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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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而在身體之中的盅蟲自然也是會一直沈睡下去,這樣或許可以暫時讓王妃的身體不受這般苦楚。

可這種辦法究竟有沒有效果,太醫們也不能夠肯定。

而鎮遠王卻一直暴跳如雷,恨不得如今自己也能夠出現在苗疆,將所有事情查他一個水落石出!

瓊兒。最後還是太後出面,制止住了暴跳如雷的鎮遠王。

皇祖母。巫馬瓊規規矩矩的跪倒在太後面前,但心中想的卻全是床上的鎮遠王妃。

太醫們如今提出多種辦法,你總是要拿一個註意,你要相信婉兒和涼兒,他們定能夠找到就琳兒的辦法。太後輕生安撫這自己這個性格急躁的大孫兒。

你可曾記得,有多久不曾去抱過安然了?如今琳兒性命垂危,莫要在失去了安然!說到這裏太後語氣之中明顯多了一層失望,對於自己這個大孫兒,她十分看重,沒想到最後卻也走不出這情關。

是孫兒錯了!琳兒拼命生下的孩子乃是鎮遠王的另外一大軟肋,一提到安然,鎮遠王只感覺羞愧不已,孩子出生許久他卻不曾見過孩子幾面,更不要說什麽抱過他了。

想來只覺得是他這個做父王的一大失誤!

活人飼蟲

心中只關心中毒頗深的愛人,卻在無形之間忽略了自己另外一個極其重要一人,這著實是他的失誤。

見巫馬瓊已經知曉自己錯誤,太後也不好在多說什麽,只是嘆息一聲發生這許多事情,不要說瓊兒心中擔憂無比,就算她這個老婆子心中也十分擔憂。

可現在又能夠如何呢?只能夠寄希望於涼兒希望他能夠順利將解除盅蟲之法帶回來。

也盡可能減少琳兒所受的苦楚。

孫兒,知曉。這些事情還讓皇祖母擔憂,著實是孫兒的不是,還望黃祖母保重身體。巫馬瓊心中滿是悔恨,他不僅僅是琳兒的丈夫,於此同時也是安然的父王,也是父皇的孩子,黃祖母的孫子。

他不能夠完全將所有精力全部放在琳兒身上,他有他必須肩負起的責任。

好孩子,放寬心。琳兒定會吉人自有天向。安慰完巫馬瓊後,太後命人將安然抱了過來。

終歸是沒有滿月的孩子,依舊是小小一個,在太後精心的餵養之下,卻也長大了些許。

不過,同那些足月的孩子相比較依舊,小巧了許多,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惜。

抱抱他吧。在太後示意之下,鎮遠王小心翼翼將安然抱在懷中,那柔軟的帶著奶香味的孩童,讓鎮遠王驚喜萬分,想要同他親近,可又害怕自己太過於粗暴在無意之間弄傷了他。

一時間,卻也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只能夠再次求助於皇祖母。

苗疆之中,寧上陌等人依舊潛伏在那廟宇周圍,可不知為何這裏明明乃是廟宇最神聖之地,可寧上陌卻始終有一種極其陰森之感。

尤其是那大殿,雖也是按照寺廟規格來搭建的,可寧上陌總是感覺其中透露這一絲絲詭異。

和與眾不同,但究竟又是哪裏不同,對此寧上陌也無法解釋清楚,只能夠繼續觀察。

反倒是巫馬涼,武功極其高強,趁著夜色竟偷偷潛入到那廟宇之中,卻發現這偌大一個廟宇之中,竟沒有多少人在走動,或者說這廟宇之中活人甚少!

發現這一點,巫馬涼急忙回到顧婉兒身旁,將裏面情況告知於她。

幾乎沒有活人?聽到巫馬涼這般說,寧上陌也甚是感覺奇怪,偌大一個廟宇怎可能沒有什麽活人!

