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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鮮幣)章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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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七:

雖然知道是南宮烈和楊騫他們二老,但這種摟摟抱抱情侶之間的私密事情,暖觴多少還是暴露在不自在大庭廣眾之下。從南宮尚懷裏掙紮著出來,抱歉地看了眼阿尚滿臉慍色的俊臉,給以一個抱歉的微笑。

這下可好,剛剛點火的人就這麼離開,留著南宮尚一人杵著跨下那根硬得發痛、發熱的棍子難受,任誰都受不住吧!不住地,南宮尚對二老僅存的一點印象改觀,又破壞了。

果真不下一會兒,南宮烈中氣十足的聲音已經回蕩在門廊上。

“暖觴,我和騫來看看你,還有不有什麼想吃的,待會兒我倆正好去集市轉轉。”一黑一白兩個身影走進屋中。忽見屋裏還有個年輕人撐著一張陰沈的臉,心情十分的已有的樣子,南宮烈打趣道:“喲,阿尚也在,回來了?”

“哼。”

兩人也不惱,知曉南宮尚就這個臭脾氣。圍著圓桌桌下,午飯剛過點,這回又侍女又端上一盤盤花色鮮豔、好吃的小糕點。暖觴撿塊梅糕,塞進嘴裏,酸酸甜甜的味道四溢開來,覺得份外好受。倒是南宮尚看到這一幕,又是一陣驚訝,像是重來沒見到過這樣的暖觴。

“阿尚你這小子別多作怪,既然你回來了,好好照顧著暖觴。”

南宮尚倒是沒再回話,暖觴又挑了塊糯米桂花糕,客氣道:“還是不麻煩爹爹了,夥房裏做的就好。”

這句爹爹可說的真順溜,但南宮尚聽了可是瞪大眼睛了好久。兩人剛知道自己身世的時候,可都對這件事情忌憚不已。只不知時間過去不多久,那份仇恨就已經淡得不見一點蹤影。南宮尚這幾日不在,已經養成了把南宮烈當成父親來對待,而之於楊騫,雖不至於可以毫無芥蒂,但也是將他當作可敬的長輩,不久的將來,一定能夠拋卻芥蒂,如同一家人一般生活在一起。

南宮尚卻又像是看到世界奇觀一般,什麼時候他們相處的這麼融洽了,只是看著一家子,老老少少,以及即將出生的小一輩,心裏的確是倍感窩心。

“懷孕之時,應多進補些滋陰的食物,酸的食物可多吃些,也勿過量……”楊騫自打那日春節對暖觴融冰之後,顯然對暖觴更加傷心,他博學多才,有些孕理自是在這一段日子中無時無刻不給暖觴灌輸著。

“阿尚,阿尚!”

“嗯?”被南宮烈打斷了回憶的思緒,南宮尚回過神來,納悶道:“什麼?”

南宮烈看這楞小子,就起了老頑童的脾性,要整整這這些年給自己和騫添了不少堵的“不孝子”。

“我和騫在說,暖觴說想吃城南寶記的烏梅糕,我倆打算現在啟程順帶給暖觴捎回來,要不你去?”

“我?”

“正好體味體味一個當父親的職責。”

“這是哪門子職責……”

“噗。”

“噗。”

暖觴和楊騫兩人一老一少齊齊笑了出來,他們眼前這另一對一老一少拌嘴的模樣,像極了小孩子,這份其樂融融的感覺真讓人覺得不錯。

到了最後,南宮尚也拗不過跑得大老遠,到城南的寶記特意給暖觴帶上幾塊烏梅糕。雖說武功高強,這麼點路程來回一趟毫不費力,但怎麼說,這種奶爸生活,著實讓南宮尚這堂堂一七尺男兒淚流滿面。

哪知這苦逼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隨著天一天天地變冷,暖觴的食量不減反增。約莫是因為有了寶寶的原因,身子骨虛了不少,一到晚上就算坐在火盆旁,雙手、雙腳還是冰涼冰涼的。南宮尚看著心疼,就將人擁著入睡。可等暖觴睡沈了,他卻反而睡不著了,擦槍走火這種事情並不是一起次兩次了!身體與身體的接觸,四肢交纏在一起,不做點害羞的事情,那才奇怪。而不是如同現在,南宮尚雙手撫摸著暖觴圓滾滾的肚子,一點一點期待裏頭小生命的蘇醒。這種感覺十分美妙,但對得起他的小兄弟嘛!?

