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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和孫亦雲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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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興,你是想找死嗎?敢違抗我的命令!孫亦雲心中把江耕耘罵了一遍,臉色也是瞬間一變,他今天可要好好教訓教訓江興這小子,自己因為愛才對江興好了點,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蹬鼻子上臉,連他天罡星之首的話也不聽了。

江耕耘早就料到了這麽做勢必會引發孫亦雲的不滿,他已做好了心理準備,要是自己能光明正大的把孫亦雲擊敗,他相信,孫亦雲如今的不滿,都會因孫亦雲的刮目相看而煙消雲散。

孫亦雲咬緊牙關,果真是不知者無畏啊。揮舞著手中的三方劍,孫亦雲便開始打算直接動用殺招。

“三方斬!”

江耕耘看著孫亦雲的氣勢逐漸變強,尤其是看著孫亦雲動用了三方斬,他的臉色更是一變。之前都是作為旁觀者看孫亦雲使出這一招,如今他是參與者,看法又有些不一樣。他只見那三方斬其實是個錐子形,三條線相交一點,就像一個三方同寬的一口罩鐘,朝他飛去。

江耕耘卻不慌亂,那就來試試這三方斬威力如何。他雲霄劍一動,也祭出了絕技。

“三刀,收勢!”

如今魏三刀的三刀絕技,可以說被他發揚到無以覆加的地步,刀劍本是一家,刀法和劍法有許多地方都是相通的,隨著江耕耘使用三刀絕技的次數越多,三刀絕技也就更加的熟練,可以說是信手拈來。

江耕耘如今能使用三刀絕技的兩種方法,一種是近攻,一種是遠攻。江耕耘連忙揮出三道劍氣,那三道劍氣呈月牙形,先是貼著地面飛行,揚起一地灰塵,然後像長了眼睛似得,一道追趕一道,朝那三方斬的三線交匯處而去。待到快接近時,後方追趕上前者,合並成更為明亮的一道。

兩種絕技碰撞在一起,但是想象中的聲響或爆炸並沒有發生,而是只見那三方斬分布的密密麻麻的紅色細絲一亮,就像是一個濾網,更像是鋒利的刀刃,江耕耘的絕技,剎那間,就被分割成無數的細塊,然後被過濾,直至消失不見。

江耕耘詫異,沒想到三方斬竟然如此厲害,就連他的三刀絕技最強一招,都是瞬間被銷毀。而再看孫亦雲的三方斬,什麽事也沒有,只是仔細瞧,能看見三方斬的顏色暗淡了一些,想必殺敵一千,也自損了一些。

江耕耘心生猜測,又舞出三劍來驗證一番。而那三道劍氣又如同先前一般,被三方斬分崩離析消散不見。

孫亦雲看後一陣嘲笑:

“呵呵,江小兄弟,你我實力有別,乖乖認輸吧!”

江耕耘聽後自覺好笑,但是沒有說話,再見那三方斬,顏色又暗淡了一些,想必這些孫亦雲都是知道的,因為待江耕耘再次揮出三刀臉色,然後整個人對著三方斬沖了過去,同時施展出近戰的三刀絕技,孫亦雲便收斂起笑容,嚴肅的註視著這一切。

這小子,內力竟然如此雄厚?

那三道劍氣在前,結局還是一樣,沒能逃脫消散的命運,江耕耘三道身影在後,緊跟著,待前面的劍氣一消散,他的劍身便觸碰上了。江耕耘能清楚的看見自己落入了一個紅色的漁網之中,那紅色的細絲也全是內力,無比纖細,能劃破衣服割傷皮肉。但江耕耘是絲毫不懼,這紅色的漁網,已經開始褪去潮紅,就像人的臉,遇到了他這尊煞神嚇的蒼白。

看熱鬧的眾人瞧見江耕耘自己跳進了三方斬之中,連忙吐出西瓜籽搖頭嘆息道:哎,果真是太年輕。在他們看來,孫亦雲的三方斬,可是一路走來打的人鬥志全無。但讓他們大跌眼鏡的事,只見紅色的三方斬中突現一陣白光,然後便見江耕耘從三方斬中突破了出來,保持著出刀的姿勢,而其身後的三方斬,哢嚓兩半,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什麽?”