那大殿之中也沒有人在嗎?可我剛才分明看到有一群穿著黑色鬥篷之人,走了進去,直到現在都不曾出來!前門由巫馬涼同寧上陌一起監視,而那廟宇後方則是由影來看守。

畢竟有些東西,不適合從前門光明正大的運送,可後門便沒有那麽多約束!

黑色鬥篷?巫馬涼一頓,仿佛想到什麽,再次飛身離開!見他這般來無影去無蹤,寧上陌心中好生羨慕,若是自己也有這一番飛檐走壁的輕功在身,或許就不用趴在這裏了,想去哪裏便可以直接去哪裏!

想想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只可惜所有一切也只能夠想想罷了!

巫馬涼輕輕落在大殿之上,小心翼翼掀開一層瓦片,透過縫隙觀察這裏面情況。

只見整個大殿之中站滿了披著黑色鬥篷之人,而黑鬥篷之前站著一身穿白衣之人,尤其顯眼,但因為是背著身,看不到其面容,只能夠憑感覺看出對方應當十分年輕。

而大殿之中原本應當是供奉這佛祖眾神的位置,如今卻供奉這一條碩大的白蟲,那模樣就像是被放大了許多倍的蠶蛹,不過卻要比蠶蛹猙獰許多。

格外滲人,那為首之人卻也不停的朝著那蠶蛹行禮。

著實讓巫馬涼有些搞不清楚,難不成這醜陋無比的蠶蛹就是他們的盅母娘娘?

可根據郝有財的訴說,所謂盅母娘娘應當是一個女人,而並非是一條盅蟲!

就在巫馬涼疑惑之時,原本寂靜的大殿之中突然變得熱鬧起來,那些身穿黑鬥篷之人,紛紛將身上鬥篷褪去,露出一張又一張慘白的臉色。

那分明就是將死之人才有的模樣,眾人盤坐在地上,為首之人從懷中掏出一小小瓷瓶,將瓷瓶放在地上。

不一會便用無數白色盅蟲從那巨大的蠶蛹之中爬出,逐漸將黑鬥篷之人包裹。

而那些黑鬥篷則是安靜坐在那裏任由那些盅蟲將他們包裹,半刻鐘之中,一只只盅蟲渾身上下皆為血紅色之後這才從黑鬥篷身上又退回到巨大蠶蛹之中。

在看拿著被盅蟲包裹過後的黑鬥篷,臉色更是慘白,又幾個渾身上下更是透露這一抹死氣,可以說大限將至!

那白衣人竟是再用活人養盅!看到這一幕,巫馬涼再也無法按耐住內心激動,飛身來到顧婉兒身旁,不由分說便直接將其帶走。

一直待回到了破廟之中這才將顧婉兒放下。

臉色卻極其難看,他剛剛在房頂之上看到的東西太過於詭異,他心中無法言說,那種一地都是盅蟲的景象究竟多麽恐怖,如今想來巫馬涼依舊感覺渾身發亮。

你怎麽了?頭一次叫巫馬涼露出這般驚恐表情,寧上陌有些不解,在哪大殿之中,他究竟看到了什麽!

這廟宇之中供奉的是一只碩大蠶蛹一般的盅蟲,而它的裏面則是十分眾多的小盅蟲,那些黑鬥篷是用來餵養那些小盅蟲的。巫馬涼平覆心情之後,緩緩將自己所見所聞告知了寧上陌。

如今這一切,他們不得不從長計議,哪怕他曾經多麽厭煩這個顧婉兒,而如今想要找尋解盅之法,必須要他二人通力合作。

萬萬不能夠出什麽岔子!

整個廟宇應當就是為了飼養盅蟲而建造的,這一次只恐怕那些人來者不善,只不過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還需要繼續觀察!那麽多的人,究竟是從何而來,為何那群人見到如同潮水一般的蟲子,竟沒有絲毫的退縮。

這些問題一直纏繞著巫馬涼同寧上陌二人,這裏面究竟隱藏了什麽,還有馬家是否真的已經養成了真的盅母娘娘!

