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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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另一道輪回,竊竊私語,情濃意濃,欲望隨著熱吻不斷上升,文淵沖動得好想叫司機掉轉車頭直奔愛巢。

司機也一點不省心,不時偷瞄後視鏡中的絕麗佳人,好象魂不守舍。到了目的地,忍不住對水絨說:“小姐,您太美了,是我見過最美的乘客。”

水絨笑聲謝謝,趕緊埋下頭,拽著文淵快步前行。

文淵問:“你是怕看殺衛玠,還是怕行人色迷癡呆撞上電線桿?”

水絨沒好氣說:“我是怕有人說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文淵嘿嘿怪笑:“自古鮮花牛糞本是絕配,牛糞上長鮮花,顯本事的是牛糞。”

水絨擰他小臂,說道:“不貧兩句皮就癢。你不是號稱飯店在中華路上麽,現在到了,是哪家?”

文淵說:“別往人多的地兒瞅,是家不起眼的小門面。”

兩人手牽著手,結成情人扣,偎依而行,步入附近一條小巷,走了大約十分鐘,文淵推開一扇窄窄的玻璃門。老板娘笑吟吟迎上前,熱情地沖他打招呼,請他們上二樓包廂。

水絨問:“你認識這裏的老板?”

文淵“嗯”了一聲,為她斟茶,說道:“老板姓黃,是我媽媽的舊同事,停薪留職後代理了一家水泵廠的產品,生意做得十分紅火。他開飯店只是讓老婆打發無聊,賺不賺錢無所謂,所以店裏通常比較冷清。但你別小瞧這家飯店,它有一道非熟人不知的特色菜,色香味之佳,堪稱絕品,全球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水絨從坐下一刻起便在猜測菜的名目,見文淵翻開菜譜,所點菜肴都很尋常,不由暗暗詫異。

文淵說:“那道菜不在菜譜中,只有老板一個人會做,他一般不來店裏,來了也很少下廚。如果不是得知我的女朋友要品嘗,現在恐怕已坐在麻將桌邊。”

水絨眼裏閃著好奇的光,她自小養尊處優,金枝玉葉,吃過的山珍海味比文淵多多了,聽他一再誇那道菜不免心癢。

大凡被渲染得無以覆加的美味,真正入了口往往不盡如人意,倒不是因為不好吃,而是期望過高。文淵和水絨都懂這個道理,但文淵仍敢拍胸脯下擔保,足見其自信。

過不多時,菜上齊了,那道美味由老板親自奉上。

水絨凝視著盤中十幾個金黃色小方塊似的東西,“咦”了一聲,又用鼻子嗅了嗅,問道:“是豆腐吧?”

“好眼光!”文淵大讚。

水絨不屑道:“少拍馬屁啊,一眼就能看出來。”

“呵呵,水小姐,您猜猜這道菜叫什麽豆腐?”老板搓著手心問。

水絨略思片刻,脫口道:“朱洪武豆腐!”

“好眼光!”文淵和老板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誇讚。

“嘻嘻……”水絨暈生雙頰,“淮南傳統名菜,又叫‘鳳陽釀豆腐’,我吃過的,確實不錯。”

老板笑道:“那您嘗嘗我的手藝。”

水絨依言夾了一塊,輕輕咬一口。

“啊——”她驚奇地望著老板,“豆腐裏怎麽這麽嫩啊,味道……味道也跟我吃的不一樣。”

老板得意地說:“‘朱洪武豆腐’是明太祖朱元璋最愛吃的菜,雖然炸制方法流傳到了民間,但即使是名廚也做得不正宗。水小姐,您吃的才是真正的宮廷禦膳。”

水絨心花怒放,當下再次丟掉淑女風範,大快朵頤。

相傳明太祖朱元璋年幼家貧,十七歲時在鳳陽皇覺寺落發為僧,因為清規戒律,加上連年災荒,被方丈疏散出寺,雲游化緣過著近乎乞討的生活。有一天,他來到鳳陽西南二十裏外一位姓黃的廚師門口化緣,黃廚師見他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生出惻隱之心,便將剛出鍋的一塊“釀豆腐”施舍給他。朱元璋饑寒交迫,得此美味果腹,不禁終生難忘。後來他在南京登基,當了皇帝,常常想念贈食的“釀豆腐”,令禦廚如法烹制,可是都做不好,於是降旨特詔黃廚師進京,封為“禦膳師”,專門做“釀豆腐”奉獻。宮中每逢瓊林宴,“釀豆腐”成為必不可少的一道菜,自此名揚天下,傳到今世已有六百餘年。

小店老板就是鳳陽黃廚師的後代。現在“朱洪武豆腐”的作法,一般以嫩豆腐為原料切成片,夾入豬肉末和蝦仁末,裹上雞蛋粉糊,下油鍋炸至金黃色。他則另有獨到秘笈,豆腐裏頭之嫩,如雨露,如蕊汁,味道鮮美之極,仿佛瓊漿玉液。

水絨風卷殘雲,吃得好不歡暢。

文淵大樂,悠然說道:“美食是人間最容易獲得,也最容易享受到的幸福。”

水絨慢慢放下筷子,用力勾住他的脖子。

“謝謝……”她眼波流轉,如水清冽,“第一口下去,我就咬到了幸福……”

秀唇耀目,俯下頭去,烏藍的青絲遮住文淵的半邊臉。

文淵的呼吸幾乎停頓……

該死的手機,偏在這關頭響聲大作!

