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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鮮幣)章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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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十四:

“我將你安排在後院,是因為雅蘭的脾氣,平白無故會帶一個孩子,叫她知曉,又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亂子來。雖然過得是下等人的生活,但我可以時時刻刻看到你,算是盡點一個當父親的職責。記得你小時候,我還讓小張偷偷給你買過過年的新衣裳,放在床頭邊上。還有次在後花園陪你做游戲,記得不。小的時候你就比一般孩子乖巧,大概是長在那樣的環境裏,算是我對不住你。”

暖觴記得這些,怎麼會不記得?

不知道是誰放在他床頭的新衣裳,讓他忐忑許久,卻過了個舒舒服服的新年。陪自己玩耍的老閣主,寬闊的肩膀伴著和煦的笑容,總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灑在心底,像是父愛深沈而寬闊。他記憶裏的父親是那個沈溺於賭博的老酒鬼,缺少家庭關愛的暖觴自然將這些點滴放進記憶裏深藏。但卻不料,結局會是如此。

暖觴咬緊嘴唇,微微點頭,卻沒有半點搭話的意思。

南宮烈心知暖觴並不好受,也不求他說些什麼,繼續道:“阿尚的性子像他娘,嬌慣得很,稍有跋扈。他娘的事,事出突然,本來我想把騫接過來好好安頓在無機閣裏,照顧你們兩孩子長大成人,不卻不想一走就是數十年。好在你也聰明,曉得偽裝,安安生生過了十多年。不過你和阿尚的孽緣終究逃不過,我和騫商量著,既然逃不過,就湊活在一起吧。”

“……”

“暖觴,我不求你喊我聲爹,畢竟我這個做爹爹的,每看著你長大,一點責任都不曾盡到。但我有個不情之請,這件事要瞞過阿尚那孩子確實是不可能的,但我和騫都希望,至少你別和他提這事。於你於他都不會錯,要真叫阿尚知道你們身世對換,也不知道又會惹出什麼麻煩。你們也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幸好你懂得些易容的法子,這麼些年,阿尚沒能看出些端倪。無論如何,我希望這事要曝光也等阿尚自己去發現才是,不然你們……”

暖觴依舊咬著嘴唇,本就身體不適,現在精神瀕臨崩潰,他整個人就好像被抽空一般,只能訥訥地看著南宮烈,卻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是啊,不告訴阿尚,但他們的未來還能繼續嗎?

“孩子,你隨阿尚喊我一聲爹爹我已經是心滿意足,上一代的事牽扯到你們小輩身上,怕是這輩子我都要背著這些怨債走下去咯……”

“伯,伯父……我……明白了。”停頓半刻,暖觴才結果話茬。只是這個決定,單是一句半句就讓他耗盡全身氣力,就在他應下南宮烈的不情之請之後,腹部又是一陣惡心之感竄湧而出。身體最終是頂不住,兩眼一黑,咚地他就倒在南宮烈面前。

“暖觴,暖觴!”

這下可把南宮烈給急壞了,他一探暖觴的額頭,有點燙,似乎發著低燒,還有一絲絲細密的汗珠冒出,這孩子該不會早就病了吧!試著掐了掐人中,一點作用都沒用,暖觴還是倒在桌上,看起來是病倒了。

南宮烈不懂醫術,自己急著團團轉也不是個法子,打橫就將人抱起到臥房。然後又跑去書房把楊騫給叫來。其實,剛才對暖觴說的楊先生有點不舒服都是藉口,兩老昨晚上思索了一晚上,南宮尚和暖觴這倆人無論誰來,都還是南宮烈出面來得比較合適。

楊騫的醫術其實不錯,但十幾年前江湖上更加敬佩的是他的功夫品行以及儀表堂堂。如同文人才子一般的氣質也不知是折煞了多少姑娘的心,當然也折煞了南宮烈的心。

“騫,暖觴這到底是怎麼了?”南宮烈看著楊騫一臉眉頭緊皺,似乎辨不出病癥的模樣,心裏就是更加焦急。別不是他們的一番好意讓事情弄得更糟吧!

“騫,你到底給個準數啊!”

楊騫橫了南宮烈一眼,繼續把兩指打在暖觴的手腕上診脈,眉頭郁結一直不見舒展。

“烈。”

“怎麼了,暖觴這孩子到底到底怎麼了,我看他發著低燒。”

“魔梟給他吃了。”

“吃了?哎!騫,你是說……”雖然楊騫並沒有道破暖觴究竟是怎麼了,但剛還擔心焦躁不知如何是好的南宮烈突然像意識到什麼似的,撐大嘴巴,驚愕得不知該用何等言語表達。約摸是更焦躁了。

“魔梟這段時候不是隨阿風去了京城,怎麼會?那家夥不是素來過問旁人俗事嗎?”

楊先生將暖觴掖上薄被,安頓好,才拉過南宮烈坐在一邊的圓桌旁,“以魔梟的本事,根本不用他親力親為。”

“可是,暖觴著身子……”

修長的指甲在紅木圓桌上有規律地敲擊著,發出咯咯的聲響,楊先生似乎陷入了冗長的沈思。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看著一臉焦急的南宮烈道:“或許,魔梟這次可辦了一件好事,有了這份大禮,事情可能真就這麼會過去。”

“也對,阿尚這小子是到了該學會長大的時候了。”

南宮烈領會了楊騫的意思,後者隨即道:“這件事……先不要告訴暖觴。”

“為什麼?”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一下子接受得了。”

“可是他遲早總會知道的。”

“也只能先當氣虛不調、水土不服來根治了。”

“可這事不出幾個月誰都會知道啊,騫,瞞不住這麼久!”

“到時候……只能看阿尚想通了沒有。既然魔梟這麼做了,就是有心幫他倆一把。哎,總會過去的……”

南宮烈看看床上還昏睡的暖觴,再看看楊騫,嘆氣道:“也只能先如此了,都是我造的孽啊!”

暖觴昏睡不多久就醒了,約莫一個多時辰。顯然他還未從剛才的震驚和悲憤中緩過神來,望著不遠處坐著的南宮烈和楊騫,兩張關切的面孔,他如哽在喉,不知該說些什麼,索性讓氣氛沈默下來。

“醒了,騫他醒了,你快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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