活人甬

所有真相被籠罩在一層迷霧之中,誰也不知曉等所有霧氣散去之後,等待他們的究竟是什麽!

是她們一心想要尋得的解盅之法,還是說是另外一個更大的謎團,如今誰也不能夠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只能夠竭盡全力,去尋找那所謂真相。

第二日清晨,影帶回來一個十分重要的消息。

三日之中,盅母娘娘教要在城中公開選拔教徒。

雖眾人都信仰盅母娘娘,可能夠成為教徒之人則是少之又少,對於能夠成為教徒,對於苗人來說便是無上的榮耀。

而寧上陌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便只有一種想法,只怕是那些人飼養盅蟲的活人不夠了,如今想出這個辦法來,想要準備一批活人罷了!

想到這裏,寧上陌同巫馬涼對視一眼,在看到對方眼中閃過相同神色之後,便不在言語。

則是特地叮囑影要隨時註意那廟宇之中的動靜,畢竟在裏面還有著那許多半死不活之人,他們又要怎麽處置那一群人。

影走後,寧上陌思索許久決定同巫馬涼一起假扮成信徒在那天一起前去面試,想要知道這盅母娘娘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要打入敵人內部的好。

本王一人前去便可,你還是同影一起在外接應!寧上陌的提議讓巫馬涼心動不已,他知曉這是如今最快捷也是最為方便的一種辦法,可顧婉兒身體嬌弱又不會武功。

若是冒昧前去,只怕是自身難保,猶豫再三巫馬涼決定,只身潛入這虎穴之中,一探究竟!

不可以!寧上陌直接否定了巫馬涼的想法,這盅母娘娘教水太過於深,若是巫馬涼只身前往只怕兇多吉少!

若是我同你前去,還能有一個照應,你我在明,影在暗,若是你一人前去,我怎麽放心!這件事情就這般決定了,三日後我同你一起前往!說完這句話之後,寧上陌便轉身回到了馬車之中,很顯然對於這件事情,她不想要繼續在談下去。

見顧婉兒去意已決,巫馬涼只是嘆息一聲,心中不斷盤算著若是二人真的入選,定要想辦法護顧婉兒周全!

入夜之後,二人在一次來到廟宇周圍,卻發現今日那領頭之人並不曾將那群黑袍人領往大殿反而朝著廟宇之中,一處不怎麽起眼的偏房而去!

巫馬涼不敢掉以輕心,急忙想要跟上卻被寧上陌拉住了袖子,停頓片刻之後,巫馬涼一把將其背在身上,便朝著那群黑袍人追去!

卻不曾發現這個毫不起眼的偏房之中竟也是別有洞天!

原來這偏房,不過就是一個擺設,而在偏房的書架後面,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地道。

在領頭人的帶領之下,黑袍人魚貫而入,巫馬涼不假思索便也跟著來到了地道之中。

地道幽深,甚至還能夠感覺到真真寒氣不斷襲來,寧上陌越走越是感覺這地道之中有些詭異,兩旁皆為黑色的石壁,看不出什麽其他。

更無法推斷這條地道究竟有多長,大約走了一刻鐘之後,領頭人終於停了下來,在一處墻壁之上輕輕敲了三下,一個石門出現在眼前,而裏面則是一個巨大的房間。

房間之中擺滿了大小不一的人甬,每一個人人甬的模樣都各不相同,有男有女,甚至還有一些孩童摻雜在其中。

有的人甬看樣子已經存放了許久,而有的身上泥漿還沒有幹枯,寧上陌不禁有些疑惑這些人,造了這許許多多的人甬究竟是為了什麽!

還不等她開口詢問,便只看到又有兩具新的人甬被搬了過來!

寧上陌定睛一看,那哪裏是什麽人甬,那分明就是一個活生生還在呼吸的人!

