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玖零☆線索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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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K隨手找出NB“二哥”的資料,邊看邊感嘆,“莊士傑,45歲,現任香港毒品調查科高級警司,自加入NB後屢建奇功,是警隊著力栽培的接班人選——哇,精彩了,P.N出招就是絕殺,居然抓到警隊的ace(王牌)!“

康正南震驚之餘,長久以來,心中隱隱的猜測得到證實,上次去曼谷前NB內部文件外洩,屬於保密級別的臥底身份曝光,探員生命遭受威脅。廉政公署迅速介入調查,最終抓到的是NB掃毒組的一名警員,他辯稱行動時用私人電腦不慎洩露情報,經審訊後被裁定借公職作出不當行為罪成。高度機密文件不經上級批準,一線警員無權查閱,這說明被抓的同僚身後還有人,而且職級不低。

如果內鬼是莊士傑,一切都說得通了,他是NB副主管,通過手下警員向利益輸送者通風報信,提供警方行動資料,只要權力尋租這條線上無人揭發,警匪勾結的罪惡活動就可以一直隱秘地進行下去。

GK看康正南鐵青著臉沈默不語,笑著打趣,“康sir,P.N相當於送了你一份升職大禮包,掃毒抓鬼兩不誤……前提是立刻控制莊士傑,以免走漏風聲。”

“我明白,無論如何,警方這次跨境抓捕行動不能失敗”,康正南拿出手機聯系NB總警司,“長官,關於莊sir,我有事向你匯報……”,講完收線,回頭撞上GK詢問的眼神。

“怎麽樣?”

“長官緊急傳召莊士傑紀律聆訊”,康正南心情沈重,“這是樁醜聞,曝光勢必影響警察聲譽,在那之前,先內部調查。”

這種令警隊蒙羞的醜事自然不宜張揚,GK表示理解,不鹹不淡地安慰,“樹大總會有枯枝,早發現早砍掉好啦。”

康正南嘆口氣,“小潮汕還有說什麽嗎?”

“小潮汕聊嗨了,買一送一”,GK笑得不懷好意,“你的上司莊士傑向他透風,說你某天某一刻會去廟街設套,讓他將計就計找人教訓你,還特意交代別砍死你,因為你這個下屬做事雖然不守規矩,但勝在有能力,作為上司大可利用你撈功,所以打你一頓挫挫銳氣,順便警告你小心做人——”

康正南額頭爆出青筋,冷聲打斷,“不用說了,我自己會聽!”

祝願的煩躁快按捺不住了,她一點都不想聽警匪勾結的破爛事,無奈小潮汕磕藥似得講個不停,神經病。

小潮汕講到他請一位督察級的警員赴日游,“期間有嫩模陪同,哇,你們是不知道,那些警察平時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看到美女,也他媽很急色好嗎,錢能搞定的都是小事,只有姓康的差佬,媽的,三天兩頭找茬,早晚撲街啦!”

“邱老板香港是您地頭,警隊還有內應,您不坐館,有誰夠格?”,祝願拍馬屁後話鋒一轉,“您各方都搞定了,何必親自來越南接貨,交給小弟做,一樣穩妥。”

“畢竟是南.拉迪功,道上數一數二的大老板,首,首次打交道,還是要來拜——拜碼頭的”,小潮汕又灌進一杯酒,口齒不清。

P.N不動聲色地替他滿上,小潮汕向他頷首,“南.拉迪功也好,沙惕.瓦拉裏洛也好,他們都是快下山的太陽,極老板,金三角我更看好你話事,等你拿下三和幫,我們來談筆大生意。”

嗬,口氣還挺狂妄,金三角兩個大佬哪個容易對付,玩不好,小命搭進去了,祝願腹誹,不過也弄明白了為什麽南.拉迪功施壓之下,小潮汕依然選擇站隊P.N的原因,南.拉迪功只賣海*洛*因,而三和幫葷素不忌,啥都賣,毒*品提純技術獨家專有,高純度白*粉和冰*毒放在哪裏都是搶手貨,小潮汕即使有心巴結,他一個香港幫派小頭目壓根不夠資歷搭上沙惕,於是改變路線,投資P.N這個潛力股。

“邱老板,咱們來日方長”,P.N與小潮汕幹杯,祝願忙不疊和他們碰杯,“邱老板,我也祝您這趟發大財!”

