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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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流星雨是最為美麗的願景,未染閉上眼睛,在心裏悄悄地許下心願。許過心願之後未染輕輕斜過頭偷看了徐靜雪一眼,發現徐靜雪也同她剛才一般閉上眼睛,應該也是在心中灑下了願望的種子。‘靜雪,你會許下什麽樣的願望呢?’未染在心中問到。

流星雨的尾聲是光亮漸漸消失,然後整個天空再次歸於灰暗。

“真美麗。”徐靜雪率先開口。

“嗯,很漂亮。”未染同樣說著。

她們互相看著對方,也不知道是在說流星好看,還是在說對方靚麗,亦或者兩者皆有之。彼此之間慢慢靠近,四片溫熱的唇瓣相依在一起,她們熱情地擁吻,如同一場華麗的雙人舞,徐靜雪帶著未染在舞池中飛揚。

然而片刻後一陣敲門的聲音打破這美好的氛圍,兩人分開,未染的臉變得坨紅。徐靜雪心中有些嗔怪,外面的人就不能挑一個好一點的時機麽?“你在這裏坐會兒吧,我去開門。”徐靜雪說完便向著房門走去。

拉開房門,便看見酒店的服務人員推著餐車,謙和的立在一旁,顯然是來送餐的。“打擾了,這是你們點的餐食。”送餐的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看上去年齡要比未染小上一些。

“謝謝,就放那邊的桌上吧。”徐靜雪將人引入到室內。

送餐的小姑娘手腳利索,整齊的將餐食擺放在桌面上,說了聲用餐完畢後打電話到前臺就會有人來收拾,然後輕輕地拉上房門出去了。

“吃飯了,快點過來。”徐靜雪一邊盛著飯一邊向著陽臺處的未染喊到。

“嗯,這就來。”羞紅退卻,未染又變成平常模樣,她走進房間,聞著飯菜的香味,腹中的饑餓感上來,於是拿起桌上的碗筷,迅速地吃了一口。

“看你餓得,現在就像一只小饞貓。”徐靜雪同樣坐下,慢條斯理的拿起餐具,在吃第一口飯前對著未染說。

“我真的餓了嘛。”未染說完,又吃起第二口。

她點的飯菜很簡單,一葷一素一個湯,一兩人的飯量這些已經足夠。吃完飯後未染打了電話到前臺叫人來收拾餐具,服務人員很快就過了來,還是先前那個送餐的女孩,待餐具收拾好後,她們又回到陽臺的竹椅上,開始飯後的休憩。

“今天下午你出來就是為了這事麽?”未染開口問到,陽臺的視野極為寬闊,可以看見半個明塢城,此時的明塢已經燈火通明。

“我說不是你會信麽?”徐靜雪悠然地說,她一會兒看看外面的世界,一會兒看看旁邊的女孩,突然覺得此時此刻是多麽的幸福,面上的笑意更甚。

“我肯定不會信的,你一定是出來做這事了,不過謝謝你,剛才的流星真的很美,實話告訴你,從小到大,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天空裏流星的劃落。”未染說著,心想這是不是所說的浪漫。

徐靜雪點點頭表示確定。

“今天中午張楚找了我。”未染說著,她覺得有必要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徐靜雪,“她問了我昨天下班後為什麽會跟你在一起。”

“那你是怎麽說的?”徐靜雪沒有再看外面的夜景,而是全神貫註註視著面前的女孩。說實話聽見未染這麽說,她的內心還是會緊張,她知道張楚和未染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她不知道未染是如實的將情況告訴了張楚,還是做了隱瞞,而這兩者的回應卻能代表未染現在的對自己的態度,而她的緊張感也是出在這裏。

“我把我們的事情告訴她了。”未染輕聲地說。

聽到這裏徐靜雪完全放下了心,內心深處甚至還帶著喜悅和感動,未染能夠這樣說,就已經說明了很多事情。“那她是怎樣的反應?”徐靜雪輕輕地將手掌疊在一起,放在膝蓋上。

“她啊,還好吧。”未染簡單地說。

“你們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吧?”徐靜雪問。

“嗯,從大學時代起,我們就經常在一起,父母過世那陣子,都是她陪在我身邊,這幾年如果沒有張楚,我都不知道會怎樣度過,在我心中,我一直很感謝她,把她當做是自己的親姐妹。”未染發自內心的說。

“這樣麽,那好久我們找個時間,和她一起坐坐。”徐靜雪說。關於張楚她僅看過兩三面,給她的印象還算不錯,聽未染這麽說,她覺得張楚應該是比較熱心的那類人。

“好吧,我看看什麽時候有時間,不過最近她還挺忙的,因為再過兩個多月,她就要嫁人了。”未染說,“你知道麽,幾天前她還找我去做她的伴娘。”

