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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鮮幣)章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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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五:

豫遠鏢局很快被查封,國庫裏盤點缺失的官銀分文不少地全部查獲,劉家上下被判流放邊疆,而本人自是午門斬首示眾。劉妃作為皇帝曾經得寵的妃子,並未被發配邊疆,而是被打入冷宮,從此不再有人提起。

這兩日,南宮尚和沈逸風二人被惠帝留在宮內住下,惠帝甚是看重這兩個年輕人,一個是重臣之子,卻無意於朝野管權之爭;一個雖是綠林好漢,卻在舉手投足見顯出非凡的風範。

果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本是打算一結束就趕回無機閣的南宮尚也應惠帝的親自挽留而耽擱在宮中。碰巧,遇到了件讓他倆心煩的事。

惠帝有個胞妹,玲瓏公主,長得玲瓏透徹,是個徹頭徹尾的美人胚子。又因為他是惠帝的親妹,自是分外寵愛。公主不似別的大家閨秀,文文氣氣,煞是喜歡舞刀弄槍的。這會子正纏著這兩個江湖好手教她一些功夫可以防身之用。

玲瓏公主千金之軀,兩人自是不敢怠慢,挑了一些最簡單的防身之術教之。哪知公主看重了南宮尚這般偉岸英俊的面容與身軀,紅著一張臉,心裏小鹿撲通撲通跳地跟著學習。

少女心思自是藏不住。不過多久,惠帝便知曉胞妹的心事,思忖會兒,覺得這兩年輕人卻是不錯。他本有心思撮合妹妹和沈逸風的一樁好事,畢竟沈家公子算是名門之後,雖曾風流,但才華也過人。現在,妹妹看上同是一表人才的南宮尚,雖不是惠帝心中的尚佳人選,但他也會盡力撮合。

這邊是南宮尚、沈逸風現在最心煩的事兒。

兩人並未是不知男女之愛的人,更別說沈逸風這種風月高手,自然看出總是紅撲撲著臉跟在他們身邊的玲瓏公主的心思。只是礙於身份原因,不能多提罷了。

這不,兩人在皇宮之內住了時日有餘,心尖上都有惦記著的人,是不能再待下去了。與惠帝請辭的時候,惠帝卻是希望兩人能留下,助他輔佐朝廷。兩人皆以對朝廷之事不感興趣為由,藉以推辭。

這時,惠帝突然道:“逸風啊,朕看你一表人才,可有心上之人。”

沈逸風眼咕嚕一轉,惠帝問的是心上之人,那麼某人也能算個八九不離十吧!?他巧笑道:

“皇上謬讚,臣卻有一心上之人,煞是牽掛,遂想早日出宮與之一聚。”

惠帝思忖道,怕是真巧了,幸好玲瓏看上的不是沈逸風,不然人有了心上之人,縱使妹妹身份地位再高貴,也難敵心上人的半邊天。他遂問:“不知南宮兄弟呢?”

南宮尚收到沈逸風的奸笑,自然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這種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事兒某人幹起來是最在行的。

不過既然逸風說的出口心上人之事,他便放大膽子一說,也好斷了玲瓏公主那份心思,畢竟惠帝並不是強人所難之人,應能了解不相愛之人在一起的痛處。

“回稟皇上,草民同沈大人一般,心有所屬。”

“哦?”

惠帝有些不敢置信,這大好青年,一個兩個,怎麼就被民間普通女子綁去心思呢?那自己的妹妹怎麼辦?

南宮尚看著惠帝的沈默,一時無言,莫不會弄巧成拙?

“那不知南宮兄弟,怎麼看玲瓏的?”

“公主自是冰雪聰明,學什麼都很快,加之生得一副好容貌,出身皇族,豈是我等草民可能高攀!”

“哈哈哈!”惠帝一笑,“可朕要是告知與你,玲瓏願嫁只有你一人呢?”

南宮尚臉一黑,惠帝此人為人寬厚,並不是會強人所難的主,但為了親妹妹,不一定會不爭取一番,這……

“皇上,草民與心愛之人豈是過,此生不離不棄,終此一人。公主厚愛,恕草民愧不敢當!”南宮尚懇切道。

“朕倒要看看是哪個人把你迷得神魂顛倒!”

面對惠帝的步步緊逼,南宮尚倒是傷了腦筋,既不能全然吐露,也不能找個黃花大閨女濫充自己的心上人。畢竟龍陽的癖好,世界之大,能接受之人少之又少,更何況是從小接受正統皇家教育的惠帝。

“草民……”

“南宮兄弟豈有不能言說之理?莫不是真有西施昭君之貌,不舍得拿出來於朕一說?”惠帝道。

“這……”正所謂欺君犯上,堂堂一國天子正在眼前,南宮尚縱使有千百條膽子,也不敢抗旨不尊。半晌他低沈道:“恕草民直言,草民喜歡之人並非有沈魚落雁之姿、閉月羞花之貌,也並非是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之人。而且,他是……”南宮尚擡頭看了眼惠帝,惠帝倒覺得沒什麼不妥,仍是耐心聽著,仿佛要探尋到底是那點好處吸引南宮尚這好男兒。

“只是,他是個男人。”

時間恍若靜止了。南宮尚聽不到身邊沈逸風的氣息,至於沈逸風也是如此。而他們共同關心的是,惠帝莫不會怪罪吧!

