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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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擔後果麽?怎麽可能是這樣?只是不想每次見到你都很尷尬而已?每次兩人私下在一起的時候都會發生些什麽事情,而結果總讓人意想不到,或是溫馨,親密如餞,或是爭吵,毫無緣由。兩人的相處,根本就不像上下級關系,也不像朋友之間的關懷,卻有些像情侶的打鬧,試問這樣正常麽?

“徐總,我沒有想過要承擔什麽後果。”我只想劃清界限。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裏默默地念了一句,可是在默念這句話的時候,心臟卻有些抽痛,為什麽要和她劃清界限呢?那麽好的一個人,美麗如仙,知性且又溫柔,是怕沈溺在她那無盡的柔情當中麽?未染的心不規律的跳動著,一切都亂糟糟的。

徐靜雪仍然註視著未染,她的一舉一動,哪怕是有絲毫變化都能察覺到,她有種置身在戰場的錯覺,她正在和未染打著一場守衛戰。“不是說了麽,是在我看來,既然也沒有後果要承擔,那就更沒有理由放棄了。”

“徐總,你不恨我麽?我對你說了那麽過分的話。”未染說。

“你看我像是公私不分的人麽?再說你也沒有做錯什麽,不是說了麽,錯都在我。”徐靜雪說著,她站了起來,在未染的註視下,拿起茶幾上的辭呈,將它撕得粉碎,然後扔進垃圾桶中。

未染見狀,不由錯愕,便說:“徐總,你這是幹什麽?”

“打消你辭職的念頭。”徐靜雪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出自己的意願。

“那是我的事情。”未染聲音弱了一些。

“不再是了。”徐靜雪簡單地說,“好了未染,不要再糾結這些事情了,好麽?”

亂糟糟的心現在已經是紛亂如麻,未染也不想再說任何話了,於是沈默著。

見未染不說話,徐靜雪繼續說:“我知道你心裏很亂,晚上我們在渡月橋見一面吧,我把事情給你說清楚,好麽?”

未染沒有回答,這氛圍讓她無所適從,不知怎麽地,她有了些困意,肯定是昨天晚上整整想了一個晚上,沒有睡覺的緣故。

徐靜雪離開了,現在和未染待在一起肯定讓未染無所適從,又見她精神萎靡且明顯帶有困意,料想是整整一宿沒有睡過,就讓她一個人在這裏休息吧。她還有工作要做,前段時間工廠發生的事故,她需要了解後續的情況,順便看看工廠那邊生產線恢覆的進度。

從徐靜雪離開之後,整整一天都沒有再次看見徐靜雪,而楊欣雨也未曾回來過,未染就一個人在辦公室呆了一天,其間因為困意睡了兩個小時,直到下班離開,都沒有進半顆米飯,心身俱疲的她,卻感受不到半點饑餓,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

回到家裏,簡單地吃了些食物,不想去思考任何事情,把自己關進臥室,蒙頭就睡,忘記了徐靜雪早上在辦公室裏說到話。

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未染醒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但卻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到底是什麽事情呢?想了半天才回想起徐靜雪在辦公室臨走之前所說的話。看看時間,已經這麽晚了,她還在麽?她不能確定,在手機上找到徐靜雪的電話,猶豫著要不要打過去問問,雖然自己沒有答應要和她在渡月橋見面,但是自己也沒有否定啊,想了足足有五分鐘的時間,未染才撥通對方的電話,然而聽到的是對方已關機的機械回音。

這下讓未染慌亂了,她能肯定晚上時候徐靜雪去了,而此時她不確定徐靜雪是否還在不在渡月橋,畢竟都這麽晚的時間了,心裏有些擔心。她猶猶豫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換了衣服,去看看人還在那裏麽。

渡月橋離小區不遠,她一路小跑,到的時候額上已是一層香汗。午夜人煙寂靜,街燈投下的影子斑駁陸離,遮斷了某些區域,目光不能所及。未染來到橋旁左右張望,沒有看見任何人影,有跑到另外一處,也沒有看見徐靜雪的身影,想著這麽晚肯定是回去了,心中無由懊悔,自己讓她失望了吧!

未染找了一個地方坐下,想在這裏呆會兒再走。拿出電話再次撥打徐靜雪的電話,同樣的關機提示。自己真是差勁,不免苦笑。收拾好手機,安靜地坐在那裏,有時仍四下張望,橋上是不是還沒有去看。坐了片刻,發覺還有一處遺漏的地方,她連忙起身,如果在就好了,不在的話自己也回家去吧。

她走上渡月橋,遠遠地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不由自主停下腳步。身影雖然模糊,但她能肯定那是徐靜雪,瞬間心中充滿苦澀與感動。這麽晚了,我不來,你回去便是,何苦一直等在這裏。我值得你這樣做麽?

