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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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楚,看什麽呢?”張楚的母親看著她一直盯著旁邊看,自己也隨著女兒的視線望過去,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啊。張楚的母親名叫曾慧敏,身體消瘦,常年受到病痛的折磨,其臉色是病態的蒼白。張楚一回到家裏,她就拉著張楚出來買東西,因為要買的東西實在有些多,她一個人拿不完,所以才等到張楚下班,讓她來當勞力。

“沒什麽。”張楚回應到。看著未染和徐靜雪消失在遠處,張楚才回過神來,本想跟上去看看,但是又礙於母親還在身旁,萬一她跟著自己上前,對未染問東問西的,那就比較尷尬。還是明天等有時間問一問未染吧,她在心裏想著。

“媽,你看下還要差哪些東西?”張楚對著自己的母親的問到,而她面前的推車中已經裝了大半的日常用品。

“還要買些雞蛋,走吧,去那邊。”曾慧敏說著,走在前面帶著路。

未染和徐靜雪在超市逛了一圈,又買了些喜歡吃的零食和其他的日常用品,走出超市的時候,外面的天色漸晚,而回到徐靜雪家中時,天色已經徹底的暗了下來。

未染將買好的食材放進廚房的冰箱,將晚上要用的留在外面。放好東西後,未染來到客廳,對著徐靜雪說:“靜雪,晚餐要等一會兒,你如果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做其他的事情吧,等飯菜燒好後,我來叫你。”她一邊對著徐靜雪說,一邊在腰上系上圍裙。

徐靜雪來到她的身邊,問她:“不需要我來幫忙麽?”

曾經見識過徐靜雪切菜的模樣,那大小不一且形狀怪異的蔬菜現在還映像深刻,未染果斷的拒絕,說到:“還是不用了,就幾個菜,我一個人很快就弄好了。”說完便轉身走進廚房,開始準備下廚。

徐靜雪確實有些工作要做,便沒再糾結自己要不要去廚房幫忙,她轉身走到書房,打開電腦,然後在褐色的椅子上坐下。白天時候跟楊欣雨說過自己需要資料,想了一會兒便在郵件中編輯好資料的名稱,然後發給楊欣雨。接著處理了幾封工作上的郵件,等處理完郵件她又再次將要用的課件修改了一番,做完這些事情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徐靜雪站起來,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活動完後感覺全身上下放松了許多。想著外面還有人在為自己準備晚餐,嘴角不由自主的勾勒起一個淺淺的幅度,帶著愉悅的心情出了書房。

這時未染正在將做好的飯菜上桌,她的額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汗水,由著燈光的折射,那些細小的汗珠卻仿如一顆顆鑲嵌在額上的鉆石與珍珠,閃閃發亮。徐靜雪走出書房便看見未染勤勞的身影,她的內心深處感到滿足。這個屋子終於不再沈寂,她想著。

看見徐靜雪站在書房門口,未染便對著徐靜雪說:“快去洗個手吧。”於是又轉身走進廚房,裏面還有一個酸菜魚沒有端出來。看著桌上豐盛的菜肴,徐靜雪靈光一閃,又返回書房。在書房右邊的一個角落裏,有一個小小地酒架,上面擺著幾瓶紅酒。徐靜雪來到酒架前,捎了一眼,從左邊的架子上拿了一瓶西拉,另外一只手在旁邊拿了兩個紅酒杯。

徐靜雪將紅酒放在餐桌上,又從客廳茶幾的抽屜中翻出開瓶器,將紅酒打開,緩緩地給兩個透明的酒杯斟上半杯。未染出來的時候,便看見徐靜雪將其他的燈源都關了,只留下餐桌上面的一盞吊燈。

看著桌上的紅酒以及四周近乎浪漫的氛圍,未染頓時感覺到有些恍惚,原來自己也可以享受這樣的浪漫麽?安靜的氣氛綿延流轉,兩人靜靜地望著,時間仿若凝固。

然後兩人都微笑著。“別傻站著了,快過來坐。”徐靜雪溫和地說到,她將旁邊的椅子拉開,手臂輕輕揚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未染見狀,便順著徐靜雪的意思,輕步走近,然後坐落在徐靜雪為她拉開的椅子上。見未染落座後,徐靜雪才走到未染的對面,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染染,謝謝你準備的這頓晚餐,我們喝一個吧。”徐靜雪端起手邊的酒杯,裏面的液體微微晃動。

未染學著徐靜雪的樣子,將手邊的酒杯拈在手指間,然後將酒杯靠近唇畔,淺淺地喝了一口。“這紅酒叫什麽名字?”放下酒杯,未染問到。

“西拉,美國納帕地區產出的。”徐靜雪說,“忙了一整天了,快吃點東西。”說完就用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在未染面前的青花瓷碗中,然後自己也夾了一塊。“真好吃。”徐靜雪吃著排骨說到。

