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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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它排山倒海摧枯拉朽,戒懼之餘,生出一股難言的刺激和向往。他緊緊挨著壞東西的主人,莫名想把自己塞進那血肉筋骨的深處。

漸漸的,文淵進入夢鄉。

破敗小屋,陳設簡陋,一個女人正在做針線活,五官朦朦朧朧,看不真切。一條小蛇纏著她的手腕,沿手臂游到頸項,蛇信吞吐,陰森恐怖。桌上點著一根蠟燭,又細又長,火頭很大,照亮整座屋子……

文淵似醒非醒,默默問自己,夢在表達什麽含義?

他會解夢,身處夢中常常不自覺把夢解掉,偶爾還能駕禦夢境,按照自己的意願做下去。

夢的含義再明顯不過……

文淵的眼睛濕了,淚水從緊閉的眼簾滲出。他害怕這個夢,排斥這個夢,一時傷心得無以覆加。

天亮後,江離起床洗漱,文淵變身黏黏蟲,粘著他不給他上班。

“為我請一天假吧,呆家裏陪我。”

江離以為他菊傷痛苦,查驗一下並無大礙,便問到底出了什麽事?

文淵支支吾吾,把夢中景象詳詳細細描述一遍。

一個夢就讓他變得柔弱無比?江離心中一動,想起老婆大人奇才天縱,學識淵博,無聊之餘逛一逛論壇的解夢版,大秀解夢之能,名頭那叫一個響。

“夢是什麽意思?說來聽聽。”江離好奇心起。

文淵非要他摟著自己才肯說,強調:“不許笑話我!”

江離越發好奇,又摟又親,著意溫存。

破敗小屋代表最隱秘的內心世界,夢境展示了文淵從未審視的心理暗區。

女人象征阿尼瑪,這是榮格分析心理學裏的概念,即男人心靈中的女性成分,每個男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女性形象,它是男人愛女人乃至和女人相處的重要指導。如果這個女性形象過於誇大,便容易成為同性戀。

蠟燭、燭火照亮了文淵的阿尼瑪原型,意為他的女性化一面覆蘇,他喜歡的女性形象是賢妻良母,通過針線活隱喻。

蛇則是男性□標志,暗示他是同性戀,賢妻良母的女性形象反轉到自己身上,潛意識深處希望自己是賢妻良母。

江離哈哈大笑,前仰後合。

“寶貝,你果然是0,還是純的,愛死你了!”

文淵氣得掐他:“說好的,不許笑話我!”

驀地一驚,這個動作太娘了吧!

江離像淘到一塊寶,喜氣洋洋說:“我最想要賢妻,咱倆是絕配!”

“賢賢賢,賢個屁,爺才不愛幹針線活。”文淵惡狠狠道,“也不愛做飯做菜,討厭幹家務!”

“什麽都不要你幹,我供著你。”江離捏他的臉,“你就蹲家裏,和我分享今世共度今生。”

“這可是你說的!”文淵推開他,橫眉立目,“滾,賺錢去!”

江離又一陣大笑,吻了吻他的額頭,精神抖擻上班去了。

整整一天,文淵都沈浸在喜悅之中,號稱討厭幹家務,但為了分享今世共度今生,哪能不幹,美好的生活從潔凈的家居開始。只是身體有些不適,屁股裏頭奇癢難當,總想有個東西插/進去撓撓,晚上等江離回來,厚著臉皮求摳屁/眼。江離堅決不肯,說他後面實在太緊,導致毛細血管破裂,愈合期間感到癢很正常,囑咐他註意休息,不準操勞!

文淵那個難受,無奈悍夫管教太嚴,只好瞞著躲著自己摳,光輝形象碎一地。

所幸沒幾天瘙癢平覆,兩人的感情愈加和諧,平時討論工作話題,談談生活八卦,尤為關註美伊局勢,那是他們打賭的內容,也是當前熱得不能再熱的國際大事。全球反戰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江離固執地認為戰爭不會爆發。

不幸的是,戰爭最終爆發,3月20號清晨,以美國為首的多國部隊向伊拉克正式宣戰。江離垂頭喪氣,文淵得意地笑。

“乖老婆,快來快來,讓老公親親。嘿嘿,跟爺鬥,你還嫩點兒呢。”文淵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壓根沒想到算這麽準,準到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沒輸,你算的是巳時開戰,可戰爭是在卯時打響的。”江離詭辯道。

“不認賬麽?我們約定算到月份,我不但算準了月,而且算準了日子,你好意思賴皮!”文淵壓著他動手動腳。

調養菊傷期間,兩人一直沒過性生活,現在傷勢痊愈,文淵生龍活虎,立刻便要反攻,一次被插可不代表次次被插。

江離掙紮道:“誰叫你寫出時辰?既然寫了,全準才算贏。”

文淵哼道:“就知道你會這麽搪塞我,上網仔細看預測帖去,我有寫巴格達時間麽?巴格達時間的話,我是輸了,北京時間呢?小樣,早防你這一手了。”

江離無語。

“叫老公吧,吼吼!”文淵三下五除二扒光他的褲子,用力拍屁股,塗抹潤滑劑,“從今天起,每天都要把屁/眼洗幹凈喲。”

“操!”江離把心一橫,舉起雙腿。

願賭服輸,男子漢大丈夫怕個鳥!

