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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戰鬥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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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萊瞪大著眼睛,至死也不太相信自己就這般死了。死之前,他又懂了一個道理,這做人啊,不能太驕傲,不能低估對手。只是這道理,他明白的晚了些。

胡萊先倒,司馬宗良這才松了口氣,傷勢打緊,他也一頭栽了下去。

此時張異去請的沙幫的人來了,為首是兩米來高的高偉澤。高偉澤仿佛天神下凡,帶領了一幫天兵天將,胡萊的雜牌軍,剛才還是優勢,隨著沙幫的加入,頓時潰不成軍。沒有人是高偉澤的一招之敵,狼牙棒下,慘不忍睹。

圍攻江耕耘的幾人已被江耕耘解決掉了一半,還在負隅頑抗,但此時見了高偉澤的兇狠,哪裏還敢久戰?巡檢司的幫手來了,而胡萊大人到現在也還沒有出來,想必已是兇多吉少,他們這一群錢徒,錢還未全部到手,要是把命葬送在這可就不劃算了。所以精明的,立馬卸招開溜。

高偉澤欲帶人追擊,卻被江耕耘制止了。

“高兄,懶的追了,先解決掉胡萊要緊!”

高偉澤本來對江耕耘是仇視的,畢竟之前證據顯示,他的父親便是被江耕耘所殺。他恨不得殺了江耕耘為父親報仇。可是後來聽官府說本案疑點重重,今天更是被張異苦苦勸說,他才對江耕耘的印象好了些,不過卻是愛理不理。

高偉澤看了江耕耘一眼,但並沒有答話,江耕耘率先沖進了縣衙,高偉澤想想,也還是沖了進去。江耕耘進去縣衙,並未發現司馬宗良和胡萊的身影,縣衙此時是一片狼藉,胡萊的人死的死傷的傷跑的跑,東西落了一地,雜亂無章。江耕耘找了一圈,才在偏房發現了司馬宗良和胡萊,兩人雙雙倒地,可把他嚇的不輕。兩人雖相識不久,但已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相見甚歡相見恨晚,此刻江耕耘看到司馬宗良倒在地上,真害怕這麽快就少了個知己。

“司馬兄?司馬兄?”江耕耘快速沖過去把司馬宗良扶起,一探呼吸,還好,只是受傷昏了過去。此時不宜多搖,而高偉澤和巡檢司的人也找到了他們,李響見狀,大叫了一聲。

“他只是受傷昏了過去,快把他擡回去醫治。”

江耕耘說完,巡檢司也放下心來,立馬上來幾人,把司馬宗良扶了出去。江耕耘此時才瞧見胡萊已經死透,長刀從後背穿過前胸,再無生機可言。胡萊面部猙獰,顯然死亡對他這大奸大惡的人來說不是解脫,仍舊是痛苦,但幸運的是,胡萊他還知道痛苦,還並不麻木。

“哎李響,”江耕耘叫到了李響,“我並沒有指揮之權,但這裏需要清理,司馬兄重傷昏迷,你安排人處理一下。”

“放心吧江大俠,這裏就交給我們了。”說完,李響便帶著人出去了。“哇!我的乖乖,胡萊竟然貪欲了這麽多銀兩?!”

經此一戰,江耕耘倒是沒有受傷,只是精力體力消耗了許多,有些疲憊。高偉澤還在一旁,並沒有離開。張異卻不知道哪裏去了。

“高兄,今天可真多虧了你!”江耕耘對著高偉澤謝道。

高偉澤本不想回答,但還是回了句:“我來是幫巡檢司的忙。”

江耕耘一聽高偉澤的語氣,對他還存在著不小的誤會,一笑道:

“錯。高兄前來不全是幫了巡檢司的忙,也不全是幫了土城百姓的忙,也幫了自己的忙。我知道高兄對我存在著誤會,我暫時也解釋不清楚,但我只想說,我對貴派的理念是佩服和支持的,我們並不是敵人。”

高偉澤仔細揣摩著江耕耘的話,然後說道:

“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反正我沒報了殺父之仇,我心裏不痛快。”

“高兄說的一點沒錯,我不反駁。要是殺了我能解你心中痛快,我絕不反抗。”江耕耘絕不像開玩笑的說道。

“你以為我不敢嗎?”高偉澤怒目而睜。

江耕耘繼而說道:“但在殺我之前,你需得答應我也一件事。你有家父之仇,而我也有家門不幸,如果我交由你殺了,你需要報我家門之仇……”

江耕耘對高偉澤並未隱瞞,把自己身世托盤而出,聽的高偉澤一陣動容。

“你是水城工家之後?”高偉澤問道。

“如假包換!如果當年你們也參與了此事,現在正好可以動手!”

