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二章激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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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風輕雲淡,天氣都已經褪去了燥熱,清風拂面舒適如春,最難熬的日子已經過去了,接下來,就是享受勞動成果的時節。

整個雲陽山上下,綠色的主色調開始隱藏鋒芒,有許多橙黃開始占據其中,把那一整塊撕裂開一個口子,逐步取代。天空也換了個色調,變得不再那麽深邃和高遠,仿佛觸手可及。開始秋風掃落葉了,一早一晚,略感涼意。

雲陽派在一年一度的新人選拔之後,又有些熱鬧,只是這場熱鬧,只有雲陽派的少數高管參與其中。今日,前雲陽派副掌門李暢古,因涉嫌違反門規,涉嫌參與江湖爭鬥,而被雲陽派待作審理。

掌門葉夾俊,副掌門唐閻山鄧茂才,正陽堂堂主駱冰,行雲堂堂主馮剛,葉夾俊的心腹薛定貴,雲陽派座上賓江耕耘,以及待作審理的李暢古,匯聚在一個房間。

審理是在雲陽派正殿審理的,正殿之上,有雲陽派各任已故掌門副掌門之牌位,牌位下的右邊,設有一個桌位,葉夾俊就坐在那裏。牌位前的左右兩邊,皆設有三排座位,按尊次從右分別是唐閻山和鄧茂才,座位左邊是駱冰和馮剛。江耕耘因為是客人,設座在了右邊。

李暢古已經被帶了上來,葉夾俊也已經問過幾次話了,但李暢古始終是那句,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要殺要剮絕不吭聲回應,早就做好了為革命犧牲的準備。

正陽堂堂主駱冰冷冰冰的說道:

“李暢古,葉掌門問你話呢,別一副有種殺了我的表情!我雲陽派有多少對待嘴硬的人增添的酷刑,你又不是不知道,掌門念你多少也算個人物,給你些面子,別給臉不要臉!那些酷刑你一樣都受不了!”

“我呸!”李暢古雖然淪為階下囚,但並未受到虐待,眼神還是清明,心氣還是高傲,他立馬回道:

“駱冰,你算個什麽東西,也輪得到你來說道我?當初要不是我在老掌門面前推薦你,能有你今天的風光?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駱冰有些微怒,說道:

“你向老掌門推薦我這事我感恩,但別以為這樣就能博取我的同情,做人要飲水思源不能忘本,你想想你幹的好事,哪一點對得起老掌門的栽培?敗壞的可全都是我雲陽派的名聲!”

李暢古呵呵冷笑道:

“名聲值幾個錢?名聲有個屁用!道不同不相為謀,此事古來有之,怎麽到了我這裏就有錯了?我為了得到我想要的去追求去努力去奮鬥終生,難道這也有錯?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難道這也有錯?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那是你這種沒有目標沒有追求的愚笨之人的死法,我可不是!”

“你,你,你還有理了?”駱冰急了,但一時詞窮,本想表現一番,卻沒想到出了醜。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公理自在人心!”李暢古回道。

“好了好了!駱堂主,有客人在不嫌丟人嗎?”唐閻山開口制止道,他也沒想到這個昔日同僚,竟然這般無賴。他對著李暢古說道:

“李暢古,你不承認沒有關系,我們找得到證據。你原本和已故的劉一諾是堂兄弟關系,一個多月前,你受邀參與了他的壽宴,這無可厚非,但你插足江湖之上,還打上了我雲陽派的招牌,讓世人以為劉一諾的所作所為皆有我雲陽派在背後撐腰,讓我派在江湖上蒙受了極為不好的影響!”

“劉一諾死了之後,你還不肯罷手,繼續招募組織江湖綠林,攔截官道,劫人錢財,傷人性命,胡作非為,無惡不作,你這等罪行,死上千遍也不足惜!你還以為自己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是件驕傲事,呵呵,是非黑白,早有標準,這世間的黑白不是你能顛倒的了的!”

“掌門,其實也沒什麽好問的,人證物證皆有,又何須再給他情面?對於這種死不悔改的人,就該讓他自食這惡果!”

李暢古氣的牙癢,就像要立馬撲上去一般,他說道:

“唐胖子,別在我面前倚老賣老,你也不是什麽好人!哼!如今我落在了你們手裏,也不奢望能祈求一條活路來,還是那句話,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若不是江耕耘這小子,你們以為自己能抓住我?”

“餵,江姓小子,說起來我還是佩服你,你真是我見過的最不要命的人之一,能折在你手裏,我沒有怨言。但我不明白的是,你這樣拼命是為了什麽?”

江耕耘沒想到李暢古會如此評價他,雖然這個評價,並不中肯。江耕耘聽到李暢古問他,便回答道:

“為了什麽?你奪走了我的東西,你說我為什麽不該奪回來?你搶了別人的東西,就應該有這樣的覺悟,別人的始終是別人的。承認吧,李暢古,你有今天的下場,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自作孽,自作孽,不可活!”

“呵,呵呵!”李暢古冷笑了幾聲,“江姓小子,你太過年輕了,等著吧,總有你會明白的一天。生不帶來死不帶走,這世上哪一切不都是別人的?既然是你的也不過是暫時的持有罷了,這世上,成功者都是踩在別人的身上,就像你,一出生,就比大多數人更加高貴!唉,可惜啊。”

“可惜什麽?”江耕耘問道。

李暢古搖了搖頭,仿佛是知曉一切卻不想說出來,但最終說道:

“可惜什麽?難道你們工家還不可惜?十多年前發生的事情可是相當的慘啊,不過話說回來,我很好奇你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江耕耘冰冷的說道:

“這跟你又有什麽關系?”

李暢古回想起什麽,淡淡的說道:

“跟我嘛……那幫人可真是太笨了,斬草應該除根嘛,沒想到如今栽在了你手裏,難道這正應了那句話,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江耕耘有些不太明白李暢古含糊其辭說了些什麽,但他聽明白了,這李暢古像是知道十二年前他們家滅門一案的隱情,他不能淡定了,這是他在水城斷了線索之後,聽到的唯一的線索。

“你說什麽?李暢古,你知道些什麽,快快告訴我?”江耕耘揪著李暢古的衣領,他絕對不會斷了這條線索。

李暢古卻是早已看淡,沒有反抗,他盯著江耕耘的眼睛,一切無所謂的說道: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知道的多的多,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啊,拿我的生路換吧,你願意嗎?”

江耕耘可不吃這套,他抽出雲霄劍就架在了李暢古的脖子上,兇狠狠的說道:

“現在你憑什麽給我講條件?信不信我立馬就結果了你?”

李暢古不懼反笑,說道:

“江姓小子啊,你還是太年輕了。我李暢古的脖子今天才洗過,你喜歡拿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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