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俊輝都不敢想，穆顏兒當時是在那樣的情況下生下他的孩子的。

接生婆想必也被皇後給買通了，除了染冉，她身邊沒有人可以幫助她……上天為什麽要這麽殘忍？他自己的妻子生孩子時他不能守在旁邊，別的女人生孩子他卻要守在這邊，這輩子，他是造了什麽孽啊？

“皇上，昭容娘娘難產……”太醫再次滿頭冒汗。

“難產也要生呀。”芮俊輝不明白太醫這是要做什麽。

“皇上，昭容娘娘難產，大人和孩子之間只能保一個……”太醫鬥膽說了出來。

竟然還有這種選擇要他做？貌似選哪一個都顯得他有私心。“王福，抓鬮吧！”讓上天決定好了。

王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太醫已經呆在邊上一動不動。

“皇上，孩子！”王福動作快，這一會兒已經給了芮俊輝一個答案。

芮俊輝看著王福展開的紙條裏寫著孩子兩個字，大手一揮，讓太醫趕緊忙去。

這天底下怕是再也沒有另外一個皇上，會抓鬮決定自己女人和孩子的生死吧？芮俊輝是第一個！

芮俊輝因為想到穆顏兒，此刻的心情也不是很好，看到忙裏忙外的下人和太醫們，他很想回去補一覺。

“皇上，不如先到那邊歇歇。”王福看出來芮俊輝有些累，便命人將芮俊輝用轎攆擡到了空閑的房間。

“皇上，您先歇一會兒。奴才在外面守著，一有消息就稟告您。”王福服侍芮俊輝躺下，自個兒退了出來。

外面還是一副忙碌的景象，只是主人公不再是芮俊輝，而是疲憊到不行的欣然。

“娘娘，您再使把勁兒，已經能看到小主子的頭發了。”接生婆一個勁兒喊著。

欣然卻是真的沒有力氣了，前面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讓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這會兒真的是一點勁兒都使不上來。

“娘娘，為了您和小主子的安危，您一定要使勁啊……”一邊的侍女也跟著接生婆勸著欣然。

“皇上呢？”欣然竟然還有心思問芮俊輝在哪兒。

“皇上一直守在外面呢，娘娘，您一定要加把勁兒啊，皇上還等著看您和小主子呢。”

“娘娘……”

欣然聽到好多人跟她說著好話，她也想使勁，她也正在醞釀，希望自己能一口氣把孩子生下來，可是剛剛她分明聽到有人說是難產，難產表示只能保一個人，她和孩子，芮俊輝會選擇誰？她想知道。

“娘娘，您必須使勁，若不然，您和小主子都會有危險。”

“好吵……”欣然說了這麽一句，突然憋著氣，狠狠的使了一把勁兒。

“生了生了……”然後欣然就聽不到聲音了。

接生婆高興之餘，卻發現孩子嘴唇發紫，也不像其他剛出世的嬰兒會哭……一下子嚇倒了。

放任不管

太醫在外面也是等著著急，一聽到接生婆說生了生了，那聲音聽著很欣喜，想著應該是母子平安了吧？可是半響卻又沒了生氣，沒有嬰兒的哭聲，也沒有產婦虛弱的驚喜。

“怎麽回事，是男是女？皇上那邊……”太醫抓住一個剛剛跑出來的侍女緊張的追問。

“是個男孩，可是……太醫您還是趕緊給娘娘看看吧！”侍女這一緊張忘了自己要出來幹什麽，看到太醫隨手拉著讓他趕緊進去給欣然瞧瞧。

“娘娘怎麽了？”太醫此刻也緊張啊。

“昏過去了，小主子……”侍女也是眼淚鼻涕一把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太醫進去就看到接生婆抱著孩子坐在一邊呆了，口中還念念叨叨說“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我可是從來沒有失過手啊。”

不好的預感告訴太醫，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太醫有些手抖的伸手過去探了探孩子的鼻尖，沒有一絲氣息。

不敢耽擱的太醫又跑過去給欣然把脈，還好，脈搏還有，只是很虛弱，也不知道能不能……

太醫們趕緊忙活起來，不管怎麽樣，都要盡力挽救，而且皇上那邊也要趕緊稟報，若不然……真出事了就要掉腦袋啊。

“皇上……”

