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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救哀家的重孫兒!就在寧上陌和鎮遠王僵持不下之時,太後突然一把攥住寧上陌手腕,眼神之中滿是期盼。

寧上陌點了點頭,孫媳有七成把握。七成,太後雙手一抖,雖然已經是極高的把握她可心中依舊萬分不安,那也就是說依舊有三成把握,救不下這個孩子。

一時間太後又陷入猶豫之中,反倒是一旁的皇帝,上下打量的寧上陌一番。

南郡王妃,此時人命關天還望,你不要信口開河!皇帝神情冰冷,他不介意一下失去兩個兒媳一點都不介意。

可寧上陌卻絲毫沒任何膽怯直接對上了皇帝冰冷的雙眼。

七成把握,若是不曾救下孩子,我願同孩子一起共赴黃泉!說著寧上陌突然笑了,那笑容如同陽春三月綻開的花朵一般絢爛無比,一時間竟讓皇帝有些移不開自己的眼睛,不曾想自己這個不怎麽被看好的兒媳竟也是這般美麗!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這孩子和王妃早已經被下了判決書,可她還能夠這般說不是真的有什麽真材實料,就是傻得可憐。

不過大多數人還是傾向於南郡王妃傻了。而站在一旁的顧敏兒也是這般認為的,她太過於了解自己這個姐姐,她刁蠻任性,又及其喜歡出風頭,根本不喜歡看書,也不喜歡醫術怎麽可能會有什麽救人的本領。

更何況還是章太醫都已經說了沒救之人,她不過是一個普通人難不成還能夠起死回生不成,在顧敏兒眼中自己這個姐姐這一次是自己上趕著要作死誰也就不了她了!對此,顧敏兒輕輕用帕子壓了壓嘴角掩蓋住自己肆無忌憚的笑容。

顧婉兒一死,南郡王妃必然是自己的!

想到這裏,顧敏兒看向顧婉兒的雙眼也就多了幾分真誠,姐姐,此事萬萬不可兒戲啊!雖說顧敏兒是在勸說顧婉兒可眾人都十分清楚,她可是顧婉兒的親妹妹,連親妹妹都不相信恐怕這個顧婉兒真的是在逞威風,只是可惜了!

婉兒,你果真有把握?太後再一次出言詢問,眼神之中的不確定也因為寧上陌剛才的保證開始動搖,用自己性命擔保啊。

這個女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膽!或許說不知道應該說她是大膽還是無比狂妄,又或者說她是自大呢?

寧上陌點點頭,她自然是有把握的對於自己的醫術更是充滿了信心,唯一讓她擔憂的就是如今的環境,實在是太過於惡劣,著實讓寧上陌心中無比擔憂。不要說什麽無菌手術室了,只恐怕像樣的器材這裏都不曾。

眾人並不曾見過顧婉兒的醫術自然不能夠知曉,但都並不看好這個年輕女子。

反倒是章太醫緩緩來到寧上陌面前,二人也算是老相識了,章太醫對於寧上陌的醫術依舊十分好奇,但是他卻不能夠確定寧上陌是否真的能夠救人!

南郡王妃,不知您究竟打算怎麽救人呢?如今鎮遠王妃已經無力產子,身體及其虛弱!章太醫說著還望了一樣躺在床上的鎮遠王妃。

她的境況著實不好,實在是經不起任何耽誤。只希望寧上陌真的能夠救人!

剖腹取子

無論如何那都是兩條人命,若是能顧被救章太醫心中也是萬分高興,只可惜章太醫高義其他太醫並非是這般想的。

對於他們來說,寧上陌不過是一個無知婦人,怎麽可能會什麽醫術,不過是在這裏嘩眾取寵罷了,紛紛冷眼旁觀等待著寧上陌出醜。

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笑容,眾人異樣神色全部落入寧上陌眼中,對此寧上陌過不並不想要辯解太多。

只是看著章太醫緩緩吐出四個字。

剖腹取子。說完便轉身離去,她可以說有十足的把握鎮遠王會同意自己的提議,而這也是最後一個能夠救人的辦法了,若是在繼續耽擱下去孩子在產道之中時間太長,很有可能會活活憋死在產婦身體之中,若是那種情況之下才是真正的無力回天。

到時候不僅孩子沒有保住很有可能連大人也沒有保住,對此寧上陌心中也是萬分焦急,腳下的步子也忍不住快了起來,可是她要的東西著實有些不太好找,交給別人又十分不放心只能夠自己在太醫院中尋找,片刻之後終於找齊,便匆忙回到永壽宮中。

救她!鎮遠王在看到寧上陌的第一時間便直接吐出這二字,寧上陌也沒有推辭什麽,根本顧不得去看眾人那吃驚目光,在古人眼裏剖腹必死無疑,可誰又能知曉這莫不是一種救人的方法。

在眾人質疑聲中寧上陌來到窗前,看著躺在床上的鎮遠王妃微微一笑。可能有點不舒服,但是要信我!說著寧上陌來到章太醫面前,我需要一個太醫幫忙不知章太醫是否願意?