只不過,他也快死了。他的七竅和毛孔之中不斷的有泥漿滲出,而那些泥漿則是在一點一點包裹這他的身體,緩慢風幹,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還能夠證明,他還是一個活人,不過馬上也不是了!

寧上陌緊緊捂住了嘴巴,她從不曾見過有人竟這般殘忍,竟然用活人來做人甬!

可就算是這樣她依舊不敢出發任何聲音,只能夠看著,那為首之人,將一部分的黑袍人留在了那件石室之中。

她大概看了一下,留下之人紛紛都是臉色慘白並不曾有一絲血色,應當是對於他們沒有任何用途之人。

站在一旁的巫馬涼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也是萬分震驚,如此殘忍的行為著實讓人渾身顫抖。

領頭之人留下一部分黑袍人之後,便領著剩下的黑袍人繼續前進,寧上陌雖心中無比作嘔,可為了能夠知曉這群人究竟想要做什麽,卻也只能強打精神小心翼翼跟在他們身後。

巫馬涼則是一路警惕,這群人行為著實太過於詭異,誰也不知道後面還會遇到什麽,他必須小心在小心。

一直走了許久,寧上陌只感覺如今只怕是已經走出了那廟宇之中,若是在走下去,或許便已經出了城!

不過這一切也都是猜測,具體還要等那群人停下來才能夠知曉,可那群人卻一直走下去,絲毫沒有什麽想要停止的意思。

見狀,寧上陌雖有些疲憊卻不得不努力強迫自己跟上。

看顧婉兒只不過走路便已經這般吃力,巫馬涼雖不想管,可為了能夠跟上那群黑袍人,他竟猛的停在顧婉兒面前,微微彎腰示意其上來。

寧上陌一楞,沒有想到巫馬涼竟要背自己,心中也沒有猶豫太多,二話不說便跳到對方身上。

如今這種情況之下不是她能夠逞能之時,有人願意背她,她自然不會拒絕什麽。

顧婉兒身材嬌小,對於巫馬涼這種常年習武之人,根本算不得什麽,背在背上依舊健步如飛,不遠不近的跟在那一群黑袍人後面。

大約又走了一個時辰左右,這條漆黑的地道總算是到了盡頭,一群黑袍人費勁的將一塊巨石搬開之後,一個巨大的山谷出現在他們眼前。

不知不覺之中,他們早已經走出了城,來到這深山老林之中!

死人谷

巫馬涼小心翼翼將寧上陌放下,二人緊隨著那群黑袍人來到山谷之中,發現整個山谷之中到處都點著藍色火焰,就如同老人們口中常說的鬼火一般。

而隨著他們不斷在山谷之中行走,那些藍色的鬼火竟也隨著一起向前移動,饒巫馬涼再怎麽神勇,在這無法解釋的現象面前依舊膽戰心驚,只不過礙於顧婉兒依舊在自己身旁,他不得不強打膽子,繼續跟上。

反倒是寧上陌同拿群黑袍人,反倒對於面前一切絲毫沒有什麽膽怯之心,就如同早已經習以為常一般。

你,莫非和拿群黑袍人是一夥的?巫馬涼猶豫再三還是開口詢問,著實讓寧上陌一楞,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嘿嘿,你說呢?說著還做出了一副十分恐怖的鬼臉模樣,在此等情況之下,身旁充斥著藍色的鬼火,而面前之人竟還講著這般滲人的玩笑,巫馬,涼臉色一僵,不在去看顧婉兒只留她一人在原地。

對於巫馬涼這種行為,寧上陌也只是小聲嘟囔了一句,迂腐的古人!

看了看這荒郊野外雖然知道這些磷火是怎麽來的,可寧上陌依舊感覺渾身發冷,有大量磷火的地方必定死過很多人,一想到也許自己腳下踩著土地裏埋著許許多多的死人,寧上陌就惡心的發抖。

在看巫馬涼早已經離開很遠,若是在走下去莫不是一會人便要不見了!寧上陌急忙擡腳追了上去,雖然不怕,可依舊感覺這心中毛毛的!

