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被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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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容舒速度放緩,喻兔小心翼翼的露出一個毛絨絨的兔頭觀察外面。

外面靜悄悄的,只有風吹動樹葉嘩啦啦的聲響,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撒下斑駁的光影。

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遠離了人煙,容舒帶著她走進了一片樹林中,順著林間小路蜿蜒向前,一個小院漸漸映入眼簾。

容舒在院門口停下,把懷裏探頭探腦的兔子揪出來丟到地上。

“你可以走了,順著後面那條路就能下山了。”

喻兔有些懵的被坐在地上,再回過神來就只能看到容舒毫不留戀的背影了。

她爬起來抖抖身上的土,想快跑追上容舒,然而她並沒有適應好兔子的身體,剛跑兩步就左腳絆右腳團成一個球滾了出去,直直撞上容舒的小腿。

容舒感覺到腿上傳來的軟乎乎的觸感,停下腳步低頭,就看見腳邊一個小小的白團子,上面還沾染了一些褐色的塵土,像一個滾了焦糖的糯米糍。

容舒:“……”有點餓了。

喻·糯米糍·兔顧不得丟人,用她四個小爪子牢牢扒住容舒的褲腳,擡頭堅定的看著容舒,表達著自己要跟著容舒的決心。

沒辦法,丟人事小,沒命事大。這裏是什麽情況她還沒弄清楚呢,萬一剛出去就又被那些壞人抓回去了怎麽辦。再說了,現在天那麽黑,連盞燈都沒有,她害怕。

容舒這次沒有再丟開喻兔,仍由她抱著褲腿,推開門走進屋內。

容舒將手裏提著的燒雞放在桌上,然後拿來把椅子坐著開吃,全然沒有管褲子上掛著的那只兔子的意思。

喻兔吸取了剛剛慘痛的教訓,小心的控制著自己的兩條小短腿蹦跶下來。

她吸吸鼻子聞到空氣中飄來的燒雞的香味,揉揉自己的胖肚子。

來到這個莫名奇妙的地方一天了,之前一直沈浸在死亡臨近的緊張情緒中,現在稍微放松一下,餓意就一股腦的湧上來了。

擡頭看看容舒瘦小的身材和漂亮的小臉,喻兔覺得他一個看起來才八歲的小孩子,這麽大的一只燒雞應該吃不完,她得爬上桌子顯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說不定還能撈一塊肉吃吃。

容舒一邊吃著手中的雞腿,一邊瞇眼欣賞地上那只肥兔子蹬著小短腿往凳子上跳,跳不了多高就摔成一個球滾出幾步去,樂此不疲。

也不知道是不是靈寵都這麽傻,容舒搖搖頭咽下最後一口雞肉,撈起費盡千辛萬苦終於爬上凳子的兔子。

喻兔正在凳子上累的直喘,突然發現自己的視野變高了,她眨眨眼睛和容舒對視。

他竟然這麽快就把燒雞吃完啦?

不對,他還沒洗手就摸了她的毛!

容舒沒有興趣猜測手中這只兔子千變萬化的情緒。

他拎著喻兔把她放到一個櫃子裏,對著她交代道:“不要出聲,不要亂動,被發現了我可不會再救你一次了。”

不等喻兔反應,外面那人就啪的一聲關上了櫃門。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她最大的優點就是惜命聽話,能保住命就行了。

喻兔乖乖的捂住鼻子,安靜蹲好,努力讓自己不要嗅到櫃子中那難聞的腥臭味。

容舒才關上櫃門沒多久,屋外小院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一大群人手中提著燈籠呼呼啦啦擠滿院子。

細看就會發現,那燈籠中閃爍不是燭火,而是一只只像螢火蟲一般會發光的蟲子,但它們的個頭比螢火蟲大得多,發出來的光芒也很強烈。這麽多個這種“燈籠”把本就不大的院子照的亮如白晝。

這群人身上穿著統一的青色長袍,做工雖不算特別細致但看起來也要比容舒身上穿的布衣精致的多。

容舒站在門口,看著這群人的領頭之人沒有說話,那人在容舒的目光下氣勢也去了一半,色厲內茬的喊道:“容舒!你看什麽看,不過是一個廢物罷了。我這次來是幫陳師妹尋她的寶貝靈寵的。說!是不是你居心叵測把它偷走了?”

容舒低下頭神色不明的輕笑兩聲:“我要那靈寵做什麽?烤來吃掉嗎?”

祝禮揚眉反駁:“那可說不準,反正你是個小妖怪,誰知道你會做出什麽殘忍變態之事。”

他說完看容舒沒有攔他們的意思,神色倨傲的笑了笑,量這個小妖怪也不敢在這麽多人面前使妖術,他回頭向後面的弟子下令:“給我搜!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師妹的靈寵找出來!”

喻兔在櫃子裏抱頭聽著外面劈裏啪啦翻東西的聲音,縮成一團默默祈禱他們不要發現自己。

然而上天這一次沒有滿足她的願望,一個腳步聲越靠越近,最終停在了櫃子前。

外面的光線唰的射入櫃子中,喻兔被光芒刺得閉了閉眼,哀嘆自己命要休矣。

開櫃子的那個人被撲面而來的臭味熏的幹嘔了一下,捂著鼻子將頭探進來上下掃了幾眼,嘴裏嘀咕著:“這都什麽味兒啊。”然後就關上了櫃門。

喻兔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那個人和她最近的時候鼻子幾乎都要挨到她了,可是他卻像看不見她一樣就這麽走開了?