緩步上前,輕碎的腳步沒有任何聲響,似不忍打破夜的寂靜。未染來到那道身影的旁邊,看清楚了還是早上那副裝扮,沒有更換,難道下班後就一直等在這裏麽?

未染沒有說話,她越過徐靜雪,走到徐靜雪的面前,看見徐靜雪精致的面龐上掛著淚痕,心裏抽痛。自己真的讓她失望了。

“徐總。”很輕聲的兩個字,卻有無盡的悔意和自責。她的眼角也不知不覺間晶瑩著淚水。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徐靜雪的聲音帶著沙啞,疲倦之意盡顯淋漓。

“我。”未染支吾。

“但終究還是來了。”緩緩的聲音仍舊沙啞。徐靜雪從下班之後就來了這裏,早先在橋旁的長椅上坐著,想著要怎麽和未染說,她滿腹草稿,但是都不中意。傍晚的渡月橋散步的人很多,人來人往,她不時的四野張望,想到在第一時間知道未染來到的身影,可是人來人去,始終不見未染的身影。她相信未染會來,可是直到整個區域只剩下自己,仍然沒有看見未染的影子,她不確信未染會不會來了。無人的渡月橋,讓她感覺到孤零零的,從未有過的孤單,內心如退去的潮水,很失落。

她哪裏都不想去,安靜地走上渡月橋。渡月橋的故事她在明塢讀書的時候聽聞過,她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是故事中修建橋梁的方叢安,她在橋上凝望,凝望中卻沒有所思之人的身影。很少落淚的她,在渡月橋上淚流滿面。

然而午夜的風中,又傳來那已經熟悉的芳香,雖然沒有轉過頭去辨認,但她知道未染來了,她終究還是來了。

“對不起。”未染和她說到。

“沒有什麽,來了就好。”說完這句話,便昏厥了過去。她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吃過東西。

未染眼疾手快,連忙將徐靜雪攙扶住。這副孱弱不堪的模樣,未染第一次看見,心中滿是心疼,她不應該是這樣的。她用胳膊支著徐靜雪,一步步極為緩慢地走下渡月橋,一邊走一邊註視著徐靜雪,她發覺眼前的這個人似乎已經融入自己的生命,自己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她,她發覺自己很在意徐靜雪,此刻的她心裏清清楚楚的明白了這件事情,所有早先讓她紛亂的事情瞬間煙消雲散。原來你是我在意的人,所以我才會對你鬧情緒麽?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麽?

她將徐靜雪攙扶到長椅上坐下,想著怎麽辦才好,要不要打120來接徐靜雪去醫院看看,卻沒有註意到徐靜雪已經睜開了眼睛,她只是片刻的昏厥。“染染。”睜開眼便喊著未染的小名。

聽見徐靜雪的聲音,未染怔了怔,便說到:“徐、徐總,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在稱呼對方的時候,她差點叫出了徐靜雪的全名。她的心態已經變了。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幾天沒吃飯是這樣的。”徐靜雪看著未染說。

“沒吃飯?為什麽不去吃?”未染問著。

“沒有那個心情,也沒有時間。”徐靜雪淡淡地說。

“這樣不好的,蘇姨說不管怎樣,飯還是要吃的,不然死的時候別的鬼魂問你怎麽死的,你說是餓死的,那該多丟人。”未染說出了一個吃飯的理由。

徐靜雪表情凝固,她沒有聽錯吧,未染這是在給她講笑話,她仔細地看著未染,似乎覺察到未染的變化,不再是拒自己與千裏外的態度,心中疑惑是什麽讓她有了如此的改變。

“哦,這樣啊,那我現在找個地方去吃飯。”徐靜雪說。

“都這麽晚了,哪裏還可以吃到東西。”未染說,看著徐靜雪孱弱的模樣,心中並不舒服。

“那要怎麽辦?”徐靜雪其實並不想吃東西,她還沒有忘記約未染出來的目的,有些事情她必須要和未染說清楚,她不能讓未染一直鉆牛角尖,否則今天辭職,那明天呢?後天呢?

“去我家裏吧,我給你做些。”未染認真地開口。

“這樣好麽?”徐靜雪疑問地說,似乎每次去未染家裏,都和未染鬧得有些不愉快。她不想讓未染不開心。

“對不起。”未染說。

“又說對不起幹什麽,是我無端地惹你生氣了,你沒有什麽對不起的。”徐靜雪溫柔的說。

“是我總鬧情緒,這次不會了。”未染想起前幾次徐靜雪在自己家不歡而散,心中愧疚,於是滿懷歉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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