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肆肆☆好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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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取情報後,通過分析和研判,祝願鎖定策劃了兩起暗殺事件的幕後黑手,魏學林、連越……或者陸離。

三和幫的幾位重要人物,首先排除肖慎之,從他積極推動有黑*社*會背景的譚氏集團重組與轉型,並最終與三和幫切割來看,他意圖憑借合法生意洗白身份,為了安穩度過後半生,也為了收養的兒子,應該不會惹禍上身。

同理,既然車蓬想黑白兩道通吃,那他絕不會自毀長城,因為譚氏集團以及三和幫是他依仗的後盾,除掉黑白兩道的教父沙惕,於他而言沒有半點好處,只會後患無窮。

敏明,暫時她沒看出什麽不妥,他與三和幫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作為M國政府軍某特區的財政部長,雖然有過販毒的黑歷史,但更多的是為了籌集軍餉,放眼金三角,所有的民地武幾乎都這麽幹過。背靠沙惕,不愁毒源,除非他想廢了沙惕當新老大,可據她調查,敏明對三和幫的現狀略有不滿,明顯更想往M國政界發展,此外,他在中國沒有投資產業,也沒證據顯示他與官員往來過密,因此說他派人刺殺宋景明書記有點兒牽強,不過考慮到他和陸離的關系,需要打個問號。

紮波卡在老撾的能源公司受益於中國的一帶一路戰略,生意蒸蒸日上,整天不是在剪彩,就是在去剪彩的路上,料想沒空搞陰謀詭計,畢竟搞陰謀詭計的代價他承受不起,中方是財神爺,沙惕是地頭蛇,只要他想在金三角順順當當做買賣,哪一方都不能得罪。

一個中國高官,一個金三角毒梟,無論動誰,都會吃不了兜著走,而有人竟敢暗算他們,說明彼此要麽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嚴重的利益沖突,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再要麽有深仇大恨,恨到欲除之而後快。

結合這兩方面推理,連越有殺人動機,他的五星級豪華郵輪經營各種博*彩娛樂項目,常年停泊在公海,不受法律限制和警方監管,也不用納稅,保護客戶隱私,上船參賭人員不用擔心被曝光,單憑這個優勢,就足夠吸引身份需要保密的人,這其中有商人、有公眾人物,自然也有國家工作人員。

想想看,一個出入賭場的官員會有多清廉?貪來的錢怎麽處理才安全,國內的銀行不能存,藏在家裏還得擔心賊惦記,只有通過地下錢莊將贓款轉移出境才神鬼不知。而連越除了開賭場還為一些有需要的人洗錢,偽造移民申請材料、通過虛假貿易輸送利益等操作玩得不要太溜。

假設國內有官員與連越勾結,兩人權錢交易被反腐的宋景明書記查到蛛絲馬跡,會是什麽後果?都說官身薄如紙,一旦被抓烏紗帽不保,失去權力,不如白紙一張,相應的,連越的行為構成洗錢犯罪,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

一句話,東窗事發兩個人就手牽*手*狗*帶,於是狗急跳墻,雇兇做掉宋景明書記,阻止調查。

陸離為了隱藏身份,徹底黑在金三角,也有殺人滅口的動機。

以上兩人作案嫌疑都指向宋景明書記,魏學林則可能是想致沙惕於死地的那個人。

最近打探消息,祝願聽說一樁舊聞,魏學林的弟弟魏學森是某民地武的一個小頭目,曾與沙惕合作販毒,後因利益分配不公產生矛盾,及至魏學森封了沙惕的運毒通道,兩人最終撕破臉皮,沒多久魏學森在仰光街頭被槍殺,而魏學林在三和幫內的勢力受到打壓,P.N一派崛起,沙惕針對誰不言而喻。

親弟弟被殺,魏學林不可能無動於衷,不過從表面看他確實安分守己,換個說法是韜光養晦,也許擇機等待反噬沙惕的一天。

以上三人,是聯手還是獨自作案,祝願沒時間調查取證,她急需突破口切入,琢磨了一圈,找到合適的人投放魚餌——魏學林的兒子魏競舟,比起狡猾的□□湖,還是年輕人容易搞定。

所以說譚三公子來得真及時。

祝願親自為譚明傑斟酒布菜,外帶吹捧他,“你是我在金三角的人脈銀行,因為有你三少在,我才能這麽快打開局面”,她笑笑,話鋒一轉,“但一個小小的保安經理就能讓你我滿足嗎?錢沒得賺,還受人管制。”

譚明傑猛點頭,表示認同,在P.N的地盤能撈多少油水?想都不用想嘛,能吃到肉渣就不錯了。

“咱們得想辦法開源”,祝願做了個數錢的動作,“我有一朋友,香港人,家裏做珠寶生意,想在帕敢投資翡翠礦,苦於在金三角沒有關系,一直進不來,那我就想,咱們為他牽個線搭個橋,賺筆傭金也好呀,反正輕輕松松有錢收,不賺白不賺,你說呢?”

