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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憑情報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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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禿子是個神秘的人,江耕耘一眼就發覺了,如此其貌張揚的人,是個酒鬼,敢大張旗鼓的在這織羅水鄉做著販賣情報的生意,且小有名氣,最重要的這麽多年還活的好好的,喝的爛醉如泥也無需擔心,這樣的人,到底靠什麽有恃無恐呢?金錢?他若有錢還用得著販賣情報?地位?他如此拉低形象哪還有什麽地位可言?武功?這麽看來也只有如此了,能化解別人的報覆,自己沒有兩把刷子如何能行。江耕耘這樣想著,就有些大膽的猜測,自己和魏三刀靠近何禿子的時候,何禿子是否就已經察覺,他不是喝醉了,而是在裝醉呢?

算了,不想那麽多,管他的呢。若是有緣,還會再見。

“何老哥,我想問問織羅中轉站的情況?”江耕耘壓低聲音問道。

那何禿子倒是一點不驚訝,人來人往交易慣了,這就是一般情報。他說道:

“織羅中轉站情況多了,哪方面的情況?”

江耕耘繼續問道:“聽聞最近有一群被刺字的盜竊犯來到了這織羅水鄉,可跟織羅中轉站有關系?”

何禿子想了想,伸出手掌說道:“五兩銀子。”

江耕耘清楚何禿子的規矩,從懷裏掏出五兩銀子放在了何禿子的手心,何禿子看都沒看,就揣進了兜裏。然後說道:

“是。”

江耕耘和魏三刀還等著下文,可發現沒有了下文。一個是字,就值三兩銀子?

“沒了?”魏三刀問道。

“沒了。”何禿子回答道。

“你這死禿子耍我們呢,一個字就值五兩銀子?”魏三刀有些激動,差點就拍桌子摔酒壇子了。

“我說過,一個問題一個價錢,我已經回答了你們的問題,如果還想問,就繼續支付,如果你們不待見我,就當吃虧算了。”何禿子淡定的說道,甚至還想喝點酒。

“你……”

“好了魏大哥,按規矩辦事,何老哥說的沒錯。”魏三刀還想破口大罵,卻被江耕耘制止了,不管一個字還是一句話,管用就行。江耕耘對著何禿子說道:“何老哥別生氣,是我們唐突了。”

“沒關系,習慣了。”何禿子說完,抱起酒壇又繼續喝了一大口。

“那還想問何老哥,這群盜竊犯,昨日搶了一批貨物,可是織羅中轉站指使的?”江耕耘問道。

何禿子還是想了想,有些為難的說道:“這問題有些棘手,就收你十兩銀子吧。”

魏三刀有些擔心,就怕這何禿子這次只說出兩個字來,他想說些什麽,卻被江耕耘制止了,江耕耘讓他只喝茶,不說話。

江耕耘從懷裏又繼續掏出十兩銀子,依舊放在了何禿子那張開的手心,何禿子照樣不看,放進了懷裏。然後說道:

“是。”

照例是一個字,像上次一樣,沒了下文。江耕耘習慣了,但魏三刀還是有些不習慣,江耕耘瞧了他一眼,他只好就著茶水,把想說的話一同灌進了肚子裏。江耕耘繼續問道:

“那到哪裏能找到證據,證明織羅中轉站和盜竊犯的作為脫不了幹系?”

這才是江耕耘想問的重點,口說無憑,要找到證據才好辦事,而且江耕耘也相信,這次問題的答案,何禿子無論如何是僅用一個是字回答不了的。

果然,何禿子也覺得這個問題很有分量,他臉上笑意很濃,但心裏卻在盤算著該收多少錢才好。他做情報生意有個準則,越重要的問題要價越高,因為他承擔的風險也越大,他想了想,覺得眼前的年輕人眼緣不錯,決定少收一點。

“二十兩。”

江耕耘從懷裏掏出錢袋全部遞給了何禿子,說道:“這有二十多兩,全給你了,不管你說幾個字,只要你回答的問題讓我滿意就行。”

何禿子收過錢袋,掂了掂,也不數,好像心裏有數,便又放進了懷裏,說道:

“這不遠有個聚寶錢莊,白天換錢,晚上賭錢,那一群盜竊犯經常去那賭錢,如果你們晚上去應該能發現點什麽。”

江耕耘聽完,道了句好,但他想既然來都來了,又繼續問了一個問題。“那這碧水莊園可和織羅中轉站有什麽隱秘關系?”

這次何禿子的回答倒是痛快,而且收的費用也低。“三兩銀子。”江耕耘和魏三刀一聽,這次何禿子總算發了慈悲,長了心眼,魏三刀從懷裏掏出三兩銀子,遞給了何禿子,好氣的說道:

“來,給你。”

何禿子收了銀子,淡淡的說道:

“這個我不知道。”其實何禿子還有個準則,那就是不管知不知道,只要問了,想聽他回答,就要收費。他知道的就多收一點,不知道的就少收一點,但他從不做好事。

“什麽?不知道!不知道你收什麽錢?退錢!”魏三刀急眼了,這一個字五兩銀子十兩銀子他都認了,至少還有價值,可不知道雖說是三個字可一點價值都沒有,沒有價值的情報就是假情報,假情報就分文不值。