惠帝瞇著眼,上上下下把南宮尚再次打量一番,漆黑的眼珠如一潭深深的,底下卻是暗流湧動,不知在思索什麼。他人看不出惠帝的思想,惠帝也並未想將思緒外露。而此刻,他決計不在想南宮尚這件事,思緒飄得很遠很遠,似乎停留在一個人身上,那只是一個背影,單薄卻又高挑的背影,一襲青色長衫,模糊了背影。那段記憶已經藏得太久,那個人卻怎麼也放不下。

怪不得一見南宮尚這年輕人就煞是喜歡,原來算是一種同道中人的惺惺相惜吧!沒錯,惠帝後宮佳麗三千,要什麼樣的美人沒有,寵妃更是換過一個又一個,各有各的風姿。有長得美豔的、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也有舞藝極高的、但歷經多多少少的美人兒,總一個人沈浸在惠帝心底最深的地方,永遠也抹不去。

而這個人恰恰也是個男人。細數惠帝歷任寵妃,皆不過是有一個側面或是許多側面是這個人的縮影而已。睹人思人,莫過於此。

此時的惠帝,仿佛找到知音一般,忽然意識到愛情本沒有對與錯,畏於世俗的壓力以及種種,錯失心愛之人的人,在這世道上十之一二也是少說。惠帝便是其中一個,當年還是懵懂的太子,追著自己的幸福以為那就是天下。直到那人的離開,才恍然悔悟,可時間卻不曾有後悔藥這東西。

現在看到後生南宮尚,雖跪在自己面前,惠帝卻幾分讚嘆他這份勇氣,不是每個人畏於皇權,都是敢做敢言的。而南宮尚所說的,正是當年自己所不敢做的,被一個綠林粗漢說出口,著實讓他汗顏。若是當年他再強勢一點,如今……

也罷,兩個男人今後的路不好走。而南宮尚又在惠帝面前親自做了期許,這份要一起走下去的勇氣,可謂是異常堅定。惠帝自知自己的妹妹並不能吸引去南宮尚多少分的註意力,這樣的結合縱使成了,也並不能保證妹妹的幸福,也就打算不再勉強。成人之美誰都願意為之,何不得而為之!

惠帝率先道打破沈默,漆黑發沈的眼底逐漸清明起來。他笑道:“南宮兄弟請起,玲瓏這孩子不懂事,讓你費心了。”

惠帝雖不明示,但南宮尚多少知道皇上不介意這事。貴為一國之君,並不能明說這段,但從惠帝的眼神中,南宮尚可以判斷出皇上絕對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謝主隆恩。”也罷,只要惠帝不逼婚,其他緣由也不是他們這種做百姓能猜測的。南宮尚立刻高興地跪地謝恩。

這時惠帝有道:“呵呵,罷了!罷了!朕知曉你們都是心頭有人之人,饒了你倆,但這官兒,你們可不能不做!”難得看重兩個德才兼備的年輕人,惠帝怎麼能不留著呢?

沈逸風南宮尚一聽這話,可比逼婚更加頭痛,誰不知道伴君如伴虎這道理,更何況他倆並不是那種為名利不惜一切代價往上爬的人。一個喜歡縱情於山水,偶爾打點小賴皮;一個有碩大的無機閣需要管理,更重要的是有他現在有了心愛的人要照顧,而他們愛的結晶……怎麼還有工夫去混個吃力不討好的官場。

兩人相視笑,紛紛又跪下:“皇上,這不是戳臣的痛處麼?”

“皇上,草民乃一介綠林,並不懂朝政之事……”

“這麼說你們都不願意幫朕?”

“……”

“……”

“枉費朕如此器重你們。”

看著惠帝搖頭,面色也凝重起來,南宮尚不知該從何而言。倒是從小生於宦官指甲的沈逸風巧妙地接過話茬。

“皇上恕罪,微臣向來縱情於山水,只願意與心愛之人過著閒雲野鶴般的生活,並未有心智放於朝政中,若是輔佐皇上,必定會叫奸人看去破綻。而南宮兄生來就是綠林好漢,管一幫子弟兄有他的手段和謀略,但正所謂隔行如隔山,若是這分能力放在朝野之內,並不一定能幫到皇上您。若是您執意要求,臣與南宮兄給皇上保證,若是皇上有什麼用到咱兩兄弟的話,無論天南海北,咱兩一定第一個趕到!”

“草民亦是如此。”

作家的話:

這段時間學業實在太忙,很久時間沒更。我在抓緊一點一點回覆原來的更文狀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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