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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肆貳☆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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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沈星隱,倏然風起,湄公河微波蕩漾。

潛渡的兩人浮出水面,四周一片靜寂。

P.N抓住游艇懸垂的錨索向上攀爬,接近船舷時,一個縱躍輕輕落在艇尾甲板上。

輪到祝願,她把一支微*型*沖*鋒*槍掛在腋下,剛要伸手去夠錨索,一根攀巖繩垂下水面,仰頭,P.N手握繩索,一腳踩住船舷,身體後傾做拖拽的動作。

祝願雙手牢牢抓住繩子,沖P.N點點頭,表示準備就緒。

她被快速拉上去,省去致謝,動手卸下沈重的潛水裝備,正要除去槍口的防水物,傳來腳步聲。

祝願屏息,待人走近,撲上去,用槍托重擊來人的太陽穴,那人悶哼一聲,身子軟下來,昏迷過去。

她輕手輕腳把人放置好,忽然一道手電光照來。

心裏有些煩躁,開槍會驚動游艇上的人,徒手解決塞薩的保鏢,又怕時間不夠用。

想來想去,只能以靜制動。

腳步聲越來越近,祝願從靴子裏抽出一把匕首,眼睛盯住舷梯。

足音消失,祝願自隱蔽處探出一雙眼睛,確認危機解除,她深深籲了口氣,原來另一個倒黴蛋被P.N從背後勒暈。

“剝下他們的衣服換上”,P.N說。

雖然他冷硬的語氣讓人不太舒服,祝願還是聽命行事,麻利地換上保鏢有些民族風的衣服,黑色的對襟外衣,短而肥的筒褲,再裹上黑色包頭,從遠處看,確實能迷惑視線,敵我不分。

P.N把兩名保鏢背靠背捆綁起來,祝願則用膠帶封住他們的嘴巴,再合力將兩人拖入尾艙,順手鎖上門。

游艇長達30米,有2間客艙,1間船員艙,1間主人艙,3層甲板,包括一層帶有可移動遮陽篷的日光浴甲板,以及加高型駕駛艙,祝願把塞薩這條船的剖面結構圖背的滾瓜爛熟,P.N只需一個手勢,她立即明白他指的是駕駛艙。

兩人一前一後在陰影中躡足潛行,摸進駕駛艙,掌舵的人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就被P.N的軍*用*弩無聲擊殺。

祝願愕然,低聲說:“他一開船的,打暈不行嗎?”

P.N不理她,把人從駕駛臺前移開,俯身切斷電路控制系統,剎那間,游艇被黑暗吞沒。

“戴上夜視儀”,他發話後帶頭走出去。

作為無條件聽指揮的一方,祝願無權拒絕,只得服從。

夜色如同濃的化不開的墨,一片漆黑中,兩人占據有利地形,居高臨下,逐層掃蕩,塞薩的手下慌作一團,雜沓的腳步聲中夾雜著怒吼和子彈撕裂空氣的爆破聲。

在夜視儀的綠色視野中,殺人仿佛成了再簡單不過的游戲,開槍、瞄準、射擊,看著目標一個個倒下,血漸漸變冷,手不再顫抖,點射、速射、掃射,祝願和P.N配合默契,毋需P.N提醒,她已經認識到這是真正的戰場,殊死搏鬥時容不得分神,而心軟只會把自己拖入地獄。

主人艙位於主甲板,祝願用袖子擦去臉頰濺到的血跡,瞄了眼包裹著隔音材料的門,她小聲說:“外面都亂套了,塞薩一直不見影子,他不會跑了吧?”

P.N拿出工具撬門,“他往哪兒跑,跳水?塞薩不會游泳,看來你掌握的資料不全面。”

祝願噎住,在心裏不服氣的切了聲。

“應急救生設備被我扔下游艇,現在估計順著水流早漂遠了。”

“難怪……”

難怪剛上船時,P.N悄默聲的沒了影兒,原來是搞破壞去了,嗯,挺符合特種兵的做事風格,祝願酸溜溜地想,不禁又有些生氣,怎麽說他們在一個戰壕裏,有義務提前告知戰友自己的下一步動作,鬼知道她獨自處置緊急情況時有多慌。

哢嗒一聲,門開了。

P.N仍舊率先進入,祝願隨後警戒。

艙內空間很大,裝修豪華,像時髦的公寓。

客廳、更衣室、浴室確認無人,臥室的門雖關著,卻傳出不亞於AV的激情呼喊。

P.N破門而入,祝願舉槍瞄準榻榻米似的床,嘴角憋不住的抽了抽,兩女一男正上演肉搏大戰,畫面那叫一活色生香,或許太投入了,連有人進屋都沒發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特的異香,甜絲絲的,類似桂花的香氣。

