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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有人吻過它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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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吻過它們嗎

帛猶昔把註視當做一種變相的武器,目光從她的腰部游移下來,拖拽到裸露的小腿處。他一邊利用著自己的視線,一邊考察著她的反應,見她開始搖晃的身體,露出玩味的笑意。直到她開始把面揉成一團扔進盆裏,用簾布蓋上,兩只手支著桌子,強撐著的時候,他很恰當的扶住了她的胳膊:“小心!”指尖看似不經意的劃過她的手臂。

“不舒服嗎?”他問道。

娜蓿哪敢在雇主面前顯露自己的病弱,連忙把兩鬢的頭發往後抓了抓:“沒關系的,可能是因為下雨吧,有點胸悶。”

明明知道前因後果,帛猶昔卻裝作聽信了她的謊話:“的確,雨天人的狀態就會有些奇怪。”他這話很像為自己剛才的行為進行的辯解,娜蓿低下了頭,耳朵紅了。

她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身體已經嚴重透支,剛才收拾房間的時候有些過勞了。這個病,她到現在都記不住名字,也不知道這種病是怎麽得,也不知道它會用什麽樣的方式結束她的生命。此時她又有些慶幸,慶幸這個病除了多流些汗,手會抖以外,並沒有特別難受的表現,如果晚上失眠也是癥狀的話,其實也還算好的。

漸漸的,湧生出一股倦意,它們忽然在她身體裏漫延開來,娜蓿落下腦袋,手從扶手上掉了下來。

因為她的這個動作,帛猶昔快速蹲在她面前,捧起了她的臉,見她並沒有什麽異常,只是有些迷糊,這才放下她,發覺自己有些反應過度,他慌不擇路的把註意力轉移到了她的手上:“你看,都是面。”他全然忘了這麽做有多不合適,動手去搓她的手指。

鐘點工因為雇主的異常行為楞住了:“沒關系,洗洗就好了。”趕緊抽回了手。

帛猶昔手停在半空中,尋了一個尷尬的臺階下了:“雨是不是下大了。”

雨真的應了他的話,開始霹靂乓啷的砸玻璃,想要進來一般。

擡起頭,正好看到了娜蓿那張抹了口紅的唇,顏色格外的艷麗,他猛地起了身,把娜蓿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胸口下,從上往下俯視著她,眼睛一刻不離她的唇瓣,似被這雙唇下了蠱:“有人吻過它們嗎?”

它們?娜蓿還沒消化這話的意思,帛猶昔的臉就開始迎向了她,她想躲開,更想用手推他,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這個男人牢牢的固定在了椅子裏。

明白自己無可逃的境地,娜蓿開口說道:“先生,我今天是來辭職的。”

這句話成功的速凍住了他接下來的為所欲為,帛猶昔釘在原地,他倆唇齒之間僅相隔一個拳頭,過了一會,他才艱難的問:“為什麽?”

我病了——

她想這麽說的,但是她也明白,自己這麽說並不能獲得陌生如雇主的同情,這種廉價的自憐是毫無意義的。

“突然就覺得,應該做點自己想做的事。”第一次,她用這種既明確又有力的內容來答覆別人。

這個回答讓帛猶昔心頭一震,他從沒見識過這樣的娜蓿,在他的認知裏,娜蓿是柔和微弱的,她是一個永遠不會把自己想要的東西說出來的人,可此時的她,堅硬得如同盾牌,把他射出的箭擋了回來。

感覺短暫的休息讓她恢覆了一些體力,她向前起身,但是帛猶昔並沒有讓開的意思。

他看到的那些照片——那個眼鏡男熱切的目光,娜蓿紅透的臉,兩人之間暧昧不明的氣氛,這些在腦海中不停息的回放,擾得帛猶昔心神不寧。

“是誰讓你改變了?”這話剛出口他就後悔了,後悔自己的語氣有太多低微。此時的帛猶昔,一時還無法接受獵物明明已經被網困住卻依然撕開了一個口的狀況,那個口在他眼前慢慢的越開越大,馬上就到了讓他無法彌補的地步。

但是這種語氣反而讓娜蓿緩和了態度:“沒有誰——”娜蓿想了一下,突然腦中就蹦出了斂先生的臉,她又不敢確定了,也許,那個人的告白,多多少少給了她勇氣吧。

當一個人被另一個人告白的時候,不管結果如何,但是從對方身上獲得的自信是前所未有的,那種被人喜愛的情感,在垂死的身體上打了一針強心劑,好似如此這般的給了她拖延死期的機會。

帛猶昔明顯的從娜蓿的臉上看到了紅暈,當他意識到這個女人在自己面前想著另一個異性時,感覺自己被人投入了油鍋裏,翻來覆去的榨幹他的耐心。

他們彼此焦灼著,誰也不肯讓步。

帛猶昔不明白那是什麽?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受控制的,瘋狂的開始繪制那個眼鏡男的相貌,從頭發絲到臉上的汗毛,一點點細節都不肯放過,如此細致入微的,好似把畫筆攥在了心裏,找茬一般的尋找著人家缺陷的落點。

此時此刻坐在書桌前喝著熱茶的斂先生一定不會想到,自己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在心裏被殺死了無數次。

“你有喜歡的人嗎?”

這句話完全的脫離了雇主和女仆的關系,朝著不知名的方向飛奔而去。娜蓿被問得一片空白,她張開嘴,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她和帛猶昔的關系,還沒有達到被提問這種問題和被回答這種問題的程度,她不明白。

帛猶昔把眼睛放在了娜蓿的唇上,再一次的被吸引了註意力,他已經不想從這雙唇裏獲得任何答案了,他只知道它們很紅很艷,它們讓他心癢難耐,帛猶昔終於壓低了身體,把她整個弱小的身軀籠罩在自己的磅礴之下,不允許任何反駁和反抗的,強行沾染了它們。

他想過這雙唇的味道,無數次——

或者是在監視鏡頭裏,或者是在望遠鏡的鏡片後面,或者是在相片裏,但是從沒有一次是在真實的體驗中品嘗的。

原來是這樣的,它們很甜,很軟糯,很溫暖——

起初他只是挨著她的唇瓣,接著,他發現身下的人並沒有太大的動靜,他把這個歸為默許,於是大膽了起來,牙齒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娜蓿吃疼的張開了嘴,他趁虛而入,大口的吸允著她。

下身的欲望,很配合的也開始燃了起來。

想要她——

這個又疼又鉆心的念頭從腹部一路高歌。

因為他的吻,整個腦袋供氧不足,娜蓿抓著他的衣服往外扯了幾下,她根本不懂雇主這個舉動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麽——是一時興起還是在捉弄她?

她不敢深想,卻在他的背後,這個男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用手心小心翼翼的貼在了他的脊梁上,如同捧著易碎的瓷器,生怕他發現又怕自己被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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