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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鮮幣)章廿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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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廿十九:

三人的“家庭會議”特別挑在離大堂很遠的偏房,清清悠悠,無人打攪。

空氣亦如同這靜謐的空間,毫無一絲雜音。三人皆是面目緊繃、神色凝重,誰也未曾開口。

最終妥協的還是南宮烈。他這個做父親的不好當,被兒子罵還得被戀人嫌棄。

“哎。阿尚,這次你怪為父也好,不怪也罷,我不想你一錯再錯。”

南宮尚依舊無言,冷冷地打量眼前這個自己又愛又恨的父親。

“阿尚,希望你能體諒我們一片苦心。有些人傷害過一輩子都難以挽回。你的心思為父懂,現在覺得爽快,以後呢?說到底你還是放不下仇恨嗎?”

“懂?”南宮尚輕蔑的笑了,心卻不由地抽搐,的確傷害一個人,或許一輩子都挽回不了,他會痛。

“阿尚……”

“夠了,鬼才會痛!”南宮尚不屑地打斷父親的話語,眼前這個中年男子,哪有剛才的氣宇軒昂,至多只是一個想討兒子歡心的父親。十幾年的相隔,父親面目依舊俊朗,雙鬢卻依稀可以看見幾根銀絲。原來,他也老了。南宮尚突然覺得雙眼有些酸澀,但心一橫說道:“暖觴不就是他的兒子,傷害他,我有什麼好心痛的?”說罷,還不屑似的看了眼站在門邊的楊騫。

“你……逆子!”

“他不是我的孩子。”這時,一直倚門而站得楊騫終於說出這個晚上的第一句話,語不驚人死不休。他竟然說暖觴不是他的親骨肉,這不是鐵板釘釘的事嗎?

“你休想否認?”

“在仆闌不是滴血認親過嗎?你應該親眼見證過。”

南宮尚臉色一凜,冷笑道:“這種把戲你們也行,父親我已經不是年少無知的小孩子了!”

“住口!”南宮烈呵斥道。這段日子,他和騫去過仆闌,騫知道了很多原來不知道的事,這些事他本想一個人帶進棺材永不見天日,沒想到……二十年前,他想讓自己所愛的人對這段感情不那麼愧疚,才出此下策,忍痛割愛,沒想到今天,孩子,卻成了觸動楊騫最最難以啟齒的話題。

“住口?”南宮尚嗤笑道,“父親,既然你說暖觴不是他的兒子,你又為何惱羞成怒。”

南宮烈無言,自己這個兒子,真的越來越不好對付。

這時楊騫卻平穩無波地接過話茬:“暖觴的確不是我的孩子,他另有其人。”說罷,擡頭神色覆雜地看著南宮尚,早先對他的疼愛和愧疚仿佛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意味不明的眼神,其間包含的東西,太多、太多。

“另有其人?是誰?怎麼證明?”南宮尚忽然很想笑,今天的婚禮變成鬧劇也就算了,楊騫一直這麼精明的一騙子,怎麼就犯起糊塗來了。這麼一個小小的理由,難道就能搪塞掉今天來破壞他大計的借口?

“我不便說。”楊騫看著南宮烈,意味深長,盯著許久,才搖搖頭,露出苦笑。那份笑容在交接的月光下,卻是極好看的。至少對南宮烈來說卻是如此。

“南,阿尚,有時候,爭對一個人,不是要去看他外表看他家世,喜歡或討厭,只是爭對這個人本人而已。如果你是真的喜歡暖觴,拋開所有雜念單獨想想,這個人身上是不是有打動你的地方,有一種吸引你的魅力。今晚剛好讓你靜一靜,這個理由夠得上打斷你婚禮的理由吧?”說罷,楊騫轉身出門,甚至沒和南宮烈大聲招呼。皎潔月光照射,只留給兩人一個素白的背影。

南宮烈挺狗腿的,囑咐兒子好好想想,就溜出門跟上去,十足老頑童樣貌。

“騫,你幹嘛不和那呆子說暖觴的事?”

“你覺得你惹出來的事還不夠多?”楊騫冷笑,加快步伐。

“我這不是沒說阿尚的事嗎?哎,哎,別走得這麼快啊,不是說原諒我的隱瞞了嗎?騫,騫……”

兩人消失在夜色中,自當回到上次住過的那件院落。南宮尚不便多想,只是楞在那頭,目送兩人離開。

他向來討厭甚至仇恨楊騫,可今天,這個賤人說了句人話。的確,喜歡一個人可以什麼都不看。這樣,他才會心痛,才會有所顧忌。

暖觴真的不姓楊嗎?

暖觴,暖觴,思緒觸及這個溫潤的名字,瞬間想到那張平凡的臉,南宮尚的臉色也因此柔和下來。

他是為暖觴身上的某種特質所吸引,說不明道不清,可是又離不開。的確如同楊騫所說,可以拋卻那個人的身份、那個人的外表、那個人的性別,除了那個人的內在其他所有的一切,依舊愛他。

對,他要去看暖觴,管他狗屁婚禮。這麼熱鬧的無機閣,只有暖觴那頭,是清清冷冷的吧?不知道他本來要怎樣忍受這樣一個傷感的夜晚。

說走就走,等回過神來,南宮尚已在暖觴屋前。屋子燭光依然閃爍,昭示著主人還未入眠。屋子很清冷,本來派來的一大票丫鬟仆人都在他要娶親的消息成真之後,悄悄離開。誰喜歡扒著一個不受寵的“主子”呢?

南宮尚並沒有醞釀,甚至不知道自己進去該幹嘛,就一把沖了進去,像一頭被惹急的公牛。

暖觴只是坐在床頭發呆,腿上還放著本醫術,看來是無心看書。他被突然爆發的聲響嚇了一跳,轉頭看到今晚一個不可能出現的人,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眼前。

“阿尚……”短短兩字,包含著千言萬語難盡的委屈。

南宮尚什麼都沒說,一把將人狠狠圈進懷中,似乎要把人捏碎似的,怎麼也不肯松開懷抱。

暖觴在南宮尚的懷抱中,有些濕紅雙眼,但終究沒哭。他死命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委屈的嗚咽聲。南宮尚知道,這是暖觴脾氣,覺得這事他沒有立場可以委屈,就會死命忍住自己的脾氣。

“想哭就哭出來,是我不好。”

暖觴依舊不語,只是將頭緊緊靠在南宮尚的胸前。

“你沒有錯,我錯了。”南宮尚無力地嘆氣,把人放開,暖觴其實一直都沒有變,還是一如初見。那麼正直,那麼死性子。只要認準一件事,就義無反顧。

被放開的暖觴盯著南宮尚好久,才說道:“阿尚,你快回去,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應該在這裏,被人看到……”他的聲音,似乎有種幹澀的沙啞,看來是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偷偷哭過吧?

“別說了!我爹他把婚禮阻止了,我想也好,今晚我陪你,那兒都不去。”

“老閣主?”暖觴有些莫名,他們怎麼來了,外頭究竟發生什麼事?

“嗯。別說話,今晚我們什麼也別提,好好睡覺,你累了。”南宮尚趕忙打斷暖觴的好奇,今夜氣氛這麼好,他只想守著他過個舒心的夜晚。誰知道今夜過後,又會是怎樣的狂風暴雨等著他們這一群人。

暖觴看著南宮尚好久,知道看出他的真誠,才點點頭。乖巧地躺進被子裏,讓出半張床。

兩人就這樣相擁入睡,竟然是一夜好夢。

作家的話:

開始要揭秘密了,我覺得快忍不住了XD

忍不住球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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