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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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七:

似乎在不經意間,暖觴和仆闌環之間的默契越來越足。不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血緣關系,血濃於水的親情,或許真的抹殺不了。

就在暖觴打定主意留下來之後的幾天,往來逐漸平凡的二人,似乎培養出了一道別人難以攻破的密境。看到孫兒們有愛相處,老族長當然是樂得呵呵笑,忽略到身子上的不適,總體上,他真的享受到了天倫之樂。

暖觴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也是個很會照顧人的孩子。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養成了他獨立的個性。過於獨立的孩子總是懂得照顧周圍的人,就同最近老族長時常咳得睡不著覺,暖觴便親自調配了一些清火潤肺的草藥煮了讓他服下,有個會疼人的孫子真好。那個養他二十多年的孫子,一比,還真比出了高下。

不過,老族長也沒舍得難為自己的孫兒,阿環也不容易。光是被自己丟給他們的大麻煩就搞得焦頭爛額,那些老家夥都不是省油的燈,和他耗了幾十年了。現在他把擔子一撒,真是苦了晚輩們。說起阿環,老族長一百個對不住,這孩子爹媽死得早,從小就只有他一個爺爺來疼,本是要以族長之位來彌補他,卻被自己狠狠地打碎了諾言。好在晚輩們懂事,看著他們兩個相濡以沫,他黃泉路上也會笑得很開心吧……

其實仆闌嫡對自己的身子骨是有數的,幾斤幾兩,還能撐幾天,他都知道。就連背後有人在動手腳他也知道。只是發現之時,為時已晚。兒孫個有兒孫福,只希望待他離開之後,他們可以堅強勇敢的撐下去,就像他們的祖先一樣。

暖觴餵老人喝下藥安寢之後,戴上暖手爐,正打算回屋。適逢節氣已過小寒,穿著狐皮襖子臉上也是刀割一般的疼。離開屋子,雙手便凍得通紅,和中原是斷然不能比的。暖觴由以記得往年冬天他穿著薄薄的單衫清掃院樓的積雪時,還沒有冷成這樣。看來,人真不能嬌貴來著。

這幾日他開始逐漸學習為人處事的道理,要一個人不難,要和一群老奸巨猾的政客們打交道這難為他這個單薄名利的人了。好在,有仆闌環在一旁的鼓勵和指導,讓他真的學會了很多。

說不上是把柄捏在了環的手裏,他現在全力相信這個男人,男人也教會了他很多。同樣是困境下,男人茁壯勇敢地成長起來,而他……想到南宮尚,似乎是很遠的名字了。那個男人,同樣在悲戚中成長,不同於他的脆弱,形成了暴虐嗜血的個性,不知道是可憐還是可悲。每每想至此,他的心都會毫無征兆地抽搐起來。

手被暖爐捂得逐漸有了熱意,天冷氣清,黑洞洞的夜幕裏,連顆星子也沒有。暖觴緊了緊襖子的衣領,加急了腳上的步伐,想快點回屋安寢。這幾天他也累著了。

忽聞不遠處,另一條岔路上,腳步聲徐徐而來,穩重有力。氤氳的夜色下,還沒分清來人是誰,一張英挺的臉龐便完完全全落入了他的眼簾。與之而來的,是一件披在肩膀上的駝皮披風。

很暖。

“這麼晚了還不會去?”男人健壯的身軀替他擋住了大部分的寒風。

“我來照顧外公,最近他身體似乎不是很好……我熬了些草藥,希望對他有用。”

“你自己也不太辛苦。”男人緊了緊暖觴披著的披風,“大漠的冬天涼著呢,尤其是晚上。我怕你不習慣。”

“嗯,的確很冷,不比中原。”暖觴點頭附和道,“謝謝你的披風。”

“哪用謝啊,照顧好你可是我的義務。先生給你安排的功課還可以接受嗎?”

為了讓暖觴盡早能接受一切,老族長還親自給他挑了一位師傅。師傅也是位智者,和外公一般年紀。不偏不倚,隱居在外多年,當年年輕之時,聽說和外公是拜把之交,所以才放心把他交給他。師傅為人也挺和善,循循善誘,加之暖觴本就識字,其實這些文韜武略學起來也挺輕松。

“嗯,先生教的挺好。”

“好就好,我和爺爺就怕你被那些鼠輩欺負了。”

“你也別這麼說他們,畢竟我的來路不明不白……”

暖觴自怨自艾還未完,仆闌環便打斷了他的哀嘆,“別這麼說自己,有誰是生下來就容人作踐的。今後你在讓我聽到這句話,可別怪我不顧兄弟情分啊!”

“知道了知道了……”暖殤撇撇嘴,難得露出可愛的表情。仆闌環會心一笑,一向塗著一層濃重保護色的暖觴終究是一點點對他敞開心扉。這麼可愛的表情,不知道有幾個人能看到?

“好了好了,一路下來,就送到了你這兒,怎麼要不請我進去喝杯暖茶,這大冷天的。”仆闌環搓了搓也被凍紅的手。暖觴一看,有些不好意思,想把暖壺給他捂捂手,卻被男人拒絕了。“怎麼,不歡迎我進去。我,有你一杯暖茶足矣。”

“那就趕快進屋坐吧,我讓琴兒再多燒盆炭火來。”暖觴也不敢怠慢,男人有時候還真是會開玩笑的家夥!

冬日的空氣變得異常的冰冷,和著茶香,嫋嫋白煙似的茶霧繞的一屋氤氳。模糊了彼此的面龐。

各是一杯暖茶下肚,西域特有的青稞麥茶,特別香,也特別暖,仿佛渾身註入了新生力。

隔著煙霧,有些暧昧。至少暖觴是這麼想的。經歷著了麼多,他已經不同於早日那樣單純。可面對那個稱是自己哥哥的男人,應該是不會做出什麼怪異之事吧。至少看不上他這等貨色。

一時間,氣氛尷尬,二人皆未語。

臨著暖觴屋子周圍的房子,都漸漸熄了燈。估摸著夜已很深,不知二更天到了沒。正想著怎麼請男人離開,好洗漱安寢打發睡意的暖觴,一直尋不著什麼好的話茬。直勾勾的看著仆闌環,對方亦直勾勾的看著他。

突然,仆闌環起身說時間不早了,是讓他好好休息的時候了。暖觴如獲大赦,卻忽然感到手裏被塞進一個東西,涼涼的。

是一小罐藥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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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漸入佳境了,但看的親越來越少TAT

依舊:大家想兩只H麼(捂臉……我只是問問,乃們有菊花潔麼?這幾天留言啥的- -俺考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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