吃瓜群眾差點沒一口西瓜噎著,這叫江興的小年輕怎麽會如此之強?孫亦雲也是十分驚訝,他的三方斬是不易破的,除非受到了比它本身更為強大的攻擊,而江耕耘的三刀收勢雖然威力不能媲美三方斬,但是江耕耘內力渾厚,竟然同時施展出了三次絕技,而且還親身上陣,又算作一次。身外化形的內力會隨著距離遠近以及時間長短而減損,江耕耘的親身上陣,算作這四次絕技中威力最強的一次,而就是前三次對三方斬的耗損,加上這最後一次的全力一擊,孫亦雲的三方斬終究支撐不住,破碎了。

“破?破了?”

孫亦雲只料自己的三方斬威力會減弱,卻不料竟然被江耕耘破了,他立馬收斂起大意,看來這小子,遠遠不止所表現出來的實力。

“還沒完呢!看你還有什麽招式?”

江耕耘道了句,知道孫亦雲對他有所動容了。於是他調整呼吸,得心應手又施展出三刀收勢,直奔向前,目標孫亦雲。趁著對方被自己震懾住,更容易得逞。

江耕耘拖著長長的殘影,一躍而起,在孫亦雲還未做出反應之時,揮下那一劍。江耕耘見孫亦雲還未做出任何反應,他有些不相信,堂堂一個身經百戰的高手,竟然會忘招?他覺得孫亦雲還留有什麽後手,不像請君入甕,倒也不遠了。果然!

果然!江耕耘明亮的雙眸一直註視著孫亦雲的神色,他只見孫亦雲突然擡起頭,對他自信一笑。在離孫亦雲還有半米的時候,江耕耘舉著的雲霄劍,卻被什麽東西給擋住了。就像孫亦雲的頭頂上有個護盾,在長劍擊中那一刻,突然顯現出一陣紅色的如同三方斬一樣的網絡紋路,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只泛起一陣漣漪,然後便又消失不見。

“什麽?”

這次輪到江耕耘驚訝了,他沒想到,孫亦雲竟然還有這一招,難怪如此有恃無恐。只見孫亦雲笑道:

“沒想到吧,我這三方罩,可是你破不了的!”

然後孫亦雲猛一發力,便見原本處於隱形的保護他的內力罩,突然開始展現出廬山真面目來。紅光一現,江耕耘只覺得有股反震之力,不僅剛才自己的招式被破解,整個人就像和自己的招式來了個硬碰硬,被彈飛到十幾米開外才逐漸穩住身形。他此時一看,孫亦雲整個人是被一個錐子形的內力罩籠罩起來的,孫亦雲所說的三方罩,其實跟他的絕技三方斬十分相似,只是一個用來防禦,一個用來攻擊,各司其職。

那巨大的反震之力震的江耕耘雙手發麻,他腦中快速運轉著,三方斬他已費了許多力氣才破解,而如今這三方罩,威力和三方斬不相上下,甚至更強,他的三刀絕技,恐怕是派不上多大用場了。

這該如何是好,難道要換招了嗎?

“江小兄弟,如果你此時認輸還來得及,接下來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了。”孫亦雲氣勢如虹的說道。

江耕耘不理會孫亦雲,他就不相信,孫亦雲的三方罩,當真是沒有漏洞。

孫亦雲見江耕耘不理會他,心頭一怒,收了三方罩,提上劍,便攻了上來。此時的三方劍,劍上紅色的內力就像劃破皮肉沾染的鮮血,分外奪目,而這時的孫亦雲速度明顯快了許多,看來是動真格的了。江耕耘幹脆心一橫,青藍色的內力裹上雲霄劍,舉起劍,調整至最好狀態。

兩人眨眼碰上,然後快速交手了十餘招,論對於劍的掌握,還是年齡是江耕耘一倍的孫亦雲更為的熟練,那劍法霸道強橫,幾番下來,逼得是江耕耘連連後退。沒有辦法,江耕耘只好施展出淩虛劍法九式之一的龍困淺灘。

“龍困淺灘!”

