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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鮮幣)章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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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二:

南宮尚和沈逸風不刻即奔赴豫遠。豫遠比汴京還遠上些許,快馬加鞭得用上兩天兩夜的時間。

劉欽不笨,沈南宮三人一早就料到這小子肯定會鬧出緩兵之計拖延時間,再一封飛鴿傳書讓豫遠的人把臟銀先找個地方安置了,等躲過一劫再說。如是一來,等南宮尚沈逸風帶著皇帝的手諭徹查之時,反倒是撲個空,非但撈不到劉欽半點不是,還要烙下個誣蔑的罪名。好在這全在三人預料之內,特別是南宮尚,幻影閣的人極早就開始追蹤豫遠鏢局的一舉一動,而最近幾日等南宮尚一被收押進大牢,這頭無機閣的幾大高手就已經暗地裏全全控制了豫遠上上下下。

豫遠鏢局是以壓鏢出生,已有數十年的歷史,下面大大小小也開了十幾家分局。它算不上武林上的一個門派,但人在江湖漂泊,做他們這一行的,都要一兩門防身的武藝。久而久之,豫遠鏢局有了自己的功夫,算是在道上和江湖上混得小有名堂。

但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防身立足還行,在無機閣面前只能算是班門弄斧。南宮尚派出去的人,實際上已經全權控制整個鏢局總部。心知劉欽這犢子心術不正,故意讓鏢局的舵頭裝作何事都不曾放生一樣,照舊和原來一樣,五天與劉欽通一次信。

劉欽果真想到要速速將這批臟銀轉移,拆最信任的心腹給豫遠鏢局的舵頭發封加急的飛鴿傳書,速速將所有證據轉移。這廝也了解得清楚。豫遠鏢局就在汴京不遠,汴京雖說是繁華大都,城郊連著三三兩兩的零星村落,都有著北方城市特有的荒涼,廢棄的廟宇倒也不少。按劉欽的意思就先把臟銀往這兩處廟宇裏轉移,等風頭過去了,照舊通通落進自己的口袋裏。

劉欽如意算盤打得雖好,卻不知豫遠鏢局這邊已經被南宮尚全部控制了。臟銀沒有轉走,藏銀極其隱蔽的兩倉米庫還被無機閣的人封鎖起來,就等南宮尚和沈逸風帶著皇上的手諭趕來,再一舉人贓並獲。

劉欽並不知曉這些,等發了封加急的飛鴿傳書之後,心裏算是平靜不少,但不安感還是源源不斷從四面八方湧進來,攪得他心神不寧。想他也是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好幾年,誰看到他不賣他幾分薄面,誰曾想到現在招惹了個小蝦米卻是個閉眼打盹的老虎!若是如此,美人再美,他也沒那份心思去拈花惹草。

右眼皮一刻不停地上上下下,劉欽頗有些心亂,按說這一路過去不出點岔子他決計沒事,可他也從沒這樣心神不寧過。在府裏的大院子裏來來回回兜了好幾十來圈,他還是決定進宮一趟。

劉欽這趟進宮去得極為隱秘,也不知是為何事,他只交代了自己最為信任的心腹劉威,讓劉威在他不在的時候多周旋著點府裏的事情。

劉欽這一路進宮其實其實並未去見惠帝,先是和去妹妹劉妃那兒轉悠了一圈。劉妃現在當寵,縱使惠帝是個不怎麼進讒言之人,卻也是個男人,溫柔鄉裏幾句吳噥細語的耳旁風,不免會起到些作用。古往今來多少明君,就在這美人兒溝裏翻了船。

劉欽在那頭一坐,與劉妃商量些對策,便起身離開的靜婉宮。

後宮是前臣甚少去的地方,也只有劉欽這種妃嬪的親戚才能獲準個探親的名頭才能來往。後宮素來是女人聚集的地方,除了皇帝一人之外,也只有服侍妃嬪日常起居的太監。所以劉欽能進出後宮自如算是個特例。

劉欽踱步徘徊半晌,拐個彎就挑了條小路就隱沒與一片郁郁蔥蔥的竹林裏。皇宮之大,曲曲折折,假山連著回廊,百花吐豔連著青蔥翠竹,都是一派大好風光。妃嬪的院落便隱隱沒沒坐落於這一處處人工營造的美景中。

幾處來回,幾處曲折,劉欽便到了不遠的緋幽閣。一路上他甚是小心,並未遇上什麼侍女公公,要是瞧著平素裏,他定大搖大擺走過這些下侍身邊,討一聲劉大人聽聽,呵,這待遇可比得上真命天子。

緋幽閣是幽妃的住處。幽妃和劉妃同為皇帝的貴妃,地位可見一斑。雖說幽妃沒有劉妃顯赫的家世背景和讓皇上一見傾心的容貌,但一張好臉孔也算是個出水芙蓉般的美人兒。加上才藝雙全,一時也是皇帝面前的寵妃。惠帝現在就算是獨寵劉妃,可也會隔三差五就去幽妃幾個寵妃那裏渡夜,算不上什麼失寵,反倒是在宮裏其他幾個妃嬪面前還要多上幾分得意的神色。

緋幽閣的侍女似乎都對劉欽和熟悉。幽妃使個眼色,她的貼身丫鬟替兩人設了屏風、簾了帳子,就隨屋裏一眾婢女都退出屋,把大門關得緊緊的,還使人在門口守著。皇上今天已經翻了劉妃的牌子,這副“全副武裝”的模樣皇上也看不到,引不了什麼誤會。

屋外是一陣緊張,屋內卻是春風滿滿。

本是高雅端莊的幽妃,斜眸含春,胭脂小口微微張著,整個人依偎在劉欽的懷裏,衣衫淩亂,芊芊玉手還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劉欽環在她腰間的手。這副媚態,恐怕在惠帝懷中也

不過如此吧!

