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她伸出一只手撫上了黎淩塵的臉頰，含著淚卻說不出一句話。

黎淩塵氣惱的揮開她的手，怒吼道：“去啊，去啊，去給朕殺了他，殺了他便在沒有人跟朕搶皇位了，你不是說對朕好嗎，你倒是去啊。”

黎淩塵的聲音讓整個宮門外的人都停止了動作，那群黑衣死士被清風、艾雪幾個人處理了七七八八，剩下兩個也是倒地半天起不來。

幾個人直直的看著幾近瘋狂的黎淩塵，一陣無奈的搖頭。

柳月娥亦是怔楞半晌，淚水潸然而下，半晌才點頭道：“別急，我去，我去”。

柳月娥又認真的看了黎淩塵幾眼，才毅然決然的轉過頭對著黎淩逸道：“好，我跟你打。”柳月娥說著，已經雙腳輕輕點地，飛身上前，來到黎淩逸跟前。

黎淩逸摟著梅欲語的手松開，剛要動身便被梅欲語一把扯了回來。梅欲語不待黎淩逸反應，已經到了柳月娥身邊。

兩個人只隔著幾步的距離，靜靜地的看著彼此。

“語兒……”黎淩逸驚呼一聲。

梅欲語沒有看他，只是輕輕開口道：“淩逸，你不用說什麽，這是我梅家的事，我倒要看看她能拿我怎樣。”

梅欲語說著，臉上掛著狡邪而自信的笑容，那笑容閃的柳月娥發楞。

柳月娥雖然很久沒有與梅欲語交手，但也曾聽聞她的進步。但是對於黎淩逸來說，與梅欲語打畢竟要好很多，至少在她心裏要好很多，她柳月娥不想死，尤其是現在還不想死。

柳月娥快速出手，還不待梅欲語反應，柳月娥兩袖迸發出的月娥白的綢帶便纏上了梅欲語的身子。

梅欲語動也不動，黎淩逸不知道她要幹什麽，但是憑借對梅欲語的了解，以及對柳月娥功夫的了解來看，梅欲語這次應該是穩贏不輸。

柳月娥的綢帶纏住了梅欲語，梅欲語成了被困鳥獸，黎淩塵大呼：“好”。雖然沒有除掉黎淩逸，但是除了他心愛的女人，讓他痛苦一生，黎淩塵亦覺得心裏爽快。

柳月娥對於梅欲語的輕易被困感到不解，但聽到黎淩塵的話後，也不做多想，飛身上前，伸出手便要去掐梅欲語的脖子。

三臂、兩臂、一臂，就在職距離梅欲語一臂距離的位置上，梅欲語突然運功，剎那間柳月娥月娥白的綢帶被梅欲語震碎，四處紛飛。

就在柳月娥怔楞的片刻，梅欲語只向前移動了一小步，伸手便鉗制住了柳月娥的脖子。

“你……”轉瞬間，梅欲語和柳月娥形勢轉換讓柳月娥無法接受，吃驚的一個“你”字出口後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很驚訝？很好奇？很失望？”梅欲語挑眉看著柳月娥，一連三問，帶著無限戲謔。

黎淩塵看見柳月娥被擒，猛地站起身，覆而又跌坐在馬車上，連連失望的搖頭。

柳月娥恰好看見黎淩塵失望的目光，無奈的閉上雙眼，半晌才睜開，對梅欲語道：“我柳月娥自認為進入梅府之後，從未對你有過一星半點的好，今日我技不如人，敗在你手裏我無話可說，生死有命，這條命你拿去便是，但我想讓你念在多年同檐而居的份上，答應我一個要求。”

梅欲語挑眉示意她說下去。

柳月娥再次看了一眼黎淩塵，輕輕道：“我可以死，但我求你放過淩塵一命……”

271.身世

“他如此對你，你還為他求情？”梅欲語掐著柳月娥脖子的手不禁松了松，著實沒想到出手狠辣的柳月娥居然在臨死之前為黎淩塵求情。

柳月娥緩緩閉上眼睛，兩行熱淚不由自主地流下，半晌，才用已經沙啞的聲音說道：“只要能保他一命，就算是他親手殺了我，我也心甘情願。”

梅欲語對於柳月娥所說的情深意重並不能理解，以前在梅欲語的心中，柳月娥是個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但如今看到柳月娥甘願為黎淩塵去死，而且是在黎淩塵對柳月娥如此無情的情況下，梅欲語突然覺得柳月娥十分的悲哀。