“來來來,大家飲多杯”,達成合作意向,小潮汕十分興奮。

祝願趁著熱乎勁兒刺探販毒消息,“邱老板,我父親丁英的名字你聽說過嗎,他曾經是三和幫的二把手,因為親自走貨,折在大陸——說這個不是為了掃興,是想提醒您,萬事小心。”

小潮汕盯著祝願,猛地爆發出一陣大笑,“想不到我們jiva大小姐好天真爛漫啊,也對,年紀小,剛入行沒有經驗,但你記住兩點,做人要狠,做事要穩,所以我怎麽會冒風險親自走貨呢?”

祝願與P.N交換眼神,小潮汕走私毒品另有安排?那可得打聽出來。

P.N直接問:“你不準備按南.拉迪功說的做?”

祝願趕緊加料詐一波,“我聽南.拉迪功說會把天使五號混進裝凍龍蝦的集裝箱船從海防港直奔鄰近香港的公海交易。”

小潮汕醉眼朦朧地搖搖頭,“南.拉迪功這批貨來路不正,他怕夜長夢多,希望我盡快幫他出貨,可我做事有自己的規矩,走海路必須由我的人指揮,包括物色船只和招募船員——”

祝願打岔,“邱老板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利用國際遠洋貨輪運毒規避風險,理論上能做到人貨分離,就算被查獲,這批五號天使也算不到您頭上,而且我確認過了,南.拉迪功選中的集裝箱船極光號為A.P航運公司所屬,擁有C-TPAT資格,被視為‘低風險’承運人,可免於海關部門的部分檢查,您只需在目的地雇幾個裝卸工人把夾帶毒品的凍龍蝦弄下船,然後萬事大吉,何必勞心勞力組織人馬自己幹呢?”

海上走私屢見不鮮,蓋因船舶艙室多,藏匿毒品方便,運輸又四通八達,在世界範圍內,具有高度流動性,所以深受毒販青睞,要是能忽悠小潮汕用這種方式運毒,就幫警察大忙了,因為這條船的主要航線是已知的,容易監管,假如換條船,茫茫大海,失控怎麽辦?

小潮汕渾然不知祝願正笑盈盈地算計他,只大感意外,“你很懂嘛。”

祝願謙虛,“怎麽說我也是三和幫的一份子,主營業務還是要了解的,不然等東邊的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我還有戲唱嗎?”

她話尾不忘揶揄P.N一把,小潮汕擡眼看向P.N嘿嘿笑起來,他喝酒上頭了,神經極度松弛,有一種急切的傾訴欲,“jiva說得對呀,在金三角,你極老板就是東升的太陽,站隊很重要,以後我們三個風雨同舟,闖出一片新天地!”

祝願配合著舉杯喝彩,“來大佬,我敬你一杯。”

康正南聽到這裏忍不住拍桌子,“jivajivaka搞什麽鬼,問到關鍵的地方怎麽停了?”

GK建議他稍安勿躁,“康sir,套取情報和審訊不一樣,要註意節奏感,追太緊容易引起警惕。”

康正南皺眉,“我就是做情報工作的,用你教?”

GK攤手,“開個玩笑,那麽認真,放心,P.N一定會問出來。”

祝願和小潮汕觥籌交錯,一個喊大佬,一個叫細妹,兩人恨不得摟住肩膀認親,P.N等這波鬧騰勁兒過去,若無其事說:“你要買船走貨?”

小潮汕鼓掌,帶著幾分醉意說:“內行!雖然jiva提的方法大家常用,但我不喜歡憑運氣做事,貨放到遠洋船上,船員也不是我的人,誰能保證海關不檢查,一旦查出來投進去的錢全他媽打水漂,當然,我可以買通船上幾個人,靠港前把貨沈進海底,再派水鬼打撈出來。”

還有這種操作?祝願眼睛一亮,真情實感地誇讚,“這個點子穩妥。”

“穩妥?”,小潮汕豎起食指搖了搖,“天公不作美,遇到風高浪急的日子,這貨是沈還是不沈,不沈泊進港口逃不過海關檢查,沈了,條件不允許,哪個水鬼敢不要命下海?不及時打撈,每分每秒都會有變故,總之承擔血本無歸的風險碰運氣,我做不來。”