“劉大人,怎麼現在才想到臣妾,早幾日去哪了?”

“嘿嘿,這不是這幾日公務繁忙,公務繁忙嘛!”

“早先你去汴京已是單個一月有餘,這次回來,還躲著臣妾不見,臣妾念君得緊呢!”

“我這不我抽空來陪我的寶貝了。”

“就你嘴甜,皇帝要由你一半嘴甜,妾身這心也就不那麼鬧騰了。”

“男人嘴不甜,怎麼能哄得美人歸呢!”

“你喲!”

劉欽和這幽妃可謂是不打不相識。幽妃雖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人家出生,但才藝雙全多少養成她曲高寡合的傲脾氣。本和幾個姐妹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兒,寵幸也是平均分著,頗為傲踞。自打這劉欽的妹妹被皇帝一眼相中之後,後宮的秩序儼然失去往日一派和諧的氣氛。劉妃一進宮,風頭就壓過原來幾個寵妃,幽妃也是其中之一。

有次,幽妃在竹園賞竹,情到濃時,撩撥古琴,悠揚的音樂在靜謐的翠綠中泛出點點餘音。劉欽雖不是這方面的行家,但就留風月場所的他,多少對樂曲有些了解,如此美聲,保不齊就有美人同存。

等他踱步而來,果真看到一襲白衣的幽妃,端坐在一片翠綠之前,臉上並未有什麼表情,倒是有些神仙的仙氣兒。蔥白的手指撥動著琴弦,悠揚的琴聲就從這一人一琴一畫中傳出,得到完美的融合。

劉欽是什麼人,就是一好色胚子,看到美人就忍不住下手。又仗著現在劉家得了朝廷大事,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算皇帝的女人也感動。這幽妃這麼對胃口的一美人胚子擺在眼前,怎麼能不下手!

前頭說過,幽妃傲踞,即使是劉欽要接近她,都被吃了好幾次閉門羹回來,更別說要和人家你儂我儂。幽妃看到劉欽拉著一張痞氣的臉就來氣,怎麼這麼個草包的妹妹就被皇上看中呢?要知道宮中的女人是不信的,她們若得不到皇上的恩寵,就如同在這一輩子的牢籠裏面終老、等死。

可劉欽就是又法子,天底下什麼樣的美人兒沒見過,特別是這種心高氣傲,其實很容易就被一點小感動而松動原本的立場,變得投懷送抱。或許是因為劉欽能給幽妃作為一個女人所需要的,或許因為劉欽的花言巧語的確過於迷人,不久幽妃竟然由冤家死對頭轉而投入了劉欽的溫柔鄉中。

兩人私通之處,從竹林幽深的曲徑到假山黑魆魆的洞穴中,再到月色下的曲水流觴畔,可謂是灑下了段段情腸。其實作為一個女人在宮中,要的就是男人的關懷與激情,這兩樣劉欽都能給她,兩人一拍即合。

再說兩人在屋內一番你噥我儂,劉欽先松開了懷抱。

“我近日來發生的事,你想必都知道些。”

幽妃皺了皺鼻子,“就知道你沒好事,怎麼被人太傅欺負了?”

“是皇帝不長眼行不?”

“是是是,就你劉大人就高明,最懂得我們的心思了。”

“還是幽兒的嘴甜,小嘴這麼甜,還不幫哥哥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

“喲,瞧您這話說著,皇上現在哪還記得臣妾的床啊,不都在你妹妹的床上樂不思蜀嗎?要不然咱兩在一起這麼久了,還沒被皇帝抽死?”

“呸呸呸,幽兒這話你可不許說。”

幽妃也是性子爽快之人,看出劉欽的不耐,倒也沒拿這事說事兒,正色道:“怎麼,這次有困難了?”

“就是讓幽兒在皇上枕邊幫我說幾句,莫要相信小人的讒言。”

“皇帝不回起疑心,按說後宮可不能攝朝政喲。”

“這不小幽兒嘴甜,哥哥這次我就靠你咯!”

幽妃訕笑,“你倒是會打好主意,劉妃,我還有靜嬪同時給皇帝灌灌枕邊風,這事就算是假的他也得信個十有八九吧!”

“聰明!”劉欽食指輕點幽妃圓潤的腦袋,“知我者,幽兒也。”

“去去,你就這張嘴。”幽妃作勢推開劉欽道:“得,我也與你講件事,此事事關重大。”

“只要幽兒這次肯幫哥哥,哥哥什麼難事都給你辦成。”

“話可別說得太早。就前日,我早上用膳的時候,覺著有些惡心腹脹,我差碗兒讓一直給我看診的鄭太醫來號脈。原來一直等不到皇帝的喜脈,這回太醫竟說我已有月兩月的身孕!”

劉欽一聽,臉色嗖地就暗了下來。

這事兒不妙。

當朝皇帝還沒有子嗣,以前幾個得寵的嬪妃都生幾個小公主。皇帝似乎也不急著這回事兒,現在專寵的劉妃肚子又不爭氣,所以說誰誕下第一胎,可謂是為今後的榮華富貴鋪上一層厚厚地墊腳石。幽妃這一舉不是擺明給自己妹妹下絆子嗎?但這也倒不怕,太醫說幽妃的孩子快兩個月了,算算日子,那段時日惠帝忙於朝政,疏落幾個妃子,就算是要過夜也是在自己的妹妹房裏過夜。而一月多前,不正是自己打算啟程去無機閣的日子,他還記得臨走前一夜,他和幽妃纏綿的那個銷魂的夜晚。

這孩子,不會是他的吧……?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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