“為什麽？”梅欲語輕輕地問柳月娥，以一種沒有仇視的態度，平靜地問。

柳月娥聽到梅欲語的問話，緩緩睜開雙眼，眼睛不由的向黎淩塵看去，半晌才說道：“淩塵不是翩躚的兒子，而是我的兒子。”說話間，兩行清淚更加洶湧。

柳月娥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在場的人聽的一清二楚，也包括黎淩塵自己。

“你胡說，你胡說，我是母後與父皇的孩子，我是母後與父皇的孩子……”黎淩塵知道柳月娥一直對自己很好，卻從來沒有了解過其中的原因，但如今聽柳月娥說來，很多事情便明了很多，只是黎淩塵不願意相信。

柳月娥不理會黎淩塵聲嘶力竭的怒吼，自顧自地說著，仿佛跌進了記憶裏，很久遠很久遠。

“我和翩躚是親姐妹，她是我姐姐，在我眼裏，她是個不可思議的人物，小時候我們過的很苦，但是她卻一直都要求自己習文練武，從沒有放棄過。她憑著自己的努力，被選為妃子，她說這是她覆仇的第一步。”柳月娥輕輕地說著。

“沒過多久，她就進宮了，將整個雙柳宮交給我，我力不從心，但卻從來都不敢來煩擾她，我知道她也有她的難處。進宮不久，她生下了一個男嬰，卻不是黎雲兆的，她說她無法做到幫仇人生兒育女，但是卻需要一個孩子來穩固地位。”柳月娥閉上雙眸，淚水滑落。

“那個孩子呢？”黎淩逸出聲問道。

“死了……”柳月娥淡淡地回答，像是什麽都無法激起她心底的波瀾。

沈默片刻，柳月娥才輕輕說道：“姐姐生下孩子不久，孩子就重病，姐姐偷偷將孩子送出宮撫養，自己則隨意找了個健康的男嬰討黎雲兆歡心。姐姐的計謀是成功的，聖上果然很喜歡這個孩子，但是很快，黎淩逸的母妃便有了身孕，姐姐很慌張。她怕艾泉靈會威脅到她的計劃，便趁著艾泉靈生下孩子不久，便毒害了她。”

黎淩逸靜靜地聽著關於母妃的事情，當年身在繈褓中的他無法體會那麽多恩恩怨怨，但如今的恨意卻是濃烈地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或許上天是最聖明的，姐姐的懲罰很快就來了，一年多的時間裏她的孩子一直不見好，反而越來越嚴重，我行走江湖找了很多名醫卻沒有起色，在艾泉靈去世沒多久，她的孩子也跟著去了。我沒有辦法，只得將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送給她。”

梅欲語即將為人母，能夠體會到母親和孩子離別的痛楚，梅欲語手上的力道又松了幾分，輕輕問道：“柳翩躚知道嗎？”

柳月娥輕輕搖頭：“那時候她正春風得意，即便孩子換了她也沒有發現，而我更不敢告訴她，隔墻有耳，我怕給我的孩子帶來災難。淩塵一直由姐姐撫養長大，小的時候我還能偶爾潛進宮來偷偷看看，但是隨著孩子漸漸長大，我便再也不敢，我怕姐姐發覺，我知道若是她發現孩子不是她的，她會殺了淩塵。”

“她是你的親姐姐……”梅欲語聽柳月娥如此說，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柳月娥輕輕道：“她是我親姐姐，卻也是柳家的長女，雙柳宮的宮主，一個雷厲風行只為報仇的女人。若是淩塵對她無用，又不是她的親生骨肉，她怎會留下淩塵，所以我一直瞞著，不對任何人說起。”

梅欲語明了地點點頭，想著之前的事情，梅欲語突然問道：“所以，當我嫁到逸王府沒多久後，你知道黎淩塵受傷，便來到我們逸王府大吵大鬧一番，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柳月娥回想起那日的場景，淒涼的嘆了口氣，點點頭：“我從來都沒有盡到一個做娘親的義務，沒有能為淩塵遮風擋雨，讓他深陷在皇宮那個大牢籠裏，是我對不起他。所以那日我知道你們設計了淩塵，讓他差點死掉，我再也無法忍耐，無法忍耐。”

“那梅欲書呢？你進到梅府的目的是什麽？”梅欲語問，這是一個縈繞在她心底的疑惑，讓她想的清楚，卻也想不清楚。

柳月娥淡淡道：“梅欲書和真正的柳月娥已經死了，我的真名叫做柳茜瑤，而梅欲書只不過是雙柳宮的一個宮女，叫做柳纖淘，我們一起進到梅府，頂替了死去的兩個人，為的就是梅家的寶物，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我費盡心力收集到的東西，還不是被你不聲不響的盜走了。”

解釋的雖然簡單，但已經足夠梅欲語抽絲剝繭，了解個中因由。

“你今日說出來，就不怕你姐姐傷害黎淩塵？”梅欲語不想在繼續梅家的話題，於她來說，那只不過是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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