此時的龍困淺灘,已經隨著江耕耘學會氣化外形之後發生了質變,這幾日江耕耘不僅在嘗試把氣化外形融入到三刀絕技之中,更在把氣化外形融入到淩虛劍法之中,只是時間有限,淩虛九式,他大都只是在心中意練的。

只是此刻施展出來,他發現這幾日的修煉還是小有所得。只見他全身被內力覆蓋,腳下一陣內力彈起,整個人躍至空中,然後腳朝上頭朝下,手裏舞著雲霄劍,這頃刻之間便舞出十餘劍,而這十餘劍,紛紛化作十餘道劍氣,如同雷雨天擊中地面的天雷,把孫亦雲困在其中,讓孫亦雲是逃也逃不出,只能被動的挨打。

孫亦雲沒想到江耕耘還有絕招,舞著三方劍率先斬斷兩道朝他頭頂而來的劍氣,只是那劍氣太多,不像劍氣,又像是江耕耘的雲霄劍親臨,朝著孫亦雲的薄弱位置而去。眼見孫亦雲來不及抵擋,只見孫亦雲周身紅光一閃,那三方罩把劍氣阻絕,讓他瞬間輕松許多。

但是龍困淺灘顧名思義,就是一個困陣,在這困陣裏,容不下半點失誤,因為一個小小的失誤,就能讓人再入險境。此時逃是逃不掉的,要想破這招,只有武功特別強大,以力破了施展的人,不然,還未待施展的人筋疲力盡,中招的人可先就抵擋不住了。所以,孫亦雲以為輕松了一些,可是鋪天蓋地的劍氣又砸了下來,要不是他有防禦能力極強的三方罩,恐怕早就輸了。

而當江耕耘施展出淩虛九式之龍困淺灘時,最為震驚的,非淩虛宗宗主呂不同和呂不同的關門弟子名陽所屬了。

名陽年紀較小,對於情緒的掌控還欠著火候,他見江耕耘那龍困淺灘施展的相當熟練,震驚道:

“師……師父!他!他!他果真……”

對於名陽這樣的年輕高手來說,一般的人是不入他的法眼的,因為他心高,他氣傲,但江耕耘給他的印象,第一個是年輕,第二個是看不透,還有第三個,那就是江耕耘這個不知從哪偷學而來的龍困淺灘,竟然和他施展出來的龍困淺灘不相上下,他對江耕耘充滿著好奇。

名陽的話音有些大,驚擾到了旁邊的眾人,羅逸邡先問道:

“名小兄弟,怎麽了?”

呂不同收斂起震驚,掩飾一笑替他徒弟名陽答道:

“喔實在對不住了羅莊主,對不住了各位,劣徒沒見過世面,被場上精彩的比試給震懾住了。”

名陽聞言也發現自己失態了,只好尷尬的點頭笑著,對應著呂不同的話。

“年輕人嘛理解,吃塊冰鎮西瓜壓壓驚吧。”

羅雲朗拿起一塊西瓜,對著呂不同,以及名陽說道,說完,他便咬上一口,看上去十分美味。

“我說名兄,你堂堂淩虛宗的關門弟子,不會被場上的比試給嚇唬住了吧,要是這樣,淩虛宗可真是厲害啊。”

本來一場尷尬就要化解,但是羅雲朗旁邊的文鼎天,好不容易抓住了調侃的機會,他才不願意就這麽放過。在他看來,淩虛宗算什麽東西,也敢跟他蒼茫派一爭高下?

“你……”

“劣徒,為師教你的心法又忘了?趕快心裏默念幾遍!”

名陽也是看文鼎天不太順眼,但他師父說,忍一時風平浪靜,所以他也才沒計較。剛才文鼎天明明就在嘲笑他,嘲諷他們淩虛宗,他正準備還嘴,卻被他師父打斷了,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他師父的心法,精髓就兩個字,忍與退。

呂不同繼續說道:

“羅莊主,少莊主,文少掌門,都怪老夫平時裏慣著劣徒,才讓他如此沒有禮數,還請見諒。下面的比試正戰至精彩,希望沒攪了大家的雅興。”

羅逸邡笑著說道:

“呂宗主客氣,自古英雄出少年,自古少年多方剛,年輕人,有血氣有激情,好事。我聽弦外之音文少掌門和名小兄弟……”羅逸邡提及文鼎天和名陽時看了兩人一眼,兩人亦點頭回應十分尊敬,“……可謂英雄相見分外眼紅,待會可要把這股勁拿出來,讓我們大家開開眼,高興高興!”

羅逸邡說完,文鼎天和名陽點頭應了一聲,然後又互相不屑的看了對方一眼,偏過頭去不再說話。羅逸邡的一番話讓眾人的議論告一段落,專心看比試,只是呂不同看著場上江耕耘的表現,以及施展出他們淩虛宗的絕技,再以及江耕耘手裏拿著他師弟劉景亮的雲霄劍,他的內心活動,可謂樹欲靜而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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