聽到空手套白狼,譚明傑眼睛亮了,“魏叔在翡翠礦投資上處於領頭羊的位置,魏競舟已經接掌了一部分礦山生意,我先找他談談,看他有沒有意向。”

“對對對,先探探他口風,他要是願意,我就安排雙方在香港見個面,買賣成了,自然有咱們好處拿,不成權當交個朋友,所有開銷全部由我承擔,咱們就拿出玩的心態,最不濟在維多利亞港辦個游艇party也好哇”,祝願眨眨眼,譚明傑秒懂,兩人心照不宣地擊掌。

金三角但凡有點實力的男人大都三妻四妾,小老婆一堆,魏學林算得上一股清流,只有一個老婆,老婆只生了一個兒子,他也沒在外面找女人替自己開枝散葉,私生活稱得上嚴謹自律,一個幾乎沒有弱點的人,只好把腦筋動到他兒子身上。

但願魏學林能解開謎底,祝願竊笑,仿佛看到勝利向她招手。

幾杯紅酒下肚,兩人都high了,開著嘻哈樂,載歌載舞。

桑達聽著隔壁鬼哭狼嚎聲,幾次張嘴都忘了詞,恨不得走過去踹門。

百葉窗篩進陽光,P.N從半明半昧的光影處擡起頭,靜靜聽了會兒隔壁的動靜,問:“譚明傑來了?”

“嗯”,桑達滿臉嘲諷,“隔壁的神經病叫了法國大餐招待譚三公子,倆人湊一起準沒好事。”

P.N眉毛微妙地輕挑了下,不置褒貶,“你剛才想對我說什麽?”

經老板提醒,桑達接上中斷的話頭,“肖慎之邀請您到他私宅做客,說要給您讓路,聯系沙爺最近的動作,難道老狐貍真的要退出三和幫,不然為什麽向您釋放善意?”

P.N微哂,“他的確有隱退之意,所以才提議互不相犯,話說的動聽,但直到最後一刻都不要輕信。”

桑達啐道:“肖慎之那廝一看就是背後捅刀子的角色,不知道沙爺為什麽對他信任有加。”

肖慎之是計劃上確定的一環,無論怎麽變動,P.N都了如指掌,jiva不同,她是局外人,除了編造的身份,一切未知,因此要盯緊她的每一步行動。

譚明傑動身前往帕敢,祝願聯系老朋友,香港二世祖鄭黎嘉,電話那頭的人看著陌生號碼,猶豫了幾秒,選擇回覆來電。

“Who is calling?”

祝願笑了聲,“鄭少,是我。”

那頭立刻聽出她是誰,用一口塑料港普說:“嘿,小祝,我聽元勳講你去北京封閉進修一年,怎麽有時間call我?”

“我看教官不在,偷偷摸摸打的”,祝願調侃了兩句,切入正題,“以前咱們聊天,我聽你說你姐夫開了家珠寶行,還說他想到緬甸做翡翠生意。”

聽到翡翠倆字,鄭黎嘉忍不住嘆氣,“別提了,我姐夫迷上賭石,已經賠了五千萬,再不收手,就快申請破產令了。”

祝願驚訝,“你姐夫的本家在香港也算old money,區區五千萬不至於吧?”

鄭黎嘉解釋,“關鍵我姐夫分家了,再厚的家底也經不起折騰,神仙難斷寸玉,何況是人呢,誰知道一刀下去,是一錢不值的石頭,還是成色好的美玉,萬一運氣不好,輸得傾家蕩產都有可能。”

“那就轉嫁風險”,祝願滿不在乎地說,“直接開礦。”

“你別異想天開了”,鄭黎嘉笑,“緬甸的翡翠礦坑擁有者哪個背景不驚人?大都是雄霸一方的土皇帝,在當地沒點勢力,想開礦,做夢吧。”

祝願打了個響指,樂呵呵地說:“我在美國讀書時認識一位朋友,緬甸的,叫jiva,翻譯成廣東話叫命命,她在金三角人脈還可以,你知道翡翠王魏學林嗎?命命可以把他兒子介紹給你姐夫——”

鄭黎嘉打斷她,驚喜地確認,“真的?”

“對,如果合作的事成了,你讓你姐夫付我這位朋友一點辛苦費,不成,就當積累人脈。”

祝願並非忽悠鄭黎嘉,魏競舟經營了一家采礦公司,做的是合法生意,就算魏學林倒臺,也不會影響到他兒子頭上,查案子的同時利用現有人脈賺小錢錢花沒什麽不對。

不出她所料,鄭黎嘉一口答應。

好戲就要開場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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