對此章太醫沒有絲毫猶豫欣然接受,在有些醫書殘卷之上他曾經看到過有些治病救人之法,竟是要剖開腹部,甚是還有開顱等等,對此章太醫一直無法相信可卻又半信半疑,如今有人竟精通此等醫術要用其治病救人,章太醫自然願意。

只不過心中依舊存在疑惑,寧上陌也顧不得許多,她需要章太醫用針灸麻痹鎮遠王妃的知覺,簡單就是用針灸麻醉!

畢竟如今身處古代沒有麻醉劑,若是用藥寧上陌又害怕和鎮遠王妃身上的毒相互沖突,左思右想還是用針灸麻醉最好不過。

章太醫,請幫我準備羊腸線,和打量的熱水,如果有烈酒也請給我準備一些,還有白布!寧上陌一邊說一邊將自己剛才從太醫院找到的東西拿了出來,一把嶄新的剪刀,一把鋒利匕首還有些許的西洋參。

西洋參熬煮成水,給王妃服下雖沒有人參那般滋補,但是卻溫和一些相對於適合王妃現在是身體境況。

而章太醫不過出去一圈便很快將東西準備齊全,眼看著手術即將開始,可產房之中依舊是任人滿為患!

閑雜人等就請出去吧,這裏有我和章太醫便好。見東西齊全,而眾人又不打算自行離開,寧上陌便開始哄人,人體可是存在大量細菌,若是這麽多人在這這裏,王妃感染了又怎麽辦!

傷口感染並非是小事萬萬不能夠馬虎大意!稍不註意便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眾人面面相窺,顯然對於寧上陌所說並不在意,尤其是幾位太醫更是如此,直挺挺站在寧上陌面前。

小小婦人,莫要猖狂!開膛剖肚人焉能活下去,在他們眼中寧上陌就是在天方夜譚,根本不曾有任何真材實料。

而一向讓他們十分敬佩的章太醫竟也相信了此人信口雌黃,著實讓他們心中失望萬分,連帶看向章太醫的眼神之中也滿是鄙夷。

堂堂一個太醫竟然會相信此等天方夜譚之事。章太醫,這太醫院之首竟也會相信這等天方夜譚之事嗎?

眾太醫其中一個看似為首的太醫站了出來,眼神之中滿是不屑和鄙夷,對此章太醫只是淡淡一笑,若是南郡王妃並不能夠挽回大局,我自願放棄太醫院之首。如此可好?!說罷不等眾人反應就將太醫們轟了出去。

房間之內便只剩下太後等人連同鎮遠王至於皇帝,由於產房內血氣太過於濃重,皇帝乃是九五之尊萬萬不能夠出現在這等地方,按照常理來說就連鎮遠王都不能夠出現在這產房之中不過,礙於王妃的特殊情況眾人也就沒有再說太多。

婉兒,哀家如今只希望你是真的不會讓哀家失望。說著便輕輕拍了拍寧上陌的手掌,如今之計她還能夠怎麽辦呢?

也只能夠寄希望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孫媳。

眾人都離開之後,鎮遠王這才來到寧上陌身旁,我寧願不要這個孩子也要琳兒。聽到此話,寧上陌一楞,看來鎮遠王這是不放心,來給自己下通知。

放心,孩子和王妃我都會保住!寧上陌輕輕一笑,在皇家還能夠這般深情的男人實在是太少太少了,真可惜已經有主了,不然她還真的不介意做點什麽!