“那你答應了麽?”徐靜雪知道這是一個明知故問的問題,但是還是脫口而出了。徐靜雪發現和未染在一起的時候,自己話也漸漸地變得多了起來,而且多餘的話也在漸漸增多。

未染笑了笑,她覺得現在的徐靜雪變得笨拙了,這麽明顯的答案還需要問,於是說到“你猜猜看。”

“我猜你沒有。”徐靜雪很果斷的說。

“靜雪你是不是故意的。”未染覺得此時的徐靜雪有些可愛,沒有以往的嚴肅。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張楚,未染告訴徐靜雪張楚在大學時候的事情,也說了一些出來找工作和張楚的相遇。聊完之後,話題又扯到明天的行程,因為未染早就跟徐靜雪說了周末要去公墓。

“明天我們是直接去公墓還是先回去一趟?”徐靜雪問到,她選擇這裏來到看流星,其一是位置比較好,視野足夠開闊,其二便是距離公墓比較近,開車十來分鐘就可以抵達,不過既然這麽問了未染,她還是有考量的,因為她不知道未染去公墓會不會帶其他的物品。

“這麽近麽?那就直接去吧,來來回回挺麻煩的,到時候在路上看見花店去買束鮮花。”未染說。

“那好,就這麽決定吧。”徐靜雪說。

在陽臺上悠閑的過了一陣子,受到夜裏微涼的風的吹拂,感受到一絲涼意,兩人才離開陽臺回到房間了。徐靜雪預訂的是標間,裏面有兩張床,於是各自占了一張,洗漱完畢後兩人躺下,相對而臥的她們在關燈之前相互道了晚安,未染很快睡去,她睡得很安穩,夜裏做了一個發生在春天的夢;而徐靜雪一直沒有睡著,她側臥著身子,看著躺在黑暗之中的未染,想著事情。

與未染的關系已經明確,這讓她很開心幸福,自己是不是該帶她回一次九江。未染的父母已經過世,而自己的雙親還健在,要帶未染去看看自己的父母麽?然而她知道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是自己應該怎麽做?整晚她都在想這個問題,直到深夜都沒有想到一個可行的方法。

第二天在公墓裏,未染和徐靜雪肩並肩走在公墓的水泥地上,兩人手中各捧著一束白色的鮮花,那是在來往公墓的路上某間花店買的。白色代表純色,隱含思念的意思,未染一般都會買白色的菊花,不過有的時候也買其他顏色的,上次來公墓的時候她就買了兩種顏色的花。

兩人來到墓碑前,輕輕彎下腰肢,將手中的白色鮮花擺放在墓碑的前方。未染很安靜,她仔細地凝視著墓碑上的照片,照片的中的面龐是她永生難以忘懷的,不管是在何時何地,只要想起他們,那一張張熟悉的面龐便會清晰的浮現在自己的眼前。

“母親、父親,我來看你們了。”未染輕聲地說,“你們現在不用擔心我,我過的很好,你們在上面也一定要好好的。”未染停頓片刻,然後拉起徐靜雪的手,接著繼續說,“這是靜雪,母親你應該認識,今天是她陪我過來的,你們看看,她是不是很漂亮,今後的時光裏,我會和她在一起,和她一起生活,共同面對未來。”未染說著說著,眼中又不免泛起了淚光。

一旁的徐靜雪看著註視著未染,這個樣子的未染,讓她有些心疼。她用手輕輕撚去未染眼角的淚滴,另一只手緊緊地握著未染的手,她以溫柔的姿態輕柔地安撫著自己最心愛的人兒。未染倚靠在徐靜雪的肩旁,片刻後,情緒好了很多。“最近一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很多美好的事情,我就不一一跟你們說了。”

待未染說完後,徐靜雪開始對著照片說了起來,“老師,這麽多年來沒有來看您,還望您見諒,你們放心吧,對於染染,我是真心實意的,今後的歲月裏,我會帶你們好好的照顧她,不會讓她受到絲毫的傷害,我會讓她幸福快樂的生活。”她彎下腰肢,向著墓碑虔誠地鞠了一躬,“叔叔你也放心,染染現在很懂事,她把自己照顧的好好的,以後我會陪著她,不會再讓她孤單了。”同樣的,徐靜雪又向著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晴朗的天空下吹起了柔軟的風,兩人的發絲被風交織在一起,像是某種宿命的交疊,而遠處傳來鳥雀的啼鳴,仿佛在歡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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