外面把小屋內翻得亂七八糟也毫無收獲的弟子們又重新聚集在了院子裏。

祝禮聽著他們的匯報臉色越來越臭,恨恨瞪了一眼抱臂靠在門上的容舒,“你別得意太早,追蹤符顯示那只靈寵最後就是向這個方向來的!”

容舒嗤笑一聲,“就不能是因為你修為太低,畫出來了追蹤符出錯了嗎?”

“你!”祝禮看上去恨不得手撕了容舒,但最後不知想到了什麽,不懷好意一笑,“你最好祈禱我們今晚能找到那個小兔子,不然明天要哭的可就是你了。”

說完,祝禮就領著人浩浩蕩蕩的走了。

容舒絲毫不把祝禮的話放在心上,他打了個哈欠,慢悠悠走到關著喻兔的櫃子跟前,打開櫃門看到還維持著被放進去的樣子,一點兒沒挪位置的兔子,挑了挑眉,“這麽聽話呢?你今晚就睡這兒吧。”

喻兔此時有一肚子的疑問不知從何問起,她瞪大眼睛看著容舒,試圖把自己的疑惑傳遞出來。

容舒成功接收到了小兔子想表達的意思,反正他現在心情不錯,他決定大發慈悲的答疑解惑一下。

“我早就在你身上貼了隱息符,他們那點修為是看不見你的。”

喻兔:這個世界還有這麽神奇的東西?等等,那他為什麽要把她關在這個臭氣熏天的櫃子裏,還不讓她動?

容舒無視喻兔的控訴,轉身繞過一地狼藉躺到了床上。

喻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安排在了這個臭烘烘硬邦邦的櫃子中睡覺。

她低頭看見木板上深褐色的印記,像是血液幹涸的顏色,害怕的扒住櫃門,一點一點試探著滑落到地面上。

她蹲在地上等了一會兒,確定床上的人呼吸平穩,沒有一點兒聲響,應該已經睡熟了之後,才悄咪咪的蹦跶著靠近床邊。

成功跳上床鋪,在柔軟的床上有了一席之地的喻兔美滋滋的扯了點被角蓋到自己白軟的肚子上。

緊張了一天的心終於徹底松懈下來,困意波濤洶湧的席卷而來,喻兔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床上的另一個人此時慢慢睜開了眼睛,他面無表情的看了一會兒床邊熟睡的兔子,然後伸出一根手指一撥弄,小白兔就滾成一個球滴溜溜的彈到了地上。

喻兔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確定了身邊沒危險後又砸吧砸吧嘴繼續入睡。

容舒撐起身子看著在地上仍然呼呼大睡的喻兔笑了一聲,然後地上的白團子就飄到空中,被一個神秘的力量托著重新回到了床上。

容舒重新閉上眼,屋內再次恢覆了寂靜。

外面隱隱約約傳來一兩聲蟬鳴和風拂過樹葉的聲音,窗外繁星閃爍,月亮在雲中若隱若現。

喻兔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從床邊滾到了床的正中心,四仰八叉的躺著,姿勢極其囂張。

她心虛的坐起來蹬了蹬兩條後腿想要撫平自己睡出的褶皺,結果發現越弄越遭,幹脆眼不見為凈的拉過被子蓋住,然後蹦跶下床。

本著適應新身體順便晨練的心思,喻兔逛遍了院子。

這個院子雖然小的可憐,但對於一只兔子尤其是一只不太會走路的兔子來說還是有些大了。

喻兔靠在門沿上喘著粗氣揉肚子,經過這麽一活動,肚子更餓了,也不知道這一大早容舒跑哪裏去了。

說曹操曹操到,外面容舒一推門走了進來。他手裏拿了兩個白白胖胖冒著熱氣的包子。

喻兔立刻被包子吸引了全部註意,她熱情的蹦跶著跑去迎接容舒。

容舒將靠近的白團子提起來,一手拿著包子,一手拎著喻兔。然後走到桌前把手上的兩個都放下。

喻兔一落地就迫不及待的想撲向肉包,她都聞見裏面的肉香啦。

容舒抓住不老實的兔子,然後又從身後摸索出一個差不多和喻兔一般大胡蘿蔔塞到她懷裏。

“吃吧。”

喻兔:“……”論難吃,這個世界上胡蘿蔔稱第二,誰敢稱第一?

她憤怒的丟掉懷裏的胡蘿蔔,想撲過去抱住一個肉包,讓容舒明白她的食譜上究竟有什麽。

然而一擡頭,桌子上已經空空如也了,容舒正一手拿著最後一個肉包一手翻看著一本書。

“咕嚕~”喻兔的肚子此時又發出抗議的轟鳴。

她默默的起身把剛剛丟掉的胡蘿蔔撿回來。

她再也不想吃胡蘿蔔啦!

除非餓的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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