“魏大哥,沒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何老哥實在對不住了,我們沒什麽問題了那我們就先走了。”江耕耘脾氣要好一些,錢財乃身外之物,他給何禿子道了對不起,便拉著魏三刀離開了,魏三刀很是不理解,雖說是求人辦事,可自家少主怎麽就受的了別人的欺騙行為呢。

從酒館出來,魏三刀就一直嘮叨抱怨,江耕耘不聽,任他說,見沒人理他自會不說的。他們一路到了織羅中轉站外面,王管事和羅行舟他們已經在那裏等著了,看表情應該是一無所獲。他們問兩人有什麽收獲沒有,江耕耘一五一十的把剛才和何禿子的對話說了,眾人一聽,都佩服起江耕耘和魏三刀來。

“魏大人,江大人,可真有您們的,那我們晚上就去聚財錢莊抓一兩個盜竊犯,看明天織羅中轉站有什麽好說的。”王管事說道。

“嗯,好的。不過王管事,這打探消息的費用是不是該給我們報銷了?”江耕耘問道。他雖然把和何禿子的對話一五一十的說了,但銀兩方面,他是每個虛報了幾兩,這總要收點幸苦費,青龍幫的錢不賺白不賺。

王管事道了句該報,便從懷裏掏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給了江耕耘,魏三刀在旁邊一看,可是呆住了,沒想到自家少主好手段,這不僅沒有虧損,還賺了一些,自此哪還有什麽抱怨。

眾人簡單商議了一下,便稍作休整,只待傍晚時分,去那聚財錢莊抓捕幾個盜竊犯,讓他們從實招來,而確認織羅中轉站是昨天的搶劫幕後黑手,然後把貨物要回來。

休整完畢,眾人就找到聚財錢莊,在它外面監視起來。本來那聚財錢莊是四排板的大門,如今打烊了,江耕耘他們去的時候,關門了。待到夜色降臨,就見一個夥計只打開了一扇門,把門頭的燈籠點亮便進去了,但門卻沒關,外面越黑裏面燈光也就越亮,像是在等待什麽。不大一會,便陸陸續續有些人從各個街道而來,進了那錢莊,江耕耘他們看的清楚,就那麽一會兒的功夫,就進去了二十幾人,各個都喝了些酒,腰包鼓鼓,進去之後裏面就開始熱鬧起來,想必是賭局開始了。再繼續盯了有兩刻鐘,從東邊來了兩人,邊走邊在說話,像是他們要等的抓的人。

“老板說叫我們這兩天收斂點,青龍幫的人來了。”

“青龍幫的人來了又怎樣?這裏是碧水莊園的地盤,怕他們啊?老周,不礙事,進去玩幾把就回去睡覺。”

“老李,你說你這人咋啥話也不聽,好不容易找了個安生工作,你還想重蹈覆轍啊?”

“哪有那麽多安生日子,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說不定哪天我們就掛了,到那時想瀟灑就晚了。”

“哎,管你怎麽想,你說你出來賭錢拉著我幹什麽?我還要存錢找個媳婦呢?”

“哈哈!老周,你怎麽這麽天真,像我們這些被刺了字的人,哪個女人會要?放下你那騷動的心吧,走跟我進去玩幾把。”

路上很黑,兩人沒打燈籠,看不清兩人的體貌特征。

江耕耘他們沒有著急動手,而是想待兩人靠近錢莊被燈籠光亮照確認再動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錢莊外的燈籠很亮,方圓五米內都能看的清楚,兩人緩步前行,慢慢顯現出頭腦身形來。刀疤臉,寸頭,沒有胡子。這不是那盜竊犯是誰?今天被打暈的打手認得其中一人,就是他跟蹤的那人,而江耕耘和魏三刀也隱約識得一人,下午好像在織羅中轉站門口見的那人也在其中。

如今確認無疑了,雖然只有兩個人,但也足夠了,那還等什麽,要是等他們進入了錢莊,想抓人可就有些難辦了。一想到這,按照之前制定的方案,江耕耘和魏三刀對視了一眼,然後便悄無聲息且快速的朝著兩名盜竊犯身後而去。江耕耘和魏三刀武功高那兩名盜竊犯太多,一起動手,一個手刀便把兩人打暈,兩人只覺突然頭暈目眩,就倒了下去,江耕耘和魏三刀趕緊扶住他們,避免發出更多聲響。此時,安排好的打手立馬沖了上來,快速扛著兩人就消失在了黑暗中,見沒人發覺,所有人也就快速的消失,回到了臨時地點。其實從江耕耘兩人起身出手到把人扛走,前後不過幾瞬息的事情,而至始至終,那老周和老李沒有發覺,就連那錢莊裏面的人也沒聽見什麽動靜,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也太安靜了。

江耕耘他們把打暈的兩名盜竊犯用冷水潑醒,連夜審問,起先那兩人嘴硬的很,打死就是不說,挺講兄弟義氣的,後來實在沒轍,兩人不愛賭錢嘛,肯定愛財,許諾了兩人到時當面作證,可各獲五十兩銀子,兩人立馬就答應了。

審訊結束已是後半夜,江耕耘他們和青龍幫的人已是累的人困馬乏,就將就著歇息了一夜,翌日早起。第二天天還沒亮,整個水鄉就運作了起來,他們心想今天肯定會有場惡戰,便匆匆吃完早點,就帶著兩名盜竊犯,敲響了織羅中轉站的大門。而此時,天正好剛亮,整個織羅中轉站,還處在美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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