桌上的菜品並不多,有糖醋排骨,有酸菜魚,有竹筍肉絲,還有清炒上海青加一個粉絲湯。菜品雖然不多,但是對於兩個人來說,已經綽綽有餘。徐靜雪看著眼前的飯菜,覺得自己被幸福包圍著,覺得眼前的女孩真是賢惠。

在徐靜雪的身邊很少會有做飯菜的女孩,她不經疑問未染是什麽時候學會做菜的。“染染,你做的菜味道真好,你是什麽時候學會做飯的?”說完,又將一塊魚片夾入碗中。

看著徐靜雪吃的開心,未染心中也隱隱有種滿足,關於徐靜雪問的問題,未染想了想,便說到:“什麽時候學會做飯的,好像是在父母離開後,我不喜歡在外面吃飯,於是便自己學著做,剛開始的什麽都不太懂,蕓姨便把我叫到他們家裏,讓叔叔教我做,學了大概有一個月左右的樣子”未染說著。

“上次去學校的時候,在他們家裏,我就感覺你對他們家的廚房很熟悉的樣子。”徐靜雪舉起酒杯,跟未染碰了一個。

“有麽?”未染不太相信。

“怎麽沒有,反正我就是那種感覺。”徐靜雪信誓旦旦地說。

“說到學校,你下個星期是不是又要去學校授課?”未染問著。

“對啊,是不是又想跟我去?”徐靜雪將那個‘又’字說得聲音較重,似在故意調侃未染。

“你要帶我去麽?”原本就對徐靜雪授課很感興趣,聽到她這麽說,就情不自禁地問了出來。

“如果你想去,我就帶你去,所以你想麽?”徐靜雪兜著彎子說。

未染點點頭,以示肯定。她們繼續吃著桌上的食物,半杯紅酒已經喝完,徐靜雪又給兩人的空杯斟上了半杯。未染平時基本不沾酒,喝了半杯之後,就感覺有些昏沈,見剛才的空杯又續上了半杯酒紅色的液體,便對著徐靜雪說:“靜雪,我喝不了那麽多。”

徐靜雪當然不會強求未染喝多少酒,她也知道酒喝多會很難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於是便對著未染說:“沒關系,能喝多少就喝多少。”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裏,未染便沒再碰過那半杯紅酒。她安靜地吃著食物,時不時地看下對面美麗的人影,徐靜雪手持酒杯的神態在橙色的燈光下顯得魅惑,徐靜雪的一舉一動在她的眼中都顯得格外的矚目,她覺得此時的徐靜雪,就是那深宮王座上俯視繁華的女王。

未染看得有些癡傻,覺得自己仿若在夢境裏,自己得到了眼前人的垂憐,到現在為止她自己都還有些難以置信,如果這是夢,那麽可不可以不要醒來,未染在心中想著。未染眼中帶著純凈與熾烈,像個一個孩子似的帶著渴望與希翼。

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被另外一只手握著,未染回過神來,卻看到徐靜雪已經坐到自己的身旁。“怎麽坐過來了?”未染問到。

“我想坐在你旁邊。”徐靜雪簡單地回應,然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還要喝麽?我幫你倒。”未染說著,她已經吃飽了,筷子也早已放下。

“再幫我倒半杯吧。”徐靜雪說著。她一個人的時候也會喝點酒,倒不是嗜酒,只是有時夜裏工作累了,喝點酒有助於她的睡眠。

未染拿起酒瓶,為徐靜雪斟了半杯。

“靜雪,你的酒量真好,不過在外面的時候,還是要少喝一點。”未染說到,她知道像徐靜雪這樣公司裏面的高管,在外面難免會有應酬,而喝酒是少不了的一項。

“你看過我在外面喝過酒麽?”徐靜雪問到。

未染想了一下,自從與徐靜雪認識以來,這是第一次看見她喝酒,於是便說到:“沒有。”說到這裏她就有些奇怪了,好像還沒遇見過徐靜雪有應酬,以前在唐有蓉身邊做事的時候,隔三差五就會出去應酬一番。當然未染也不會去問,沒有應酬說到底也是一件好事,不是麽?

“染染,你說我們是不是在一起了?”徐靜雪帶著一絲酒氣,她看著未染,靜靜地說到。

“為什麽這樣問?”未染反問。

“我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一般,你知道麽?我怕夢醒來,你就不見了。”徐靜雪略帶幽思地說。

做夢麽?到底是你在做夢還是我在做夢,或者我們兩個人都在夢境裏?感受到徐靜雪和自己一樣帶著猶如幻夢的錯覺,未染的心有些心疼,是為自己,也是為眼前漂亮的人兒。

“我們沒有做夢。”未染一字一句地說,她在肯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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