入秋的天氣還好,他沖個涼便能忍下一二;如今天已入冬,這動不動就去沖個涼什麼的,即使是鐵打的漢子不染上風寒才奇了怪了。

再說說別的。

大冬日裏的,暖觴好吃懶做,生活就如同豬一般愜意。白日裏除了躺在藤椅上,在院子裏曬曬太陽之外,別的樂子就再無其他。雖然他也是男兒之身,但在無機閣打雜過多年,做起事兒來上手的快,就想著學點女紅,給還沒出世的寶寶做幾件衣裳。起初,因為終歸是男人,他和繡娘學得笨手笨腳的。但暖觴是個勤學生,沒過幾日,便做出了件像模像樣的小夾襖。算算孩子出生的日子在正春天裏,倒春寒什麼的也不是不常見,一件小夾襖,剛好能添置上。

這興致濃了一時半會兒散不去,暖觴就還想給孩子做雙虎頭鞋,虎頭虎腦的配上孩子虎頭虎腦的腦袋,想想就知道有多神氣。

這虎頭鞋雖小,但難度可要比一件夾襖大上許多。本來只是白日裏曬太陽時打發日子的消遣,現在暖觴竟然晚上迎著燭光還在趕工,像極了一個為人父母的模樣。

若這時,你定能瞧見,一旁南宮尚黑著一張臉,什麼都不做,只盯著暖觴看,仿佛要把人看出一個窟窿。他白日裏忙於公務,晚上以為有人作伴,哪知……這真是一副典型的怨夫形象,仿佛就在控訴:“做什麼破鞋子,竟然把我完全忽略了!若是如此,我才不要肚子裏的臭小子出世呢!”當然南宮尚也不能明說,他起身給暖觴加了件衣裳,“夜深了,天冷,該歇了。”

暖觴笑道:“這只就該完成了,你若是累了,就先歇息。”

南宮尚好生崩潰,你不睡,他怎麼睡得著?你睡了,他都說不著呢!

當然要說南宮尚這奶爸做得,心裏還別說挺幸福的。感覺做什麼事都有了奔頭。比如特意遣散寶煙閣的侍女,什麼事情都他親力親為。比如親自去采辦點玩具給為出生的孩子,還特意趕著大冬天做了架玩具木馬當作送個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禮物。又比如,從二老那裏聽說琴瑟和鳴對胎兒比較好,他特意整了兩樂師,來給暖觴彈琴,一則讓暖觴自個兒陶冶情操,二則美其名曰對孩子有好處。再比如,怕暖觴整天在院子裏活動會太悶,推掉好多公務,帶著他出去走走,散散步。

當然,這奶爸也決計不是這麼好做的。

男人懷孕本就有違倫常,比女子十月懷胎艱辛百倍千倍。日子進入十二月,數九寒天伴著鋪天蓋地的大雪橫掃了中原大地。

暖觴肚子裏的孩子約莫已經有五個多月,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如同一個吹大的皮球,人倒是沒因為吃得多而胖起來,反而瘦削許多。隨著胎兒漸漸成型,暖觴好吃好睡的好日子也結束了,甚至比懷孕頭幾個月天天惡心嘔吐還要難受。

身子骨好像散架了似的,站不一會兒,兩腿就跟著打顫,酸脹得不行。盆腔連著胯骨的地方更上一陣一陣的刺痛。若是今後孩子成型了,不停地鬧騰,他便會更加難受。

這時的南宮尚,心裏心疼暖觴,卻什麼事情都不能為他做,只能摟著他的脊背一遍一遍溫柔地安撫。這樣才能多少環節暖觴的酸脹疼痛。

當然,南宮尚在進入孩子的第六個月懷胎期時,變得更加喜歡愛撫暖觴的肚子,時不時摸摸,又時不時拿腦袋側耳去聽聽,仿佛一點也不想落下孩子像父母傳達他對這個世界的第一次訊息。