黑袍人一行在野外走了許久,終於身邊的磷火越來越少,隱約可以看到鄉間的那種土路,寧上陌原本緊張的心情在一瞬間變得高漲起來,難不成這群人是要回到他們的老巢去了不成嗎?

又是半刻鐘之後,一個坐落在山谷之中的村莊出現在寧上陌等人眼前,那是一座完完全全苗氏建築的村莊,整個村莊的建築全部都是由竹子建造的。模樣甚是好看,而在村莊的旁邊還有一條小溪緩緩流淌。

很難想到這樣一個古樸的村莊竟是坐落在這樣一座充斥著死人的山谷之中,那領頭人則是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徑直來到這村莊之中,一路上碰到早起的村民竟還熱情的同他們打招呼。

村民們看到領頭人和他身後拿群黑袍人竟沒有一絲吃驚,看向拿群人的目光更是如同看待一群牲口一般。

整個村子之人都相互熟識,巫馬涼同寧上陌不敢冒昧跟隨領頭人一起進入,只能夠遠遠看著他在村中究竟想要做些什麽。

於此同時寧上陌則是認真觀察這裏的地形,整個山谷四面環山可以說若非是跟著那領頭一起進來,只怕是一般人很難發現這個藏在深山之中的村子。

對此寧上陌十分好奇,仔細算算他們大概行走了半個夜晚的時間,卻不曾想竟已經遠離城鎮來到深山之中。

若是有一個熟識苗疆地形之人和他們在一起,便也能夠知曉此處究竟是哪裏了,不知為何寧上陌總是有一種此處看似平靜祥和的景象,可在這一片祥和背後去隱藏這什麽不為人知的東西。

只不過這究竟是什麽,現在寧上陌也不知曉,只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此處沒有看起來這般簡單。

村子不打,那群人不一會便已經穿過了其中,朝著村子外不遠處的一個山神廟而去,山神廟倒也說不上破敗,卻總是有一種奇怪之感,就仿佛不應該出現在此處一般。

果然,見領頭人前去,山神廟之中竟迎出幾人,對著領頭人不知曉說了什麽,那領頭人竟拉著那幾人,不停在黑袍人之中行走,就仿佛是在同那幾人展示自家牲口一般。

不知為何,對於那群黑袍人寧上陌總是有一種奇怪感覺,他們性命在領頭人面前不過草戒。

那幾人同領頭人交談了許久,便示意領頭人將黑袍人帶到山神廟之中。

見狀,巫馬涼同寧上陌二人急忙包抄到山神廟後面,想要看清楚那群人究竟想要做什麽。

山神廟不大,不過是幾間竹樓拼湊在一起,而最大哪一個竹樓便是是在整棟建築的最後方。

寧上陌小心翼翼將自己的眼睛貼在竹子的縫隙之間,想要透過縫隙看看裏面究竟是怎樣的。

一個碩大的空房間之中,幾個看不出性別之人躺在地板上,房間極其昏暗還隱約透著一股極其難聞的味道,具體說是什麽,寧上陌感覺到有幾分像是屍體腐爛之時產生的臭味。

就在寧上陌偷窺之時,竹樓的門突然被打開,陽光照射在其中,裏面所有的一切全部暴露在寧上陌眼前。

那幾個躺在地板上的人竟是他們在地道裏看到的那種活人甬,渾身上下包裹著泥漿,也不知曉他們被做成這活人甬已經多久,身上的泥漿有的已經凝固變成僵硬的外殼,而胸膛哪裏的位置,卻格外濕潤柔軟,從寧上陌那個角度還能夠看到那幾人胸膛在上下輕微浮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寧上陌以為那幾人還活著。

