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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皇室風雲(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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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的大樹將自己的枝葉伸展在院墻內遮出一片陰涼,不時有喜鵲落在枝頭,將樹枝壓得微微顫動。

席潤羽走進院來並沒有發現童秋水的蹤影,她搖了搖頭,暗暗想著他可能還在睡,這讓她心中生出許多的感想,她多想讓他一輩子這樣安安穩穩的生活,就算他不是外人眼裏可以遮風擋雨的那種男人,但他卻是她精神上的強大支柱,可惜有人的地方必定有事端,往往牽扯到的就是最最無辜的人們。

屋子裏被收拾的幹幹凈凈,被褥也已經疊好擺的整整齊齊,席潤羽倒是有些納悶了,這人怎麽不見了。

“小東西,乖乖的,哈哈,別蹭別蹭,我給你搭個窩……”屋後傳來童秋水嬉笑的聲音,看來很開心。

席潤羽臉上浮現一抹放心的笑容,她出了屋子,從西側繞到院後,果然,頭上紮著灰色頭巾,穿著灰色短上衣長筒褲子的童秋水正蹲在墻角邊用青磚和泥漿壘什麽東西,走近了才看明白應該是個狗窩,而在他腳邊一只長著灰毛的小土狗正不時的蹭著他的膝蓋,搖著尾巴示好,惹得他過一會兒就要推一推如小頑童般的小狗。

一人一狗竟是那麽的和諧溫馨,仿佛世間美好的一切盡在這裏。

席潤羽有些不忍心去打破這和諧寧靜的瞬間,她沒有出聲,安靜地看他勞作。

“汪汪汪--”人或許沒有那麽敏銳的感覺,但小狗卻對不認識的人有著非同尋常的敏銳觸覺。

童秋水聽到那小土狗大聲狂吠,趕緊站起身來朝自己身後看去,發現是席潤羽後,他放下手上的工具向她走過來。

那小土狗倒是很防備地跑在了他前邊,還沒等他先靠近席潤羽,小狗已經沖著席潤羽汪汪大叫了起來,那意思分明是要生人滾蛋。

“小灰,別叫,那可是席捕頭哦!”童秋水朝小灰狗嚴厲的訓道,末了還拿席潤羽的職務來嚇唬小笨狗,小狗搖了搖尾巴,耷拉下腦袋不敢再叫了,但它的大眼睛卻時不時的在席潤羽身上滴溜溜的轉幾圈,就是不肯離開童秋水。

席潤羽看看小狗,又看看童秋水,忍不住發自內心的笑了,她指了指他眉毛上已經幹了的泥巴,又指了指小狗對他說:“你呀,看看你的臉,就跟個小花貓似的,這小東西還挺護主的,它哪來兒來的?”

童秋水乖乖在她跟前站好,臉上的表情是喜悅的,聽著席潤羽寵溺的話,他伸了伸舌頭,模樣十分可愛。

“你去衙門後,我就想去買點菜回來,誰知道我剛出門就看到它,它餓的走不動了,我就把它抱回來,餵它吃了點餅子,誰知道它就賴著不肯走。我就想,我就想留下它,你說行不行?”他邊說著,邊扯了扯她的衣袖,眼中還透露出幾分渴望及對小狗的依依不舍。

席潤羽將他臉上的泥點擦幹凈了,才斜睨了一眼暗自對她呲牙的小狗,正色道:“這小東西看起來很討你喜歡?”

童秋水半天沒反應過來,她究竟是個什麽意思,但他又有點忐忑不安,怕她不讓他養這只小狗。

“既然你這麽喜歡它,那我就大方點,讓它留下來成為我們家的一員吧。”末了,她展顏一笑,顯然早就有了決定。

童秋水還在擔心小狗的去留問題,聽她宣布了最終的決定,他歡呼著大叫著,差點沒蹦起來。

席潤羽看他孩子般將小灰狗抱起來,又是拋起來,又是接住的,眼中閃過一抹憂慮。

幫著童秋水將狗窩做了最後的加固後,席潤羽硬是拉著童秋水進了屋,沒有讓小灰狗跟著進來搗亂,任由那小家夥在外面撓門。

童秋水有點擔心的不時向門口看去,席潤羽端來一盆溫水,走過來拉著他梳洗。

等童秋水洗好了,換好了衣服,席潤羽才鄭重地嚴素地跟他說:“我們明天就成親吧!”

有點心不在焉的童秋水並沒聽清她說的是什麽,席潤羽有點著急了,她將他拉過來坐在身邊,問道:“我說我們明天成親,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這話怎麽聽都像逼婚,但眼前形勢所逼,她也不得不速戰速決。

童秋水還在楞楞地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麽把自己突然拉到跟前來,等聽明白她說的話,他的臉騰一下就紅了。