“聽您意思是……有更妥善的方法?”,祝願試探。

P.N不等小潮汕開口,搶先一步,用平淡的語氣說:“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邱老板,我是你的話,會用假名買一條船,其餘的交給中間人辦,隱身幕後才能最大程度地控制風險。”

替毒販出謀劃策,這是哪一招?祝願記起裝文化人時死記硬背的一句話,將欲取之,必先與之,P.N拋磚引玉,估計想多套出點細節吧。

“Bingo!”,小潮汕大有英雄所見略同之感,像顯擺得意之作般,披露毒品運輸計劃,“我有個兄弟叫阿蛇,是汕尾陸豐人,前幾年大陸掃毒,搞到沒生意做,他就去柬埔寨接著幹老本行,擅長走海路,所以我把物色船員的活交給他辦,昨天他聯系我說已經搞定了,船長是他老鄉,另外4名船員是臺灣人,船長以前在船塢工作過,他幫我在福建弄了條油船,裝50噸汽油沒問題,我打算把天使五號融進汽油,至於jiva說的極光號,我會讓人夾藏一些普通成色的白*粉,按原來的航線行駛,引開警方視線,油船則出海到西哈努克港接貨……”

不等祝願問,小潮汕看著她迸發求知欲的眼神,主動解惑,“我付了南.拉迪功定金,他答應把貨送到西哈努克港。”

“邱老板您的部署實在周密,我真是學到了”,祝願又倒滿酒敬小潮汕,“那肯定萬無一失了——買家呢,定了嗎?”

小潮汕打著酒嗝說:“船到印尼中轉,鬣狗要一批貨,交易完,直接開到南中國海出貨,剩下的貨一部分賣給海南的大客戶,一部分留著在香港分銷。”

這豈不是游擊式販毒?祝願滿臉堆笑,雙手點讚,“邱老板,您高明!”

小潮汕沒回應,咚的一聲,伏倒在酒桌上,空酒瓶子骨碌碌地滾動著跌下去。

祝願小聲問P.N,“餵,他怎麽回事?”

P.N擡起手腕看表,“時間到了,吐真劑的副作用而已。”

“吐,吐真劑”,祝願半信半疑,“你什麽時候給他用上的,我怎麽不知道?”

P.N攙起小潮汕,目露諷色,“你和男公關依依惜別的時候。”

“切,我不是演戲嘛。”

“是嗎,我看你挺駕輕就熟的。”

“哎呀你這人,不諷刺我不舒服是吧?”

“有嗎?”

不說這些,為什麽我也頭暈暈的?”,祝願跟在P.N身後,兩人走到包廂門口。

“說明你喝的酒裏摻了迷藥。”

“不是——你也喝了呀”,祝願真實地迷惑了。

“我沒喝雞尾酒”,P.N看著祝願笑了,表情稱得上愉悅。

“我明明盯著他調酒的,搞小動作我不可能看不見!”

“第二杯你可沒盯著”,P.N打開門的瞬間低聲囑咐祝願,“裝醉。”

祝願只能把疑問憋回肚裏,立馬戲精上身,扶著走廊的墻一步三晃,嘴裏嘟嘟囔囔,“人呢,都死去哪兒了,還不趕快來扶本小姐,這裏地板是軟的,害我站不穩。”

康正南和GK已經撤出俱樂部,通過監控看到小潮汕的義兄弟帶人正趕去包廂。

“一共三個人,目測沒帶武器”,GK把觀察到的情況告訴P.N。

祝願透過瞇縫的眼簾看到一個光頭佬帶著倆打手迎面而來,她打了雞血一樣開始耍酒瘋,“你們也太慢了吧,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三和幫的jiva大小姐,得罪我,你們還混不混了,水呢,我要喝水!”

