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一章宴請

關燈
對於呂華峰的委托,江耕耘算是記在了心裏,關於呂子辰的身世隱瞞,從保護呂子辰的角度出發,是有必要的,如果呂子辰是大漠第一劍客鄭浩然之子的消息屬實,一定會有許多人聞風而來,而呂子辰又沒有能力保護好自己,這無疑是把他推入了危險境地。

江耕耘這件事連魏三刀也沒有告訴,不是不信任,是沒有這個必要。

從呂氏貨站出來,天已經快黑了,呂華峰說要留江耕耘吃晚飯,被江耕耘拒絕了,他說明天就離開了,真該讓呂子辰回來陪呂華峰住一晚,呂華峰說哪有那麽矯情,只要一切安好,他就沒什麽好擔心的,畢竟人都是要學會自己長大。

張異他們只知道江耕耘兩人出去了卻不知道去了哪裏,這天都快黑了,還不見江耕耘他們回來,張異兄妹有些著急。因為江耕耘出門之前叫張異兄妹幫他做了點事情,幫他把客棧包下,江耕耘說是要請為他慕名而來的江湖好漢吃飯,順便把自己的事情說清楚。而正擔心著,就見江耕耘他們回來了。

張異兄妹迎了上去,張異說道:“江耕耘,你怎麽才回來,這時辰可不早了,有些人都在發牢騷了。”

江耕耘抱歉的說道:“和呂大哥聊的開心,就多聊了一會。多謝你們了,走吧。”

客棧裏依舊人很多,只是今晚更多,大大小小安排了三十來桌,幾乎全坐滿了。許多人已吃著幹貨下酒,幾杯下肚,氛圍也就起來了。聽說今晚工家的少主宴請大家,這倒成了水城的重大新聞。

隨著江耕耘越往裏走,發現江耕耘來了的人越多,氛圍也就越來越安靜,今天晚上的主人公總算是登場了,有許多人沒見過,倒也一睹了尊容。

羅行舟和崔雪娥已經安排坐下,呂子辰也坐在一旁磕著瓜子,見江耕耘回來,要不是人多,差點就迎了上來。而看著呂子辰天真無邪的笑容,江耕耘莫名有了一種罪惡感。

羅行舟起身相迎,說道:“江兄弟,今天晚上這是什麽一個情況?”

江耕耘笑意暖暖的說道:“今天晚上我要對為我的身份慕名而來的好漢們把話講清楚,羅大哥和崔大姐……呃這樣叫是不是亂了輩分?”

崔雪娥聽見了,起身笑著說道:“江少俠叫什麽都行,如果覺得別扭,我占你點便宜,叫我崔姨好了。”

江耕耘連忙說道:“不占便宜不占便宜,理因也該這麽叫的。那行,那崔姨和羅大哥你們就坐著吃飯,我來解決這邊的事情就好了。”

羅行舟和崔雪娥點了點頭,江耕耘安排的事情,他們確實幫不上忙,而唯一能幫上的忙,就是待會有人搗亂的時候,用武力鎮壓。

呂子辰則甜甜的看著江耕耘,甜甜的叫了句“師父”,而嘴上還殘留著剛才甜皮鴨的油漬。江耕耘摸了摸呂子辰的頭,回以暖暖的微笑,叫呂子辰繼續吃。然後也叫張異和烏拉拉朵兒兩人坐下吃點東西,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由他來處理。

張異很會合理安排,這得益於他以前的職業。這間客棧沒有高臺,四方平整,張異知道宴請江湖中人吃飯,江耕耘肯定要說些什麽,而為了所有人都能看見江耕耘,所以張異他把原有見縫插桌子的布局改動了,改成了圓形,所有的桌子合理的圍成一個圓圈,而正中就特意空出一塊地方,供江耕耘說道。

江耕耘看著張異兄妹為他做的這一切他很滿意,他讓魏三刀也坐下吃點東西,然後喝下一杯茶水,便舉步走到了張異特意為他留的空位。而說來也怪,江耕耘只感覺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就像是處於聚光燈之下,十分的顯眼,他基本上能看見所有的人,而所有的人,則能完完全全的看見他。

江耕耘始終保持著微笑,然後咳嗽了幾聲,所有人見江耕耘站立,似有話說,全都安靜了下來,百餘人的大廳,頓時鴉雀無聲。

江耕耘有些緊張,但他無疑很享受這種被關註的感覺。江耕耘先看了眾人一眼,然後說道:

