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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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耕耘是最見不得女人哭的,不是會煩,是會不知所措,換句話說他是沒有經驗。他不知道女人為什麽會哭,遇上大事小事都會哭,好像哭了,就能把事情解決掉一樣。

小柔哭的梨花帶雨,卻沒有哭出聲音來,想必是先前聽見江耕耘回來,便怕江耕耘看見。但江耕耘腳下生風走的太快,她還沒來得及掩飾痕跡,江耕耘就進了屋,而一看見江耕耘,她不知怎的,反正就是想哭。

江耕耘嘴上問怎麽了,心裏就在想,自己今天可沒有欺負過她,而且自己走之前,她正高高興興的去洗衣服呢。那洗衣服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她非要大哭一場?

“怎麽了?誰欺負你了?”江耕耘再次問道。

小柔用汩汩淚眼看了江耕耘一眼,卻還是沒有說話,然後她便不知從哪裏得到的勇氣,竟然撲身而來抱住了江耕耘,而且抱的緊緊的,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安慰她受傷的弱小心靈。

江耕耘被小柔的舉動震住了,這是怎麽一回事?他想推開,要是放在平時他早就推開了,但是今天,此刻,小柔受了莫名的委屈,抱著他尋求安慰,他卻不能推開,如若不然,想必小柔會更加的傷心。

小柔抱住江耕耘後便失聲痛哭起來,身體隨著梗咽在抽動,江耕耘的兩只手無處安放,懸在空中,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他能清清楚楚的聽見小柔的悲泣,能完完全全感受到小柔的傷心,他最終還是把兩只手放在了小柔的背上,一只手把小柔抱緊,一只手撫摸著小柔的後背,給他安慰,而嘴上也念念有詞,先安撫她的情緒再說。這是江耕耘第一次哄女人,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無師自通,不過動作形態還是有些生硬不自然。

小柔顯然沒料到江耕耘會如此,她撲進江耕耘的懷裏,不過是想就這樣抱住一個人,哭一會,根本不敢奢望江耕耘的安慰。在她的眼裏,江耕耘是個與眾不同的人,符合她另一半的一切條件,年輕,耐看,厲害,善良,溫情,不做作,不好色……她幾乎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他,可他在她的心中就是有那麽的完美。或許時間久了,她便會發現江耕耘的缺點、陋習以及令人反感的舉動,但是那是以後的事。

被江耕耘這樣抱著,小柔感覺心暖暖的,仿佛之前發生的傷痛,都被這個男人用手輕輕的輕輕的撫平了,她開始不那麽傷心,不掉下更多的眼淚,不發出難受的聲音。如果先前她覺得自己是荒蕪世界的唯一一人,無依無靠,那麽此時,她能感覺到江耕耘確實是在用心安撫她,讓她並不孤單,雖然她清楚這樣的好只是暫時的,是不敢奢求更多的。

江耕耘也感受到了小柔的變化,看來自己安慰女人還是有些能耐的,他並沒有因為小柔心情的好轉而抽身出來,而是繼續繼續,越來越得心應手。

他說道:“你要相信生活還是美好的,還是值得向往的,傷心是把內心的壓抑釋放出來,而釋放出來之後,便要試著去釋懷。好了,現在能說說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如果你不想說,也可以不說,不過你自己可不要再沈浸在這種傷心裏了。”

小柔想說,想說自己剛剛去洗衣服的時候遇到了左青龍,左青龍呵退另外幾名婢女,就在洗衣房裏對她動手動腳……可是她卻說不出口,她把江耕耘當做她的理想另一半來看,而她又何嘗不希望自己就是這樣一個人,這樣一個能配的上江耕耘的人。

可是她配不上,她十分清楚,她配不上,她是一個卑賤的婢女,一個經常被男性玩弄的婢女,她有時覺得自己就是個妓女和婊子,被老鴇提線操控著,想反抗,卻總是自不量力自討苦吃。直到遇見了江耕耘,直到認識了江耕耘,直到了解了江耕耘,她發現她仍然是個貌美如花的少女,心中那對於美好生活和愛情的憧憬並沒有完全消失,江耕耘就像是一顆火種,點燃了她這堆廢柴,讓她覺得生活還有更為重大的意義。可越是這樣,她越是覺得自己配不上。

小柔神色有些暗淡,但還是忍住不哭,她喃喃自語的說道:“以後就讓我跟在你身邊,一刻都不分開好不好,我說的就像今天這種情形,別在讓它發生好不好?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過分,但至少這幾天吧,你能答應我嗎?”