房門打開,幾個黑袍人同那幾個苗人一起來到這房間之中為首的苗人徑直來到其中一個人甬身旁,用棍子戳了戳那人甬胸膛,不知曉在幹什麽。

就在他戳動之時原本躺在一旁的一具人甬突然劇烈的震動起來,那種震動的頻率極快絲毫不像是人冷能夠發出,而那人甬腹部則是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之下迅速臌脹起來,頃刻間便已經如同快要臨盆的產婦。

可就算是這般,那腹部依舊在臌脹著,只不過速度則是慢了下來。人甬身上的硬殼在一寸一寸龜裂,逐漸脫落下來,露出裏面森森白骨,甚至有些白骨之上還占著些許並沒有被腐化掉的組織。

腐爛的臭味越發濃重,而那人甬的腹部依舊在不停的漲大,甚至已經到了一種人類肌膚不可能達到的地步。

寧上陌感覺若是光線在強烈一些,或許她便可以看到那人腹部之上的血管,也不是什麽驚奇之事。

幽蘭香

如此大的氣味怎能夠瞞住守在一旁的巫馬涼,見他也急忙將自己雙眸貼在竹子縫隙之間,想要看看這竹樓之中究竟發生何事,為何會有這般大的動靜和氣味。

而那房間之中的苗人見到這一幕早已經興奮萬分,圍著那一具人甬興奮的手舞足蹈,嘴裏竟也是念念有詞,只不過由於對方說的是苗語,寧上陌也聽不懂,唯一能夠知曉的便是現在這種情況定然是在這群苗人意料之中,或許他們制造這些人甬的目的便是為了這個努力在人甬腹中生長的東西。

這般想來,對於裏面究竟是何物,寧上陌倒也是生出一抹好奇。可隨即一想這東西究竟是如何培育出來之時。

心中的好奇則全部變成了厭惡,可就算是在過於厭惡,也只能夠強迫自己認真看下去。

只見那碩大的肚子依舊在不停的生長,仿佛其中有什麽東西想要頂破肌膚,破殼而出一般。

那層薄膜在一瞬間已經幾乎透明,在一陣劇烈的掙紮之下,那東西終於突破了最後一層屏障!

一抹白色出現在眾人面前,隨即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奇特的異香,原本在竹樓之中的腐臭味在一瞬間被消耗殆盡。

唯獨留下那股奇特的香味,讓人極其癡迷,白色一點一點從灰色的薄膜之中鉆出,水晶一般的碩大花朵展現在眾人面前。

在看到那碩大花朵之時,寧上陌猛的倒吸一口涼氣!

幽蘭!一種只生長在腐爛之中的花朵,越是骯臟的腐敗之物中,越是能夠養出無比幹凈的花朵。

曾經在執行一次任務之時,無意間見到過這種花朵,可這般大的竟還是頭一次。

花徑還在努力的生長,直到快要接近房頂之時這才停了下來,而讓寧上陌最不能夠接受的是。

那群苗人見花多長了出來,竟一把將黑袍人砍成了兩段,推到了人甬旁邊。

鮮血不停的淋在人甬之上卻沒有絲毫滴落在地上,反倒是緩緩吸收了進去,甚至還能夠看到花徑上有源源不斷的血液在朝著花朵傳送。

而頂上的花朵在吸收了一個人的血液之後,竟欲綻放那群苗人又連忙將剩下的幾個黑袍人,也砍斷丟棄在人甬附近。

血液在一瞬間被吸收殆盡,可就算是這般一連吸收了多個黑袍人的血液,幽蘭花依舊沒有綻放,反倒是香氣越發濃郁,醉人心脾。

在竹樓之中的苗人,不知為何竟像是瘋了一般,不停揮舞著砍刀相互廝打,不一會便已經滿地的鮮血和碎肉,哪裏還有什麽活人模樣。

而那株幽蘭竟是從人甬之中伸出了許多根須,將鮮血和碎肉吸收殆盡。

此時,整個房間之中已經不曾有任何活人,有的不過是幾具人甬,和一個被飼養出來的碩大幽蘭。

終於在吸收了足夠的鮮血之後,花瓣在一瞬間緩緩綻開,寧上陌只感覺整個人仿佛來到仙境之中,可也不過是一瞬過後,那朵幽蘭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來,只剩下一個碩大的種子。