芮俊輝皺起眉頭，這會兒剛剛有了睡意，就被叫醒了。

“生了？”芮俊輝有些不悅。

“生了，孩子夭折了……”若真是芮俊輝的子嗣，王福是定然不敢這樣說的，但如今，王福也知道是怎麽回事，所以不敢再多說，生怕芮俊輝生氣。

“夭折了？”芮俊輝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他還想著讓這孩子好好活下去呢。

“欣昭容呢？走，過去瞧瞧！”到這份上了，還是都親自去看看吧，也算是了了欣然的一個心願。

“欣昭容的情況不是很好，太醫們正在努力……皇上莫要動氣，身子要緊。”這會兒，已經走到人多處，王福自然是要做樣子給人看的。

“叫太醫過來，朕要親自問問看，到底是什麽情況。”芮俊輝也擺出了應有的架子。

太醫戰戰兢兢跪倒在芮俊輝面前，說了一大堆理由，不過是難產之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欣昭容狀況如何？”芮俊輝眼下也只能撿活著的人關心了。

“昭容娘娘狀況不是很好，若是能挺過今天，便有五分能逢兇化吉。”太醫如實說。

挺過今天，也只有五分活下去的幾率，欣然這是惡事做多了，最後自己造了報應啊。

芮俊輝也不再為難太醫，“你們不要太緊張，盡最大的努力救欣昭容，朕不怪你們失職，但必須盡全力救欣昭容。”這也算是芮俊輝能給那個侍衛的安慰吧。

按理說，芮俊輝應該恨那個男人，霸占了自己的女人不說，還讓他幫忙養孩子。但是本就不愛，自然也就沒有恨，芮俊輝所痛恨的不過是欣然騙人的伎倆和害死侍衛的狠毒，侍衛和孩子似乎都是無辜的，他又何必追著無辜的人咄咄逼人，不能自已呢。

太醫似乎對芮俊輝這樣的反映出乎意料，但是卻也沒有剛才那樣緊張，趕緊將自己的平生所學都拿出來開始救人。但願一切如人所願，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欣然是挺過了一天，但是卻沒有挺過另外的五分厄運，在第二日夜裏，安靜的離開了。相比她曾經所做的一切，走的時候倒也跟她平日裏裝出的乖巧模樣相符，一屍兩命，也算是為曾經的惡毒還了帳。

芮俊輝聽罷，久久沒有說話，最後讓沈寧去安排，將欣然的屍體送回了她老家。

大臣們都奇怪，這欣昭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皇上怎麽連妃陵都不讓欣昭容入，而是送回老家。

芮俊輝卻說這是欣昭容自己最後的遺願，自此，沒人再說一個不字。

沈寧辦完差事回來，芮俊輝正在練字，看似很悠閑。

“離妃剛剛從寺廟回來，皇上要不要去看看？”王福小心翼翼的問芮俊輝。

“不著急，我跟尚書大人還有事要商量，再說吧。”芮俊輝想著幼白既然要低調，那麽他就順著她的意，讓她一直低調下去吧。

“皇上，昭容娘娘已經下葬。”沈寧不明白皇上還有什麽事情要交給他。

“嗯，喝茶。”芮俊輝丟下這麽一句，繼續埋頭練字。

沈寧不明所以，只能低頭喝茶，這喝了都半壺了，還不見芮俊輝跟他說事兒。

這不會是他又犯了什麽事吧？沈寧仔細想了想，他最近乖的很，都是按照芮俊輝旨意辦事，穆顏兒那邊也沒有再招惹過，但是這壓抑的氣氛，怎麽想怎麽覺得有事兒。

“皇上，微臣近日盡職盡責，沒有犯事啊？”還是先開口吧，要不然，這再坐下去，他會被活活急死的。

芮俊輝還是不說話，就好像沒有聽到。

“皇上，微臣想入廁……”茶水喝多了，自然要找廁所的。沈寧快被芮俊輝給折騰瘋了。

“嗯，去吧，動作快點。還有事跟你說。”芮俊輝終於準了沈寧。

沈寧一溜煙跑遠了。

芮俊輝也從書桌上擡起頭看，看著自己寫的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他如今的字跟穆顏兒的字很像，帶了點柔和的味道。

沈寧磨磨蹭蹭的再到芮俊輝跟前，已經是半柱香的時間了。

芮俊輝倒沒有質問沈寧怎麽去了這麽久，只是指著自己眼前的字帖問沈寧如何。

敢情皇上留他就只是為了給他評價字帖啊？

“剛勁有力，一筆一劃中都帶有英雄氣魄，跟這首詩很符合……”沈寧拍馬屁也是有執照的。

“那這一副呢？”芮俊輝從下面又抽出了一副一模一樣的字帖給沈寧看。

沈寧左看看，右看看，起初乍一看，不都是一樣的嗎？

這仔細一看，門道出來了，前面的一副字帖明顯比後面的一副字帖要柔和許多，雖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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