祝願隨即反應過來,屏住呼吸,以前跟隨姚隊突擊檢查娛樂場所,抓住一夥吸食麻*古聚*眾*淫*亂的癮君子,當時聞到的就是這種味道。

麻*古主要成分是冰*毒,不僅具有強成癮性,還有催情作用,吸了這玩意兒,人會變成禽獸,只想發洩欲望,無法控制自己。

P.N把一個女的從塞薩身上扯下來,吩咐祝願看住她。

祝願三下兩下把女人捆住,扔到一旁。

另一個女人與塞薩吻的難分難舍,不知今夕何夕。

塞薩覺得不盡興,翻身將女人壓倒,正要進行更猛烈的沖刺,冷不防被槍口頂住腦袋。

“誰?”,塞薩嘿嘿笑著,“你也要加入嗎?我的妞正極了,包管讓你爽得上天入地。”

祝願自動將另一個女人捆了和她的好姐妹作伴去。

P.N把塞薩拖到甲板上,回頭問:“聽說你會開船?”

祝願點頭,可惜這裏不是吹噓的場合,否則她要花式炫耀自己的游艇駕照,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她這樣的全能型人才打著燈籠難找。

“把船往下游河段開。”

“好。”

恢覆電路系統,重新設定坐標和航向,游艇在祝願的操縱下駛向傳說中的危險水域。

緬甸、老撾水域交界一帶遍布山林,越往下行,水況越覆雜,到處是激流和險灘,明礁暗礁不時出現,稍有不慎很可能會觸礁沈沒。

前面的航道處於山峰之間,極其狹窄,祝願不敢冒險,她將游艇拋錨停泊,返回甲板詢問P.N的意見。

P.N淡定地說:“有人會來接我們。”

祝願看著渾渾噩噩的塞薩,心想他今晚恐怕難逃厄運了,混黑道的果然是高危人群,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喪命了,所以他們行事才那麽瘋狂,完全不計後果,每一天都過的跟末日狂歡一樣。

遠處一艘快艇箭一般駛來,接上他們,一刻也不耽誤地原路返回。

塞薩吹了一路冷風,被酒精和毒*品麻痹的大腦逐漸清醒,他看到岸上通明的火把和皮笑肉不笑的沙惕,冷汗一下子冒出來。

他被押上岸,又被迫跪在沙惕面前。

“沙、沙爺,我——”,我錯了三個字怎麽也說不出口。

沙惕淡淡看著他,語氣和緩,“沒有人可以在金三角一家獨大,軍閥如此,做生意也如此,大家雖然都是混的,但基本的道義還是要守的,你是後起之秀,原本我相當看好你,有錢一起賺嘛,我沙惕向來不絕人財路,但我沒想到後生可畏,直接踩到我頭上來了,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嗯?”

塞薩咽了咽吐沫,那日沙惕打獵的消息是吳尼哆告訴他的,為此他還付了一筆錢給吳尼哆,只要殺死沙惕,既能揚名立萬,奠定自己在金三角的地位,又能收了沙惕的生意和地盤,何樂而不為,所以他痛快答應了,組織人馬刺殺沙惕。

沙惕踱步,用聊天的口吻,溫和地說:“年輕人不守規矩,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他負手向灌木掩映處的山洞望去,下達命令,“開始吧。”

塞薩呆住了,此時才發現附近是他的秘密制毒工廠。

山洞內的反應鍋、空氣壓縮機、氧氣罐、冰櫃、封口機等制毒設備及原料被炸*藥放了一個華麗的炮仗,價值數億美金的廠房在地動山搖中灰飛煙滅。

祝願看熱鬧看得興高采烈,心想這給警察省多大事啊,巴不得他們撕得更響些。

但很快她高興不起來了,沙惕的手下把三個女人和六個孩子押到塞薩跟前,而塞薩瘋了般掙脫鉗制,跪行到沙惕腳下,不要命似地磕頭,很快鮮血從他額頭淌下來,“沙爺,我求求你,做錯事的是我,你怎麽對我都行,只求你不要動我的孩子,他們是無辜的,他們,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沙惕輕輕嘆了口氣,“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塞薩,你我原該井水不犯河水,誰知你竟想要我的命,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今晚吉時我會送你們一家人上路,下輩子有緣再會。”

“不,不,沙爺,沙爺,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過他們吧!”,塞薩哭號著去抱沙惕的雙腿,被人一把按住。

塞薩的女人和孩子被推入早就挖好的土坑,他們哭著喊著救命,但噩夢般的現實沒有救世主,只有討還血債的劊子手。

散發著樹葉腐爛味道的土一鐵鍁一鐵鍁地落到女人和孩子的頭上,祝願看著被母親托舉的嬰兒,再也忍不住,向前邁出一步,胳膊被P.N抓住,力氣大到骨頭都能感受到疼痛。

P.N搖搖頭,壓低聲音,“如果你不想被活埋就老實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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