小潮汕輕輕打著鼾,一副深醉不醒的模樣,光頭佬確認他無恙後,示意手下去扶大哥,本人則向P.N欠了欠身,畢恭畢敬道:“極老板。”

“邱老板現身越南的事不要聲張”,P.N暗示,“你明白吧,這次不能出任何差池。”

小潮汕的義兄弟在越南不是什麽大人物,但他卻知道P.N在金三角是什麽角色,於是誠惶誠恐地應了聲,“我明白。”

P.N拖著祝願走出俱樂部,把她往車裏塞,她使勁掙紮,“我的摩托車怎麽辦,杜卡迪今天剛租的,我還沒騎過癮呢。”

“老實待著,車的事我會幫你處理”,P.N親自開車,向港口的方向駛去。

“車丟了你負責賠呀”,祝願狠狠地砸了下座椅,一旁的人忽然開口,“P.N當然會負責,那點錢你覺得他缺嗎?”

油腔滑調的,一聽就知道是誰,祝願白眼翻GK,也不搭理他,換本地手機聯系酒店,多付一倍的錢請酒店的人去俱樂部門口取車。

GK越接觸越覺得她有趣,“雙頭鳥,今晚表現不錯呀,充分發揮出你滿口謊言的優勢。”

“你充滿偏見的評價恕我敬謝不敏”,祝願說著發現副駕駛有人,康正南回過頭,目光與她相遇。

“這位是……”

“香港NB的康正南總督察,康sir”,GK熱心介紹。

康正南靜靜看著祝願不說話,祝願從他眼中看出了探究和審視。

祝願回以別有意味的窺探,“總督察,肩膀三粒花——托我的福搞到第一手情報,再順理成章辦個漂亮案子,肯定能從CIP升SP吧,那線人費是不是給我結一下?”

GK抗議,“餵,雙頭鳥,別和我搶客戶。”

車停了,兩人還在吵鬧。

P.N對康正南說:“康sir,我們下車談。”

車門關上,祝願貼到車窗邊,盯著兩人走遠的背影問,“他們要談什麽?”

”你猜“,GK很欠打。

沒有星光的海港,夜很黑,風很大,墨色的海,波雲詭譎。

P.N眺望暗影憧憧的龍門起重機,默然片刻說:“看來你需要重新部署收網行動了,只掐葉抓小潮汕一人,還是上線下線連根拔起,你選擇吧。”

“我有同袍在查南.拉迪功的案子過程中殉職,我們說好的,一定要抓住這個大毒梟,所以我沒得選”,海浪聲似在他心間起伏,海風挾著潮濕的鹹味拂過面頰,康正南瞇起眼睛,抵抗突如其來的澀意。

“祝你馬到成功”,P.N輕輕笑了聲,“康sir,你開的條件,我已經做到,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

康正南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交給P.N,“你要的連越公海賭船的客戶資料,上面的名字都是絕密級別的,由一名專門管理人員手寫保管,我盯了他很久,若非他犯事,根據私隱條例,根本拿不到這份名單,上面的客戶沒有賭廳入賬記錄,所以通過合法程序是查不出來的。”

P.N抽出資料掃了眼放回去封好文件袋,“還有呢?”

康正南把內存卡交出來,“這是連越在香港活動時的監控視頻”,他忍住疑問,頓了頓說,“我不知道你用這些做什麽,但祝你順利。”

P.N把內存卡裝入讀卡器用手機讀取,看了段影像,拔下讀卡器,他笑著與康正南握手,“康sir,保重。”

康正南望著年輕人瘦削的身影微微怔了會兒,關於他有太多未解的疑惑,也許時間會給出答案——手機震動,一條信息傳來,“頭,上船。”

P.N回到車上時,祝願和GK還在鬥嘴。

“我身份不詳?說出來嚇你一跳好嗎!”

“別吹牛了。”

“全球到處都是姐的傳說,姐在地中海和阿拉伯王子開游艇派對時,你還不知道在哪個泥坑打滾兒呢。”

P.N心說這倒是真的,祝願國外的社交圈子確實夠浮誇的,酒肉朋友們頭銜一個比一個唬人。

GK像親臨喜劇現場,被滑稽的表演逗得前仰後合,擡頭看到P.N,憋著笑問:“和康sir談完了?”

P.N漫不經心地“嗯”了聲,驅車離開。

“我在越南還有點活兒,你們兩個有什麽打算?”