“我叫江耕耘,也就是十幾年前那個威名遠揚的水城工家的少主工耕,也是十三年前工家全門被滅僥幸逃脫的工家遺孤。我大致知道了在座各位英雄好漢的來由,而在我受傷的時候,你們之中許多人挺身而出不怕危險的和白龍幫餘眾戰鬥,冒著隨時可能犧牲的危險保護我,這讓我感動之餘又覺得愧不敢當。”

“我知道你們中許多人慕名而來,是為我工家少主工耕這個名聲,保護我犧牲自我也是如此,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些人早年受過先父的一些恩惠,或者是欽佩先父的人品,再或者,是看不慣青龍幫白龍幫的所作所為。你們前來,絕大多數都是為了來支持我,投奔我,或許是因為名利,或許是為了人情,但只有這一個目的,那就是希望我工家的唯一繼承人,工家的少主工耕,能扛起工家這桿大旗,重振工家昔日的輝煌。”

“這讓我很是高興,但卻還有些害怕,而更多的,是不願意。”

“今天請大夥吃飯,一來是答謝各位對我的幫助,二來,是想趁著各位都在,對各位說聲對不起了。我江耕耘,我工耕,可能要讓大家失望了,因為我並不打算要重振先父的雄風,並不打算要恢覆工家的威望,而只是想先把先父及家人的仇給報了。”

此話一出,可謂一石驚起千層浪,這些人前來水城,很多一個因素就是來投奔江耕耘的,因為江耕耘作為工家的少主,影響力號召力和能力都是有的,以後肯定有奔頭,而現在江耕耘竟然說他並沒有那個心思,這無疑是斷了他們的“財路”。

“工少主,這覆仇和您重振工家輝煌不是可以同時進行嗎?”

“對啊,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嗎?而且人多力量大,覆仇的事也能快點完成!”

“是啊,我們不求有多大回報,只求到時工少主不要忘了我們就行。”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語中皆是慌亂和勸解,在他們看來,覆仇和重振家風可以是同一件事情。

一旁的魏三刀也動容了,他雖不刻意求財求名,但心裏卻希望也一直相信江耕耘會挑起重擔,會恢覆工家的聲譽以及做的更好,但隨著江耕耘的向眾人宣布,他的心難免震顫,這無異於打了他一個耳光,讓他發現此刻才真正的清醒。

“少主,您可不能這樣想啊,不說其他,就是有了這些江湖英雄的幫助,我們覆仇的希望也就更大了啊。”

但眾人的相勸江耕耘是早已預料且早有想法,他是不會因為眾人的不明所以苦苦相勸而改變的,他說道:

“諸位,我是工家的遺孤,也是工家的少主,振興家業的事情確實是落在了我的頭上,但至於振興與否得全看我這個當事人做決定了。我今天說出這個決定,不是心血來潮而是這想法由來已久,我經歷了常人沒有經歷過的災難,滅門慘禍啊,所以對於興盛的感悟可能也比在座的各位多的多。”

“記得有位詩人說過,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雖然說的是國家的興亡,但對於小家小派同樣適用。成功了謀利的永遠是上面的人,而失敗了,下面人受得苦會更多,所以既然我工家滅門已成定局,那就讓它這樣安安靜靜的成為歷史吧,也許我會成功,但也許成功之後同樣會有人覬覦,然後重蹈覆轍。”

“那還是算了吧,再說了我也沒有那樣的心思,簡簡單單快快樂樂自由自在的做一名不合格的江湖人,也許會是我更願意去做的事情。”

江耕耘的這一番小道理,大多數人都能聽得懂,但大多數都是心有不甘,有人說道:

“那?那江少主您倒是自由自在了,但我們可怎麽辦啊?”

“是啊,我們可是大老遠過來追隨您的,您如今撂挑子不幹了,我們可怎麽辦?”

這些吃肉喝酒的江湖好漢,雖說是來追隨江耕耘的,但說透了也就是些重義氣的名利之徒,江耕耘既然不決定回頭,那就說明他們的名利之路斷了,那這下可怎麽辦?有些人都開始慌了。

江耕耘先待眾人把牢騷發完,然後才開始說道:“大家靜一靜,再聽我說兩句,我給大夥兩個建議,至於選不選擇,全看你們。”

“什麽建議?”有人帶頭吼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