每日都會出現這般溫情的場面。

那日,數九寒天已經開始,窗外鵝毛般的大雪片片落下,整個世界都是銀白色的,分外肅靜。南宮尚抱著暖觴睡午覺,還是照例貼而在暖觴已經圓滾滾的肚皮上,側耳傾聽。

這時,突然“凸”的一聲,在肚臍的右側,南宮尚像是聽到了什麼似的,興奮地摟著暖

觴:“我聽到了!聽到了!”

說罷,還不敢確信,又探頭過去。暖觴肚子裏的孩子仿佛異常調皮,這次又在暖觴肚子的左側撓了撓癢,輕而易舉地被南宮尚捕捉到。

“暖觴,我聽到了,我聽到孩子在叫我了。”

“嗯。”事實上,作為孕育這個孩子的母體,暖觴是最能感覺的到的。孩子戳著他的肚皮,而孩子的父親又隔著他的肚皮與孩子小聲地交流著。這一舉動,好像能將她們三人輕易的連接在一起,這就是血緣關系與至親至愛的奇妙所在吧。

“寶寶,快叫爹爹。”

“咚。”

“寶寶,還有叫娘親。”

“咚。”孩子只是用“拳打腳踢”再不停回應著,南宮尚卻覺得分外高興。

“阿尚,寶寶現在哪懂你說的……”

“這不一下高興,忘了這茬……”南宮尚抱緊暖觴,將身體更多的熱量註入到他體內,希望這份幸福就這樣延續。

暖觴被這麼抱著,不知為什麼,莫名地有些雙眼發酸,似乎幸福來得太快、太多,他有些承受不過來。

他抓住南宮尚的右手,開口道:“阿尚,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吧?”

“嗯,會的。”南宮尚低沈的聲線幽幽傳來,舒心的感覺又一次通遍全身。不多久,暖觴便睡著了……

前頭說過,南宮尚會抽出閣中事務不忙的日子,帶暖觴到處走走。冬至那日,便是如此。

冬至,在民俗傳統佳節中也算是一個比較特殊的日子。至少在過往的二十多年日子裏,南宮尚是決計不會過這個節日的。

但這一年卻不一樣。

收拾了行裝,起了大早,南宮尚便帶暖觴去了城門西郊的陵墓。按說無機閣內也有專門安葬人的場所,再不濟亂葬崗上死得人沒有上千也有八百。帶介於無機閣前任主母身份特殊,葬在城西的陵園裏實屬無異。

陵園內,古木郁郁蔥蔥,因為來得早,這兒還人跡罕至。南宮尚帶暖觴摸索好久,帶找到他們所要找尋的。

那是一口白玉夾雜著大理石的墳冢。前邊的墓碑寫著先妻南宮氏之墓,落款怎麼他們的父親南宮烈。這個人無疑是南宮尚的“母親”黃雅蘭。

雖然他們去的早,但墳前已經擺了兩束細細碎碎的素白菊,迎著北風,輕輕搖曳著,竟顯得有些肅穆起來。

這麼早,會有誰?

其實無論南宮尚,還是暖觴心裏都是有底的。冬至打算過來祭拜南宮氏是他們早有的想法,他也一早同南宮尚說過。一來是想徹底打消兩代人之間的仇恨,而來,作為先輩,當晚輩的

理應祭拜一下。

南宮尚很爽快的答應了,看來他對這樣的事情已經完全看開了。若是往常,他不想提過去,不想提他心目中至高無上實際上卻心狠手辣的母親,更不會在冬至這一天祭拜母親,而如今,他卻可以放下這一切,重新開始生活。

這兩束花定是二老留下的。二老昨日就神神秘秘地出去了,怕是早就知道他們今日的計劃,怕剛好撞見了,會生尷尬,索性,沒挑正日子就先來祭拜。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看來無論對於誰來說,這都是個不能解開的結。只是現在這個結被愛打磨得越來越平,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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