見狀,鎮遠王皺了皺眉憂心忡忡的望了一眼躺在床上氣息細弱的王妃之後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最後連鎮遠王都走了,可是唯獨這個巫馬涼還留在原地,著實讓寧上陌搞不懂他究竟想要如何。

皇嫂不能死。巫馬涼淡淡吐出這樣一句話之後轉身離開,他心中也是糾結萬分明明自己早已經十分厭惡這個女人,恨不得她去死,只要是她死了師妹的仇也就報了,可是一想到這個女人即將死去,巫馬涼心中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讓巫馬涼十分厭惡,最後也只是化作一句話,皇嫂不能死。至於那個女人,他不在想那許多了。

見巫馬涼終於離開,寧上陌過心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轉身將房門緊緊鎖上,來到章太醫身邊。

章太醫是否能夠用銀針封住毒素讓它不在擴散,同時麻痹王妃的痛覺,畢竟剖腹之痛一般人都無法忍受!寧上陌眼神清澈並不像是在開什麽玩笑,她思索再三還是決定要運用針灸之術。

手術中

吊命的參湯已經給王妃餵下,熱水也已經準備妥當,寧上陌一遍又一遍不停用烈酒對器具和自己的雙手消毒,章太醫找來的酒十分烈,換一句話說就是其中的酒精含量十分高,每一次清洗寧上陌都能夠感覺到自己雙手被灼燒的痛感,不一會雙手就變得通紅無比。

可就算是這樣寧上陌依舊一言不發,白凈的小臉之上滿是汗水和認真,這一切全部落在章太醫眼中原本對於寧上陌還略有懷疑的她,如今整顆心卻也變得安定下來。

產房之外,眾人焦急萬分,只是能夠看著緊鎖的房門卻並不知曉裏面究竟發生了何事,甚至連顧婉兒這個女人在裏面究竟如何他們都不能夠知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可是產房之中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太後不免有些焦急,原本坐在椅子之上現在也有些坐不住了,不停在門前走動,希望能夠得到一些信息,可是房間之內始終都只是一片就悄悄的,著實讓人不安的緊。

片刻之後,房門突然被打開,章太醫端著一盆血水走了出來,快去準備一些熱水,要快!說完這句話後,章太醫匆忙將手中水盆塞給其中一人之後便回到房間之中。

暗紅色的血水在太後面前蕩漾,太後心中一軟便摔倒在皇帝懷中,母後,琳兒一定不會出事的,你要相信婉兒。皇帝雖是這般出言安慰太後,可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皇帝心中也沒有譜。

也只能夠寄希望於顧婉兒真的能夠給他們帶來什麽奇跡!只可惜這樣的奇跡出現幾率著實太小。

太後倒在皇帝懷中臉色慘白用力喘著粗氣,剛才太後已經因為過於擔心暈過去一次,而她的身體本就不是很好,尤其是因為早年之間有些底子空虛,身體早就承受不住,可是因為擔憂鎮遠王妃和她腹中孩子,所以一直在這裏強撐著,不願離開,無論別人怎麽勸說,她都在這裏苦苦支持。

對於太後這種情況皇帝心中也十分擔憂,生怕不僅鎮遠王妃出了事情之後,太後在出了什麽其他事情,那可不是什麽小事了。

緊緊握著皇帝手掌,太後倔強的搖了搖頭。七成把握,哀家也不知曉究竟是怎麽一個情況,哀家自然是希望兩個都能夠保住,但若是萬不得已,哀家希望一定保住琳兒。太後悲痛萬分,而坐在一旁的鎮遠王也是如此。

若是要說,在場之人究竟是誰最痛苦,莫過於鎮遠王。結發妻和自己的親生骨肉,都是他最親近之人,如今卻要讓他在這二人之中做出取舍。

定然是心如刀絞,萬分焦急,如今整個人恨不得貼在房門之上不在離開,他越是這般焦急心中便越是不安。

而他更是在倉促之間已經做出取舍,只希望這弟媳能夠給自己帶來希望。

瓊兒,如今孩子不管是否能夠存活,你都應該給孩子取一個名字,畢竟你是孩子的父王。太後將巫馬瓊叫到身旁,看著他蒼白臉色心中也著實不忍,可就算是在如何痛苦有些事情也應當說的清楚。

鎮遠王瞥了瞥嘴沒有說話,如今早已經心亂成麻那裏還有什麽心思去考慮著許多事情,更何況在皇家之中鮮少能夠有父母為孩子取名,一般都是由長輩若是孩子運氣好,或許還能夠得到皇帝賜名更是無比榮耀。

但是如今狀況著實顧不上許多,而孩子是否能夠存活夏利依舊成迷,鎮遠王那裏還有什麽心思,擡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產房,淡淡突出這樣一句話。