高偉澤沒再說話,做了個禮算作告辭,便帶著手下離開了。江耕耘不太明白高偉澤的所為,但也懶得去想,縣衙由巡檢司的人打理,他一個人回巡檢司去了。

這場戰鬥雖勝,可情況卻不容樂觀,巡檢司的人死的死傷的傷,人數再度銳減一半。縣衙裏邊,縣衙外面,血流成河,好在又下了陣急雨,沖刷了許多痕跡。天色漸漸暗了,路上本就沒什麽行人,但想必明天,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件事,就會路人皆知。

回了巡檢司,司馬宗良已經縫合好了傷口,躺在床上安心靜養,他此時醒了,見江耕耘回來,想說話,卻被江耕耘上前止住了。

“哎,司馬兄,你這傷的這麽重,要少說話多休息。”

司馬宗良虛弱的說道:“沒想到胡萊竟然會武功,而且還是個高手,我一不小心就上了他的當了。”

江耕耘一聽,也暗暗吃驚。“這胡萊老奸巨猾,沒想到還留有這麽一手?”

“你知道嗎江兄,”司馬宗良不管身體的疼痛,繼續說道:“柳千刀向你挑戰以及我在馬幫被伏擊,皆是胡萊所為,他自己承認了。而且他還承認了,有人示意他陷害你,所以陷害你之人,張異所言不假,非富即貴啊。”

江耕耘聽後,頗感震驚,果真如此!只是這何人陷害他,他還沒有頭緒,他並沒有和多餘的人接觸,不知怎就得罪了他人。想不出,他也懶得想了,走一步看一步,事情總有大白於天下的那一日。

“恩知道了。司馬兄你也別再說話了,安心養傷,待傷好了,我們切磋切磋。”

“好啊。那到時你可別讓著我啊?”

“你可別讓著我就行。”

司馬宗良一笑,笑的傷口疼。其實他此時心裏是愁苦的,這胡萊雖有罪,可畢竟是朝廷官員,是他的上司,而朝廷更有文官牽制武官一說,立案判刑,輪誰也輪不上他插手。但如今,他竟然殺了胡萊,想必上面會責怪下來。但他想上面應該會體諒他的,畢竟事出有因。

江耕耘告辭從司馬宗良房間出來,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烏拉拉朵兒已經醒了,張異在一旁照顧。還在門外,他便聽到了張異兄妹倆對他的討論,而烏拉拉朵兒的語氣裏,也全都是關心。江耕耘連忙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呦,張異,找你半天,原來你是在這躲著?”

“耕耘哥回來了?”

張異一聽,這說話之人不是江耕耘是誰,而話音未落,江耕耘便踏進了屋子。張異反駁道:

“什麽叫躲?我妹妹醒了需要照顧,所以我就提前回來了。再說了高偉澤他們我可給你們喊來了,那舞刀弄槍的,也沒我什麽事吧。”

“說真的,這次還真得好好謝謝你。”江耕耘說道。

“怎麽謝?”張異問道。

“教你一套武功你傍身如何?”

“這個算了算了,我老了學不會了。給我點實在的比這個好。”張異立馬推遲,武功有什麽好,關鍵時刻還不是要靠智慧。

“耕耘哥,他不學算了,我要學,你可要教我啊?”烏拉拉朵兒連忙說道。休養了好幾天,她的傷恢覆的差不多了,只是傷口還未完全愈合,達到蹦蹦跳跳還需要一段時間,但現在她已經能四處緩慢走動,恢覆的不錯了。

“好啊,他不學算了,等他後悔去吧!”

今天的苦戰,可著實讓他累了,江耕耘草草吃了點東西,便隨便找了個地方,睡著了。外面夜色如水,風平浪靜,一切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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