晶瑩剔透,仿佛之中還有什麽液體在不停的流動。

我們,要不要把那個種子拿走?見四下無人寧上陌突然開口,雖然不知道這幽蘭種子有什麽用,可這苗人費盡心思都不過是為了這一個種子,它定然有什麽特別用途。

或者說是非常寶貴,如今將它拿走說不定必要之時,還能夠派上什麽用場。

巫馬涼思索了一下,覺得寧上陌言之有理,便飛身來到房間之中,用一塊棉布將那枚奇怪的種子包裹在其中。

拿到種子後,二人不敢多做停留,便順著原路返回。來時需要半天的路程,而回去之時因為擔憂被人發現倒是快了許多。

不過就算是這樣,待他們回到破廟之中時,也已經是第二天夜裏。

想想這一段時間發生的種種,寧上陌忍不住嘆息一聲。

明明她二人是為解藥而來。如今卻被卷入這所謂的盅母娘娘之間無法脫身,如今更是發現了許多寧上陌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東西。

寧上陌越發感覺世界觀在一點一點崩塌,原來這許許多多的東西,竟還有這莫多無法解釋。

明日,我們便前去馬家!猶豫再三寧上陌還是決定將盅母娘娘教的事情先放一放,至於鉤子只要他還在城中自己總是能夠找到他的。

鉤子可以等,盅母娘娘教可以等,但鎮遠王妃卻是怎麽也等不了了。他們如今沒拖延一天對於鎮遠王妃便是一天的煎熬。

權衡再三,寧上陌決定,還是先尋得解藥為好!

二人一合計,便準備今夜好好休息,明天夜裏偷偷溜出城去。

這一次,我們輕裝上路,按照郝大哥所說馬家,離這裏並不是很遠,而且他是一個很大的家族,如今雖然已經被滅了,應該還有一片很大的廢墟才對。巫馬涼想了想說到。

寧上陌點點頭,對於巫馬涼的推測她十分讚同,而影則是默不作聲在一旁收拾著行李。

因為偷偷出城,所以並不能夠使用馬車,這馬車便就拴在這破廟之中,走之前多在馬兒面前放上一些草料,確保它能夠多撐幾天。

我也打聽過了,馬家是在這城池附近的一個山裏,建了一個不小的寨子,裏面住的人全部都姓馬,並沒有外人。所以被滅的時候也相當的透徹!寧上陌不高興的撇了撇嘴巴,真想不通究竟是多大的仇恨,竟然讓那人選擇滅族這種慘絕人寰的手段!

而且還發明了斷腸之毒,著實害人不淺!

附近都是山林這馬家究竟在哪裏?現在我們還不清楚,若是一個一個山頭這樣找下去,只恐怕要浪費這許多時間!巫馬涼的疑問,讓寧上陌也很是無奈。

關於馬家能夠只曉得消息實在是太少太少!

不管是誰,對於馬家之事都是閉口不談,而這些消息還是她費盡心思從一些老人嘴中聽到的。

只可惜並沒有什麽太大的用途!

線索

兩人這樣無頭蒼蠅一般的在山林裏轉了大半天,漸漸連方向也迷失了。

“不行,我們還是要想個辦法。”寧上陌停下腳步,擦了擦額頭的汗。

巫馬涼以為她累了,想休息,不好意思直說,嘴角揚起一個嘲諷的笑容。寧上陌只當什麽都沒看到,轉頭去看這邊的地形。

傳聞那被滅族的寨子在山谷之中,叢林掩映,應當是隱蔽性很好的,而山谷一般都有溪流,順著溪流去找,肯定沒錯。

“我知道了。”寧上陌突然拍手起身。

巫馬涼被她嚇了一跳,瞪了她一眼,不悅地道:“一驚一乍,成何體統!”