小柔知道自己的喃喃自語江耕耘能聽見,因為此刻房間裏異常的安靜,安靜到她能聽見江耕耘的呼吸以及心跳。甚至這種安靜的場景,結合兩人的舉動,能讓人感覺到一些暧昧,可暧昧,不過是愛未。

江耕耘確實聽見了,而且一字不落,既然小柔沒說發生了什麽事,他尊重她的選擇,沒有多問。可這個問題他又該如何回答呢?答應還是不答應?

江耕耘一直都是個善良心軟的人,而且終將都是,他的母親是個心善的人,而他的父親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就連他的師父,都是先教他做人再教他做事。他自小便和紅塵割斷,和險惡隔絕,或許這種打小養成的習慣會害了他一時,但卻幫了他這一世。雖然這世上好人好報都是屁話,因為往往先死的人,便是好人,可有些人活著他卻死了,而有些人死了,他卻活著。江耕耘覺得他的父親母親一直活在他的心中,以及……

江耕耘開始把手從小柔的後背轉移到小柔的頭上,他輕輕的撫摸著小柔的頭,輕聲的告訴她,他答應她。再過幾日青龍幫便會徹底的覆滅,而到時候,小柔便能解脫,去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江耕耘不求她的感謝,只求她好好的活著,因為人活著,便什麽都會有的。

能親耳聽到江耕耘的承諾足以讓小柔歡呼雀躍起來,可她似乎想的更多,自己這一掙脫江耕耘的懷抱,再想抱可就名不正言不順了。於是她心中高興嘴上滿意,卻沒有絲毫要挪到的意思,江耕耘也不好說些什麽,就讓小柔這樣抱著,而這一抱就抱到肚餓,期間小柔還美美的睡了一覺。

晚上兩人還是分開睡,小柔睡床,江耕耘打地鋪,好像白天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一個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用再提的意外。

江耕耘睡前有個習慣,要喝一杯溫熱的白開水,以前他都會自己去打,而自從有了小柔,小柔就把這件事給包攬了。

小柔提了一壺白開水來,給江耕耘倒了一杯,江耕耘感覺這兩天的白開水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似甜非甜,似苦非苦,弄的他又多喝了一口。喝完江耕耘讓小柔也喝一點,說有個古方講,睡前兩刻鐘喝溫開水,能起到排毒養顏促進睡眠的作用,小柔信了,但說自己沒有這個習慣。江耕耘也不強求,就說自己先睡了,說完便躺下了,他喜歡睡硬床,因為這能讓他睡的不沈,一有風吹草動便能驚醒。小柔仔細看了江耕耘一眼,就像是睡前想強制性的把江耕耘拉進她的夢裏,然後便吹了燈,上了床,解開衣,躺下睡覺……

江耕耘感覺這兩天自己有點反常,確切的說是自己的身體,因為昨晚上,他又做了那種想做做不成不想做卻來了的夢。這種感覺雖然讓他滿心歡喜恨不得再來一次,但他以前可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連著兩次。以前他問師父,師父隱晦的給他解釋,說當這種能量聚集到一定的時候,就會自己爆發出來,而聚集能量需要一定的時間,所以通常情況半個月就是一個周期。而這種情況一般只會出現在少年身上,他師父的解釋是,年輕人,陰虛火旺。

可是當江耕耘再次尷尬的檢查自己的身體的時候,卻再次發覺什麽也沒有,就像又做了一場虛無縹緲的夢,讓他只記住了這種感覺,卻沒留下痕跡。

師父說,這種狀況只發生在少年身上,莫非自己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因為自己即將脫離少年?百思不得其解,或許這個問題只有老郎中這樣的行家才能給他專業的解釋。

小柔比他先起,問江耕耘昨晚睡的怎麽樣,江耕耘直起身子伸了伸懶腰,說道:“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兩天睡的可香了,好像還沒有睡夠。”

小柔說:“那要不你在床上去躺會兒?”

江耕耘打了哈欠說道:“不了不了,不能養成這種懶惰的習慣。”邊說,江耕耘邊走到桌子邊倒了一杯昨晚剩下的白開水,他口有些渴,準備喝一口,哪知還沒舉杯便被小柔給止住了。

“等等!不要喝!”小柔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

“怎麽了?”江耕耘問道。

“那個?這個?哦對了,有個古方講,早晨起床的時候第一杯水很重要,而且必須是溫開水,才能起到排毒養顏的效果。”小柔想起了江耕耘昨晚睡前所說,這就照搬了過來。

江耕耘一聽,說道:“這什麽跟什麽啊?沒事學我幹嘛,講笑話啊?”江耕耘不聽,舉起水杯就要喝,但誰知小柔是眼疾手快,一把搶過江耕耘手中的水杯,連同水壺一塊提著,火急火燎的出了門,便跑邊說:“古方說了,你就得聽古方的。我馬上給你提水去!”

江耕耘錯愕了好一陣,這才撣了撣胸口的水漬,看著小柔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兩天不止是我反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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