4聚會

是趙小雅!

臥槽,這個喪門星,一到關鍵時刻就竄出來煞風景。文淵抓狂,不服不行!

“在吃飯呢,還是做/愛?”小雅的聲音透著疲憊,細細的喘息隱約可聞。

文淵直覺敏銳,立刻捕捉到異常,不假思索道:“我看你是剛剛做完吧,誰啊,那麽彪悍,把我們的女王折騰成小羔羊。”

“切!”小雅的語氣帶著滿不在乎,“我也不瞞你,正在退潮呢。呵呵,小家夥還知道給我做做按摩,比一般臭男人強多了。”

水絨指了指門外,文淵點了一下頭,一邊目送她俏麗的身影,一邊說道:“才碰到一個強的?遜斃了吧,真叫人遺憾。”

“嘖嘖,好大的口氣,不信你比我的小家夥厲害……”小雅長出一口氣,頓了一頓,“額——,嗯……嗯呵……”

文淵“噗嗤”笑出聲,說道:“你給我電話就是為了讓我聆聽你的叫/床聲?嘿,我可掛了,不妨礙你梅開二度,梅花三弄。”

“慢著!”小雅突然輕叱一聲,語音繚繞,“我說文爺呀,傳聞您今兒要攜新夫人拋頭露面,可得悠著點兒哦,要是比不過本小姐,一世英明付之東流,還是輕的,當場不賞她面子,您可別跟本小姐急喲。”

文淵火了,這個女人怎的如此無聊,動不動涮老子,真當自己風華絕代艷麗無雙?!頓時沈下嗓音:“你就準備好自討沒趣吧!”

便像摁死一只臭蟲,文淵咬牙切齒掐斷電話,小雅的浪笑戛然消失。

說不出的討厭此女,時有歇斯底裏的瘋狂,和她上過床的男人無一有好結果,不是人財兩空就是妻離子散。結識之初就有朋友發出警告:寧碰老嫗,不惹雅婦。說是一旦被她纏上,能把你逼成神經病。都怪自己過度自信,沒加理會,接觸一陣後才發現果然名不虛傳,三更半夜叫你起床陪她泡吧算是仁慈的,飈車、嗑藥那個恐怖,有多HIGH就玩多HIGH,如果不是因為家在上海,每年偶爾來南京小住,他早已狠心和她斷絕往來。

其實文淵心裏面挺可憐小雅的,自小父母離異,沒享受過家庭溫暖,大學一年級時被人騙奸,初戀成了最苦的一枚愛情苦果,倔強偏執的性格使她從此痛恨男人,尤其是所謂優秀男人,一律視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只要給她逮到,非扒拉出五臟六腑曬曬太陽不可。原以為影視劇裏才能見到的妖女,竟然活生生出現在現實,想想不免浩嘆。

不過,小雅再怎麽痛恨男人,對文淵倒是抱著不少敬意。文淵太了解她了,按她的原話:“你是我禁錮脈搏的玉鐲,舞蹈心尖的戒指。”實心實意想與他做長久朋友。

就是為了這句話,這些年不管吵得多厲害,過不了十分鐘,文淵跟太上忘情似的,所有不愉快一股腦兒拋到九霄雲外。

唉,都被搞麻木了。

文淵看了看時間,七點一刻,絨絨怎麽出去那麽久?默默喝一口茶,忽然想起剛才忘記責問小雅洩露手機號碼的事了。有次小雅取笑他有攪基的素質和傾向,聲稱有朝一日找人掰彎他,以為是一句戲言,不料今天動起真格。雖然她做出解釋,惡作劇而已,你文爺多牛掰啊,白天瞎雞/巴忙,晚上雞/巴瞎忙,身邊美女多得數不過來,豈會輕易為男色折腰,可文淵總覺得話裏有話,惡作劇不假,也有試探成分。

可惜啊可惜,我的絨絨乃是天人化身,你趙小雅心計再深,手段再高,休想逮到蛛絲馬跡!

胡思亂想中,水絨歡天喜地回來了,一進門就問:“猜猜我去幹什麽的?”

“拉肚子。”文淵隨口開玩笑。

“去去去……”水絨揚起眉毛,“我找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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