“那個,那……呃……我……”他有點不知所措的低下頭,眼睛卻不敢看她了。

席潤羽有點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的頭頂,一時間也不明白他要表達一個什麽意思。

“你想說什麽?”席潤羽決定還是直接問比較快,要不照他靦腆害羞的性格,只怕後天他們也甭想成親了。

“那個,哎呀,我是說我們什麽都沒準備怎麽成親?”他擡起頭來看她一眼,迅速將話說完,又低下頭去。

席潤羽眨了幾眨眼睛,才反應過來,鑒於上次參加傅秀娥的婚禮,他們費了不少勁的原因,童秋水大概是覺得在這裏成親需要準備不少東西,才不會失禮於人。

“秋水,有件事我不能不跟你說,你也有權利選擇。”席潤羽握緊他的雙手,之所以她要和他成親,說來說去其實還是為了不想讓他進宮,即便女皇真的非要他進宮,那麽一個強搶民夫的名聲,女皇也不可能擔的起,只要生米成熟飯,就不相信女皇能承擔輿論的壓力。

童秋水看著她,眼中泛出許多疑問,但他願意相信她,於是,點了點頭,道:“你說,我聽。”

“今早我去縣衙,女皇的詔書下來了,宣王把你的畫像送進了皇宮,女皇很中意你,已經封了你做她的男妃,擇日就要迎你入宮了。”雖說聽起來很荒謬,自古男子入宮就是罕見的事,但在這個荒謬的時空,就是發生了這麽個荒謬的事。

“什麽?”童秋水聽到這話,身子一軟,差點從凳子上掉下去,幸好席潤羽早有準備,扶住了他的腰。

“詔書裏還說若是因為逃避進宮而成親,就以欺君之罪株九族。”她的九族不在這裏,所以她才敢貿然行事,但他呢?他是否也敢和她共進退,她看著他。

童秋水嫣然一笑,回視著她,握緊她的手,朗然說道:“我沒有九族,要說有什麽親人的話,那就是你,你要是不怕,那麽我願與你同生共死。”

席潤羽撲進他的懷抱,她等待的便是這麽一句話,同生共死啊,雖說這一句話並不多麽驚天動地,但卻讓人心窩溫暖。

“要不,咱們今天就成親吧。”童秋水抱住她,身子卡在她和桌子之間,他從來沒覺得原來自己也可以為她撐起一片天來,而他的一句話甚至可以感動她那麽多。

“傻瓜!”席潤羽從他懷裏起來,擦了擦眼睛裏湧出的眼淚,帶著笑的說道:“就算是著急,我們也得請一些客人,要不我們自己說我們成親了,誰信。”對,她就是要請一些客人,在詔書還沒下來之前,坐實他們的夫妻的名和實。

“那我是不是要回我自己的地方去住?”他小心的問道,那位傅大姐成親的時候,他可是聽那些喜婆什麽的說過成親之前新人最好不要見面,否則會不吉利,可是,他又不想回去住,那裏很冷清。

席潤羽看他雖然極力想要壓制住不情願的情緒,但他終究是太過單純,還是從眼中流露出了那種不想離開的依依不舍的感情。

“我這裏沒那麽多說道,下午我們就去找人,把能請的人都請來,少不得要讓秀娥姐破費了。”席潤羽眼中流光閃過,恰似要算計什麽人。

童秋水也想到了鳴翠樓裏的好吃喝,難免抿著嘴偷偷的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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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潤羽早已經換上了大紅的喜服,頭發簡單的綰成了髻,沒有過多繁覆的頭飾,只用一只鳳凰簪作為裝飾別在腦後的發髻上,她沒有蒙紅蓋頭,只是坐在屋內的鏡子前用紅紙染了下嘴唇,也讓過於清減的臉上多些生動的色彩。

傅秀娥拿一條紅色的絲質紅布走了進來,看她並沒有將她帶來的鳳冠霞帔穿戴上,倒有了幾分惱意。

“怎麽著,嫌我的東西寒酸吶?”將紅布往桌子上一扔,傅秀娥就坐到了床上。

席潤羽趕緊陪著笑臉的轉過來,站起身走到床邊,她拉住傅秀娥的手柔聲說道:“秀娥姐,詔書的事我都和你說了,你今天能來我真的很高興,只是我希望這場婚禮簡單點就好,不要連累你們。”株連九族,這樣的事哪個人不怕,莫說是朋友,只怕遇到生死大事,就連親人都會躲的遠遠的,而這位性格豪爽的大姐不但人來了,還將酒樓的夥計都帶到了這裏,對於她來說這份情誼比天還高。

傅秀娥原本緊繃著的臉也有了松動,她拍了拍她的手,說道:“說那些就太見外了,我不愛聽。”

席潤羽伸手摸了下自己頭發上別著的鳳凰發簪,皺了鼻子對傅秀娥說:“秀娥姐,你就別難為我了,戴那麽多東西,穿那一身,你想累死我啊,我戴這個發簪就好了。”

傅秀娥被她那表情逗笑了,將她的手拉下來,不無感嘆地說:“行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人家的媳婦了,是大人了啊。總算不用我為你的終身大事操心了,你可不能再像以前似的那麽拼命了,往後有什麽事就來找我。”

席潤羽依然笑著點了點頭,她很慶幸有這樣一位既像朋友,又像姐姐的姐妹。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問我最不喜歡的季節,大概就是冬天,因為我的房間很冷,呼出口氣都能看到,而且我很光榮的又感冒了,現在還沒有痊愈,所以,才會直到今天才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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