“叫你也嘗嘗痛不欲生的滋味!”文淵老實不客氣,躍馬橫槍,眼裏閃著狡黠的光,“今晚老公我做東,請小雅兩口子列席,算是我們的喜宴。哈哈哈哈,布什,阿拉愛儂!薩達姆,阿拉也愛儂!願真主與儂們同在!”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投雷的妹紙,才註意到,文下木有評,只好在此謝過!

23矛盾

其實打賭的事兒,文淵壓根沒放心上,誰做1誰做0,答案昭然若揭,江離也心知肚明,只是不肯涎下臉苦苦哀求,哪怕文淵把手指插/進後門,仍不松口。

文淵沒轍,喝道:“一腿的雜毛,擺著四仰八叉的挨操姿勢很美麽!”

江離哭喪著臉道:“我說過自己不是做0的料嘛。”

嘿——,你還有理了!

文淵用家夥什頂住他,拖長語調:“我可進來了哦。”

要進便進,哪來那麽多廢話!

江離忍不住笑,翻身坐起,說道:“咱們撅草棍兒抽長短,誰長誰先幹。”

咦,這話聽起來怎麽那麽耳熟?

文淵驀地反應過來,《紅樓夢》裏的。

混蛋,陪好話哄爺開心會死麽!

晚上請小雅、嫣嫣聚餐,江離不住拿話兒擠兌文淵,想讓他承認已經變成0。

文淵當然不能如他所願,成天悶家裏,好不容易逮到個大茬調劑生活,豈容錯過?於是一個勁兒逗他,逼他叫老公。江離死抿著嘴扮可憐,小雅和嫣嫣看不下去了,反覆做文淵的思想工作,那個苦口婆心啊,搞得做0是天下最幸福的事兒。可惱的是,江離居然有意無意附和,並且假裝一不小心說漏嘴,把文淵失身的秘密捅了出來。

這下炸鍋了,小雅拍案而起,“文爺,你都給人家辦了,還肚臍眼長毛,裝什麽逼!”

嫣嫣頭大,“我說,公共場所,你能不能斯文點……”

“就是看不慣他那拽樣,不殺殺氣焰,江離受苦的日子在後頭哩。”小雅點燃一根煙,斜眼看文淵,“爽完了,始亂終棄啊文爺,你夠種。”

臥槽,張口就噴始亂終棄,他媽的哪兒跟哪兒啊,怎麽說話的!

原打算鬧騰一陣乖乖做小鳥依人狀,非逼爺著急上火!文淵沈下臉,目露兇光。

江離瞧出不對勁,趕忙打圓場:“原來說好的,淵淵算得準我就做0,現在勝負已分,說什麽都是我輸,不服不行,不從不行。來來來,大家舉杯,為江某嫁了個好老公幹杯。”

最後一句話把大家都逗樂了。

文淵笑道:“瞧你委屈的,小樣兒。得,爺再給你一次機會。瞅準呵,館子裏的人可不少,你隨便指一位出來,我立馬算,如果算錯,我仍舊做0,如何?”

小雅嘿嘿道:“我說文爺呀,您這話可大了,這不比投毒案和美伊戰爭,那倆都是具體的事兒,有起因,有苗頭,隨便一指陌生人您就能算?哈,真當自個兒是神仙啊。”

江離也大搖其頭:“離奇離奇,如果這都能算,不是代表你想算誰就算誰,人人在你面前都是透明的?”

“我相信淵哥哥。”嫣嫣說,“但我希望他算錯。”

文淵冷笑:“今兒叫你們開開眼!江離,你指人,爺狀態正佳,一準讓你輸得五體投地!”

“好,我就不信邪,這次你還能蒙對!”江離仰起脖子喝幹一杯啤酒,不假思索,伸手往左前方一指。

“指清楚點,穿紅衣服的女人還是穿西裝的男人?”文淵問。

“紅衣女!”江離堅定地說。

文淵問服務員要來紙和筆,畫洛書九宮,掐指起盤,裝填三奇六儀、九星八門和八詐神。

一刻鐘後,在白紙上寫下斷語:

1、來自四川,成都附近的城市,不是綿陽就是德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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