縫。花神祭的前一天,那名叫清風的守衛,再一次來客棧找了李別芝一行。

李別芝從他口中得知,他們查了荒秋的蹤跡,正準備抓人時,對方突然就死了。

近一年來,衛城司一直被這些接二連三的命案弄得焦頭爛額,案子一日不破,衛城司就一日不能放松。

畢竟死的可都是維九城的城民,作為衛城司的頭領,清風壓力很大,這次難得遇到知情人,就算對方身份尊貴,為了破掉案子,他也得緊緊抓住。

“能否麻煩幾位貴客,一起去看看屍體?”清風站在李別芝跟前,小心翼翼看著她。

李別芝回頭瞅瞅秋明澶等人,想著眼下左右無事,不如就去瞧瞧?

秋明澶點頭,願意同去。趙清原本要護衛李別芝身邊,卻因為沈和溪害怕屍體,而被李別芝命令留在客棧保護她的安全。

畢竟這維九城看著不太平,近一年來接二連三死的都是女子,指不定下一個目標,就是沈和溪。

李別芝隨清風走進衛城司地牢,不過行至片刻,便看到了展示在一張桌子上的屍體。

屍體完好,沒有外傷,不知死因。李別芝隨手翻了翻,並未看出什麽,回頭對清風搖搖頭。

清風有些失望,卻不好說什麽,只抿抿唇,謝過李別芝。秋明澶卻走上前去,掀起屍體上的白布,盯著他胸口上的胎記出神。

李別芝好奇地湊上去,壓低聲音道:“怎麽,你覺得這胎記有古怪?”

秋明澶搖頭,看她一眼,否定道:“這不是胎記,這是記號。”

沒等李別芝追問,她便繼續道,“合歡宗的記號。”

在長靈大陸,有兩個門派曾經被圍攻幾乎滅門。其中之一是南疆蠱女,其二便是合歡宗。

南疆蠱女不贅述,合歡宗式微,全是因為其千年前合歡宗掌門積怨頗深,到處坑騙其他修士感情,被眾修士所屬門派聯手滅了宗門。

這些宗門的傳人,不是去了魔域,和魔族同流合汙,便是逃到深山老林,避世不出。

而現在,荒秋身上卻有合歡宗門人的記號。

李別芝略微思索,猜測道:“你懷疑雲娘,是合歡宗的人”

秋明澶點頭,想到什麽,又搖搖頭:“僅僅是猜測而已。據我所知,這位名叫荒秋的魔將,在魔域之時,情人無數,指不定便是什麽時候被標上印記的。”

李別芝聽言,也點頭。從她聽過的八卦推測,荒秋根本不是什麽專情的家夥,連玥只是她的姘頭之一。可今日,對方竟然跪在她的跟前,言說要和雲娘廝守終身,怎麽想都十分異常。

一個人違背本性,要麽受了脅迫,要麽就像被下了合歡宗印記的修士一樣,被迷惑,身不由己。

“要不要去荒秋的宅子裏看一看?”

清風雖然已經將那宅子掘地三尺搜了一遍,卻什麽東西都沒搜出來。因為李別芝堅持,他想了想,主動帶著兩人一同過去。

沒準得這兩位觀察,又能發現其他線索。

李別芝跟在秋明澶身邊,慢慢走著,回想起接二連三死去的雲娘和荒秋,心臟忽然急促跳動起來。

在這二人身上,不知為何,她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蹤跡。盡管那人無論身份地位,都和雲娘和荒秋相差極大。

“小澶……”快走到宅子門口時,李別芝驟然叫住了秋明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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