既然GK問的是兩個人,祝願就沒吭聲,她瞄瞄P.N,等他回答。

P.N言簡意賅,“搭紅眼航班回曼谷。”

祝願忙說:“我也是。”

“護照帶了嗎?”,P.N問她。

“帶了帶了”,祝願附加解釋,“槍沒法入境,我那包武器寄存在你的黃金時代賭場,你什麽時候再去視察工作,幫我捎回來唄。”

P.N沈下臉,為祝願不懂自己的苦心生悶氣,為什麽就不能回到安全的地方,非要回來冒險?

GK偷樂,雙頭鳥八成哪句話惹到P.N了,P.N不是冷熱無常的人,不過平鋪直敘的情緒偶爾會跌宕,這讓他多少有點人類氣息。

祝願倒無所謂,撇撇嘴,閉目養神。

到達機場,兩人辦理登機手續,距離飛機起飛還有40分鐘,P.N獨自走開了一會兒,回來時手裏拿了包東西,祝願不想理他,在櫃臺出示黑卡,請禮賓小姐帶她去貴賓休息室。

“等等”,P.N把祝願拉到一個僻靜的角落,透過落地玻璃幕墻,能看到夜色下燈光熒熒的停機坪。

“幹嘛?”,祝願口氣很不好。

“傷沒事吧?”

“什麽傷——”,祝願想起摔摩托車時的擦傷,她撩起袖子,手臂皮膚青青紫紫,看上去挺嚇人,不由怨念,“皮外傷,死不了!”

P.N撈過她的胳膊,用碘伏棉片輕柔地幫她清理傷口。

祝願望著他修長的手指呆了呆,受人好處之餘有點兒懊惱,“要你假慈悲,開車撞我的時候不挺狠嗎?”

P.N嘆氣,“抱歉,在受更大的傷害前,我只想讓你知難而退”,一邊說著,一邊幫她放下衣袖,遮住傷口。

祝願無奈,低聲說:“我真搞不懂你,關鍵時刻為什麽非讓我回國,你還說自己看著辦,我一個大活人突然消失不見了,不會引起沙惕懷疑?一個臥底被懷疑,離暴露也就不遠了,更何況,我什麽都沒查到,拿什麽回去交差。”

“我說過,元旦前會找到線索,還宋景明書記一個公道”,P.N稍後補充,“你之前問我為什麽留連越一命,是因為我覺得他是破案的主要突破口,需要保證他活著進行後續偵查。”

連越,公海賭船,香港——康正南,電光火石間祝願想通其中關節,“喔,你和NB的那個總督察做了交易。”

P.N很幹脆地承認,“對,這些年他一直按我的要求監控連越,我用這次南.拉迪功販毒的情報交換他手中的線索”,他對祝願露出最為和善的一次笑容,“你已經完成任務了,回國吧。”

祝願第一次厚臉皮不起來,“你說得我好像坐享其成一樣,我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你收拾爛攤子,那怎麽行,不管怎麽說時機不對,至少等我回金三角把幫內事務處理妥當,再找合適的理由走也不遲,你說對不對?”

P.N恢覆嚴肅,幽深難測的眼睛定定望著祝願。

祝願被他盯得焦灼起來,P.N忽然笑了,依稀像她在部隊榮譽墻上看到的陸離,爽朗陽光毫無心事,他擡手弄亂她的頭發,“你說得對,走吧,去曼谷的航班快飛了。”

P.N已經轉身走了,祝願還站在原地驚訝,“他吃錯藥了?”

“誒,等等我”,祝願追上去,悄聲問,“你還沒告訴我,那杯雞尾酒為什麽被下了迷藥。”

“動動你的腦子,自己想。”

“我能想出來還用問你嗎?”

“小潮汕要見的人始終只有我,你橫插一杠,他自然要防備你”,P.N耐心解釋,“倘若不是我對他用了吐真劑,在那之前,他要懷疑你為什麽喝了加料的酒不暈過去了,不過也未必,你後來跟他相談甚歡,他大概忘記這碼事了。”

“我頭暈啊,誰說我不暈的,只不過我扛住了”,祝願驕傲,“多虧霍隊長給我加特訓——”

P.N腳下一滯,“你參加過對抗審訊訓練?”

輪到祝願扳回一局,她故弄玄虛,“你猜。”

作者有話要說: 老撾—越南篇結束了,從下章開始正式進入尾聲。

為沒做到的承諾道歉,哎,我這速度是沒治了。

只能多加更字數彌補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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