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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廿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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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廿十四:

仆闌環知道暖觴在躲他。看得很清楚,有些頭腦的人,也都知道他們這兩個上陣親兄弟的鐵哥們兒加親哥們兒真的出了什麼事兒。其間的嫌隙被無限放大,趁亂鉆空子的人大有人在。

的確風波還不容易平息下去,現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坐收漁翁之利的、躍躍欲試的……比比皆是。

暖觴已經記不得那天早上是懷著怎樣一種心情離開的。忐忑不安還是焦躁急迫,總是找不到再現以前一樣面對仆闌環的感覺。既然知道了對方對他有“非分之想”,那麼還能像從前一樣好好的嗎?說來也奇怪,暖觴自己也搞不明白,就他這麼一“東西”,怎麼就有這麼多人搶著“覬覦”呢?

也算不上是受到過同樣的傷害,暖觴總覺得把一顆心交出去了,就全然沒了保障,人家耍你玩兒,隨隨便便就可以摔壞打傷。無論親情友情還是愛情。這世界上怎麼樣的感情,都是不可靠的,之於他,之於別人都是一樣。

那個說要和他做兄弟的男人,最後卻是最不相信他的人。他的父母,總算是對他有生育之恩吧,他現在得到的又是什麼?所以人,靠的只有自己。

暖觴以此為借口,告誡自己,不願多想,久而久之,事情變得更糟。

看出兩人之間的嫌隙,仆闌環家的院子,變得同早先一樣,又開始門庭若市起來。仆闌環沒心思去對付,整天就把心思大量在暖觴怎麼想和老爺子的身體上。老爺子算是越來越糟,半截如土,而暖觴他也摸不透。按說先前的接觸以及交流,兩人已顯現出不同於他人的默契。

那夜,開始的溫存暖觴也沒有拒絕的意思,甚至可以說是主動向他“投懷送抱”,那麼後來的到底算什麼?

恍然間一道念頭劃過他的腦海,是不是暖觴害羞了?任誰都知道這第一次情事兒都是讓人極為羞愧的,就算是個男人也一樣。而同樣作為男人要就接受另一個男人,這種事情更是讓人難以接受到要死吧……暖觴這幾日天天在多他,難道真的是他害羞了,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如若這樣,你情我意還真不是他一個人單個巴掌,是不是老天對他太眷顧了?如是一想,仆闌環整個人都活絡起來,先前腦子裏糾結猶疑的七七八八也像是打通了人中二脈似的,好像都解釋的通了。那麼他就給暖觴一點時間,反正人是他的,永遠也跑不掉。

這樣一來,仆闌環的心思奔放起來,任那些來的人怎麼磨破嘴子也完全沒有用處。一樣同上次,高高興興地來,灰頭土臉地回去,甚至還更糟。這次仆闌環明確表示,就算爺爺死了那又怎樣,他誓死捍衛爺爺的決定。明裏暗裏都是那個意思。

暖觴的日子卻是更加煎熬的。外部的壓力先不說,心裏頭越叫自己不要想,卻越是放不開。

別的時候總是他先第一個對人掏心掏肺的,才換來了些許回報。那些為數不多,甚至是極其稀少的朋友,或許這輩子都再難團聚。現在想想也可憐,他竟然只知道他們是朋友,卻不知道他們的其他。而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有一個人事先就關心他,協同他,伴他左右。現在開來,是別有“目的”的。這個人很了解自己,應該說太了解自己了。只是這種目的是出於一種感情。聽別人說過,先動情地人,總是輸家。那他是不是還是能任性點、自私點,去依靠,去不用一個人。即使最後輸了,那最慘的也不是他。

“呵呵,你還是被世俗染黑了!”暖觴不禁對自己自嘲道。那麼給自己一些時間,一些氣力,等過些時日,就接受他吧。過去的都是浮雲,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重要的是當下的“幸福”。

南宮尚自打原路返回也有半把個月了,才發覺自己完全上當。對於習慣了中原地勢地貌以及環境的他和大夥兒來說,在這汪洋一片中摸索搜尋簡直就是不可能。上次他奔著一個信念,沒幾下就找到了那片定居人口極多的綠洲。而這次,他徹底發現他們才是人砧板上的魚肉,完全受黎兒這臭小子的擺布。早咋沒看出他這麼精明了。厭惡貴厭惡,說實話,南宮尚還真對“賤人”所教出來的子弟頗為滿意。

來來回回裏裏外外在這駱駝背上已經走了快十幾個時辰了,嗓子幹得冒煙,縱使武功底子再好的人也受不了大自然的烘烤阿!這小子存心再耍人,或是根本就是詭計。有想過再把信鴿放回去,試著追蹤那人的下落試試。可這麼多人和一只畜牲再者茫茫黃沙中跑,怎麼看怎麼不靠譜。也就作罷。

兜兜轉轉的時間走得格外的快,好歹最後臭小子算是把他帶到了個像樣的地方。挺大,“金碧輝煌”,就是不知道裏頭是什麼名頭。難不成這小子真就這麼老實,裏頭就是那賤人?!

用趾頭想想也不可能。那男人雖賤,卻不至於這麼惡俗。這裏究竟是?

不由分說地他還是率人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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