寧上陌也不跟他計較,笑吟吟地道:“來,跟著我走,保管你找得到苗寨!”她把報覆甩到肩上,輕盈的往前邁步,剛才的疲累一掃而空。

走了一會,身後沒有腳步聲,巫馬涼並未跟上來。寧上陌疑惑的看著他:“怎麽了,你不相信我?”

巫馬涼抱著雙臂,倚著一棵古樹,淡淡地道:“我不能盲目的跟你在山裏瞎轉。”

寧上陌氣急,這人真是,自己又沒有辦法,還不願意跟人走,她只好走過去,耐著性子道:“你為何不相信我?”

“你先說說,你想到了什麽?”巫馬涼掃了她一眼,眼裏滿是不信任。

寧上陌解釋道:“從那位老者的話裏推斷出來的,既然苗寨在山谷裏,必然有河流經過,再一個就是,寨子要養活那麽多人,肯定少不了水,據此推斷,有河流的地方,方能有一線希望。”

巫馬涼安靜的聽著,沒有插嘴,神色也保持不變,寧上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過了一會,就在她覺得不耐煩的時候,巫馬涼開口了:“你有幾成把握?”

寧上陌欣喜不已,這麽問,是表明他松口了,她連忙道:“不敢說十成,七成是有的。”

巫馬涼想了一會,神色淡然的道:“那走吧。”

要在山谷裏找一個隱蔽的山莊很難找,但是要找一條流動的河流就簡單多了。正午時分,他們終於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此時這聲音就好比一樣,轉過一個彎,他們看到了閃著粼粼水光的河流。

“溪流!”寧上陌驚喜的叫起來,兩三步跑了過去。

巫馬涼也很高興,只是他端習慣了,不能像寧上陌那麽隨心所欲。

“你餓嗎,吃點東西吧。”

找到了河流,寧上陌放松了許多,從包袱裏拿出一個餅子,遞過去。巫馬涼看了一眼,並未伸手去接,反倒是向著溪流走過去了。

“怪人!”寧上陌嘀咕了一句,悻悻地收回手:“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她就著溪水,開開心心的吃起了簡易的午餐。

巫馬涼手裏執著一根削尖了的樹枝,走到溪流邊,他剛剛就註意到了,河流裏有魚,山泉水養的魚,味道必然甘美無比,好過那幹硬的餅子十倍,只是看著那抹纖瘦的身影,因為一個餅子露出滿足的笑容,他心裏嘲諷她的無知。

然而,一刻鐘過去了,巫馬涼還是一無所獲。南郡王一身的功夫,在這裏竟無用武之地。他原本沒有表情的臉,罕見的帶了一絲焦躁。

寧上陌吃完了餅子,也跑過來看他抓魚。

“往這邊一點,對對對,就是這邊,用力!”

巫馬涼瞪了她一眼,心浮氣躁地道:“閉嘴!”

“你快點啊!”寧上陌根本不聽他的,仍然在那裏瞎指揮。

兩人繃了幾天的神經,也就在此時此刻得到了一點放松。巫馬涼待要罵她幾句,想起她疲累的模樣,只好郁悶的收了聲。

最後兩人合作抓了一條魚,雖沒鹽沒油,烤了味道還不錯。

巫馬涼到底沒吃飽,寧上陌再拿出餅子給他的時候,他便一言不發的接了過去。不知道接下來還有多久的路程,吃飽了才能打持久戰。

寧上陌笑笑,心裏嘀咕死要面子,自己轉去溪邊喝水,她捧起溪水,喝了個飽,眼睛則望著水底的水草,長得真是好。她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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