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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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舒向丹爐中丟了一大堆毒蟲毒蛇,最後還拿出一把匕首在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將自己的血滴進去。

他眼神晦暗的看著胳膊上的傷口一點一點愈合,屋中難聞的腥臭味慢慢減少。

天邊的落日將雲朵染的火紅,喻兔早已經啃完胡蘿蔔,背靠著大樹睡了一小覺了。

容舒打開丹爐將裏面一顆黑乎乎的藥丸取出來攥在手心,起身往外面走去。

喻兔睡的飽飽的,正百無聊賴的盯著地上的螞蟻看,發現容舒要出去趕緊跟上他的腳步。

後腿一使勁,整只兔子蹦了出去,牢牢的扒住容舒的腿。

基於這兩天鍛煉的成果,這個動作她已經能做的很熟練,再也不會摔成球滾出去了。

容舒本來沒有帶喻兔一起出門的打算,但既然這只笨兔子主動要求了……

容舒挑挑眉把腿上扒著的兔子揪下來,拎到面前:“想和我出門嗎?”

好不容易擁有了健康的身體,這兩天卻都只能被困在小院裏,無聊的都快發黴了的喻兔用力的點頭。

容舒得到喻兔肯定的回答,心情不錯的笑了。

這個笑很是令兔不安。

容舒把喻兔放在自己肩上蹲好,貼心的拍了拍她的腦袋交代道:“這裏視野更好,自己抓好別掉下來。”

喻兔蹲在容舒肩上認真的觀察這個陌生的世界。

她有些失落的垂下兔耳,來到這兒雖然身體健康,但畢竟是只兔子啊,看人都得仰著頭看。

不過這裏這麽神奇,有那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說不定可以找到辦法讓她修煉成人呢,做只兔子精也不錯。

喻兔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她美滋滋的暢想未來,直覺告訴她跟著容舒有肉吃。

她的直覺還沒出過錯呢。

容舒在一個雕梁畫棟,修葺的極其精巧的院子前停下。

喻兔伸長脖子瞅了瞅,牌匾上刻了三個鎏金大字——飛羽閣。

走進院中,路邊裏面郁郁蔥蔥的長著翠綠的竹子,還有很多形狀奇異的石頭,那些怪石三兩堆疊在一起,點綴的庭院更加大氣。

梁上掛著叮鈴作響的風鈴,遠處還有一片小湖,湖中有五顏六色的魚暢游其中,清風徐來,水波不興。住在這裏每天一打開門就是美景花香,想不心情愉悅都難。

這裏和容舒那個極其簡陋,幾乎所有東西都是純天然的小院天差地別,處處體現著人工技藝的精巧。

喻兔再一次體會到容舒的不受寵。

她搖搖頭同情的看著身邊人的側臉: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很顯然容舒並不是來參觀別人的庭院有多好看的。

他目標明確的繞過假山走到一間屋子前,推開門。

說來也奇怪,這一路走來都很熱鬧。有許多穿著打扮都一樣的小孩來來往往,最大的估計不超過十五歲,都是活潑好動的年紀。

然而偏偏在這個院子中幾乎看不到一個人活動。

屋中一個人背對著門口站在床邊,聽見推門的聲音一邊系著衣帶,一邊頭也不回:“出去!不是說了今天我身體不舒服,不要來我房間。”

容舒繼續靠近他。

那個人回頭透過屏風看到容舒黑色的身影,走出來有些疑惑的發問:“你不是說你晚上才來嗎?”

容舒迅速移動到那人的身後一掌拍暈了他,然後掰過他的頭將手中黑漆漆的藥丸塞了進去。

喻兔目瞪口呆的看著容舒一系列流暢的操作。

這是啥,得不到他的院子就毀了他嗎?

雖然不知道容舒餵下去的藥是什麽,但絕不是什麽好藥,並且藥效發作很快。

容舒帶著喻兔走到門口推門出去的時候,她回頭看見地上躺著的那個人已經唇色烏黑,額角汗如雨下。

路上容舒把喻兔安置在了一個隱蔽的草窩裏,然後隨便挑選了一個倒黴的人把他打暈拖到假山後面。

過了一會兒一個長相平平無奇,身穿清谷山統一青袍的男孩走了出來。

喻兔蹲在草窩裏對這個大變活人保留項目拍手叫好。

“不好了,我剛剛看到清羽師兄院裏出來一個黑衣人,身上還沾染著魔氣!我害怕出事兒進去一看,師兄已經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容舒慌張的一邊跑一邊喊。

也不知這所謂的清羽師兄是何等大人物,總之路過的弟子聽了之後都顯得很慌亂。

有人朝著飛羽閣的方向跑去,有人往山上跑去。

容舒見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趁亂消失在人群中。

喻兔剛剛還扒著草看戲,一轉眼就發現容舒不見了。

小容舒不會不要她了吧?

……

這邊丟掉兔型掛件的容舒卸下偽裝往山上走去。

他來到之前受刑的大殿附近,跳上遠處一棵大樹靠著樹幹撐頭側躺下。

視野剛好可以囊括整個軒光殿,又不容易被人發現。

“下面就讓我來看看陳離你有多心疼你的寶貝兒子吧。”

容舒在樹上藏好沒一會兒,就有弟子急匆匆的闖進來敲響陳離的房門。

一個頭發胡子花白卻精神矍鑠,仙風道骨的老人慢悠悠的拉開門教訓道:“急什麽急,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發生什麽事了,我聽著外面吵鬧得很。”

敲門那人終於把氣喘勻了,回答道:“師傅,清羽師兄他……他被奸人所害中毒很深,一直昏迷不醒!”

“什麽!你說小羽他中毒了?”

那個弟子將頭點如搗蒜。

陳離又驚又怒,白胡子抖啊抖。一甩袖就沖了出去。

容舒對什麽父子情深沒有興趣,陳清羽中毒後什麽樣子也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打了個哈欠,變換了一個姿勢閉上眼睛,決定守株待兔。

……

“誒,你們聽說了嗎,清羽師兄這才回來就被人下毒了。那賊人也太囂張了,竟然敢直接在我們清谷山動手。”

“聽說了聽說了,好像是清羽師兄在下山歷練的時候與人結了梁子,是仇人下手。”

“我倒不在乎是誰下的手,我比較好奇陳仙尊會不會拿出獄火蓮來救他的寶貝兒子。”

“那應該不會吧,傳說那東西邪氣很重,副作用不知道會有什麽呢!”

“就是,而且獄火蓮可是咱們清谷山的珍貴寶物,其他幾位長老也不會同意用掉它的。”

喻兔百無聊賴的趴在草叢中聽路過的弟子閑談。

從他們的話語中,她也大概明白了容舒之前去給餵毒藥的人的身份。

乖乖,他這是幹了票大的啊。

不過那個陳仙尊應該就是這裏的老大了,也是抓她的那個壞人口中的師傅。

原來就是他把小容舒給打成那樣了,父債子償,那個什麽清羽師兄活該。

心偏到沒邊兒的喻兔短尾巴晃了晃,擡頭望天。

小容舒什麽時候來接她啊。

太陽一點點消失,月亮出現宣告它來接替夜班,天空中繁星閃爍,萬裏無雲。

睡了一小覺起來的喻兔看見有個人踏月光而來。

容舒拎起盯著他發呆的兔子放到肩上。

“走吧,帶你看些好玩兒的東西。”

喻兔跟著容舒回到軒光殿,他們剛落腳,就有一個人鬼鬼祟祟的關門出來。

容舒遠遠的跟著那人的身影,越走越偏僻,在樹林中七拐八拐繞著小路走了很久,前方的路終於開闊起來。

一個巨大的山洞出現在眼前。洞口被兩扇石門緊緊堵住。

陳離把手放在石頭上摸索著,觸到機關後眼睛一亮就打算咬破手指將血滴在上面打開機關。

然而他的手還沒擡起,就從兩邊的樹叢後面走出來三個老頭。

他們將陳離圍住,其中一人痛心的說:“陳離!我們敬你修為高,德高望重,這才將清谷山交予你。沒想到你竟真的如此自私,想來盜取獄火蓮!”

另外一人也幫襯道:“是啊,陳老兄,你這做的也太讓我們寒心了!”

陳離見狀哼笑一聲,“別來假惺惺的說這些話了。想必你們也聽說我兒清羽身中劇毒的事了,才會在此堵我。你們心中恐怕巴不得我趕快來吧!我回來這兒才是真順了你們的意了。”

對面三人沒有吭氣,陳離心知若是這三人聯手,自己絕不是對手。他頓了一下,語氣放軟:“小羽也是你們看著長大的,他年紀不大卻才學驚艷,這一眾小輩就數他修為最高,進步最快。有他在我們清谷山才不會沒落啊!”

剛剛唯一沒開口的老人啐了一口:“呸!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仗著自己的身份從庫中拿走了多少上好的丹藥法器給你那寶貝兒子!他為何修為提升比他人快,你心裏還不清楚嗎!”

“你!”陳離聽到那人詆毀他兒子,氣紅了眼,他把手放在機關上:“哼,左右現在也只有我能開這機關,你們若是再上前一步,我就毀了它,誰也別想再進去!”

三個長老攥緊手中的黃符,卻不敢輕舉妄動。

兩方誰也不讓誰,一時間僵持不下。

喻兔不太懂容舒對好戲的定義難道就是看四個老頭吵架嗎。

她百無聊賴的側頭正好對上容舒漂亮的桃花眼。

“小兔子,這僵局總是要有人來打破的。”

容舒把喻兔放在手中,拍了拍她的頭,“你去幫幫我的好師傅好不好?”

喻兔咽咽口水,她感覺容舒好像大概是想把她丟出去吸引另外三人註意力的意思。

可是她現在不回頭都感受到了底下劍拔弩張的氣氛,若是此刻她突然跳出去,一定會被精神緊繃的四人切成碎片的。

喻兔眨著兔子眼可憐兮兮的看著容舒。

小容舒,你不覺得我還得再長胖點才適合上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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