本王希望他能夠一生平安,希望他無論發生何事都能夠化險為夷安然無恙,就叫安然吧。說完也不等太後說什麽,鎮遠王便徑直走到了產房門口坐了下來,直勾勾望著產房的門。

他希望,琳兒能夠聽到他的心聲也能夠知曉他的心意,順利的把孩子生下來,母子二人都平安無事。

見狀,太後也只是輕輕嘆息一聲不在說什麽,雙手卻不斷顫抖。

就連坐在一旁等候的巫馬涼心中也升起一抹怪異情緒,不知為何他現在突然很想要見到顧婉兒,想要看到她那精致小臉之上揚起燦爛笑容,得意的將孩子舉過頭頂告訴所有人,她做到了,孩子和王妃都平安無事。

不知為何自己竟會想到這些許事情,巫馬涼下意識皺起眉頭,若是顧婉兒沒有做到,她雖可能不失去性命,可南郡王妃卻也是萬萬不會在做了,到時候他可以說是除去了一心腹大患。

也算是為可兒報仇,可他心中為何卻一直都能夠希望顧婉兒能夠帶著孩子平安無事的從哪房裏出來,巫馬涼心中一時間也是矛盾萬分,也顧不得什麽了。

倒是產房自從章太醫開過一次門要熱水之後再也不曾打開過房門,著實急壞等在門口的太後。

如意!快去把我平時念佛的佛珠拿來!不知為何太後突然心中一慌,二話不說便要差人去哪自己平時用的佛珠。

如意急忙奔走,片刻之後臉上慘白從外面回來,太後娘娘,佛珠不見了!如意猛地跪倒在太後面前,一聽到佛珠竟然不見了,太後只感覺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此時產房之中,寧上陌也遇到了她來到古代第一件十分棘手之事,孩子卡在產道之中,而她為了能夠讓王妃盡快恢覆,自然是會選擇橫切,而並非是豎切,豎切創口太大不容易縫合,且暴露在空氣之中的面積太大,更容易接觸細菌,更容易感染。

她可不想要自己歷經千辛萬苦,用命去作保救下來之人,最後竟然是因為感染而死,這可是她最不願意看到之事,可橫切,雖然都能夠避免這些問題,但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便是,切口太小,必須伸手去傷口之中將孩子取出。

而孩子現在又卡在產道之中不上不下,寧上陌實在是心煩意亂,究竟應該怎麽辦,若是自己雙手在直接伸入腹中將孩子取出也不是不可!

取子

只不過如今終究是在條件極其艱苦情況之下,消毒殺菌等準備工作自然是沒有現代的好,更不要說現代一些專用工具,如今更是不可能找到。

只恐怕自己費盡心思只是為了避免之事,如今卻要破例嗎?寧上陌心中無論如何都不能夠接受此等現實。

可猶豫再三依舊想不到其他更好辦法,一時間所有事情都陷入到了死胡同之中,尤其是王妃這裏,寧上陌心中百感交集,可無論如何都不能夠改變孩子已經進入產道之中這個現實。

最後,寧上陌將目光停留在不遠處的酒壇之上,古人消毒莫不過兩種方法,一種便是用火焰或者是熱水進行高溫消毒,而剩下一種便是用酒精。

烈酒雖不如酒精純度,退熱求其次也算是可用,若是在加上高溫應當可以避免感染出現,但唯一讓寧上陌猶豫的便是自己雙手。

烈酒清洗在加上高溫,只恐怕雙手在不經意之間會造成不可避免的損傷,只可惜如今也沒有時間讓她去猶豫許多了。

章太醫,請你幫我準備一盆滾燙的熱水,還有希望今日看到之事萬萬不要說出去。說罷,寧上陌在也沒有考慮許多,直接將雙手浸泡在烈酒之中,不停清洗翻滾,而此時熱水被章太醫端在了一旁。

寧上陌直接將雙手浸泡在開水之中,瞬間只聽得寧上陌倒吸一口涼氣,雖此並非是她的身體,可這種強烈的疼痛之感依舊讓寧上陌皺眉。

更不要說始終在一旁觀察寧上陌種種行為的章太醫,心中更是一顫,身為太醫,他更是比常人能夠體會此等疼痛,看向寧上陌的雙眼之中也多了些許暖意。

在確定自己雙手被熱水浸泡過之後,寧上陌二話不說徑直來到王妃身邊,心中默念一聲得罪之後,直接將手伸入到了切口之中,將小世子從切口之中拽了出來,隨機切斷了連接在孩子身上的臍帶。

將渾身血露露的孩子交給了章太醫,而站在一旁的章太醫早已經因為寧上陌這一連串聞所未聞的行為早已經讓章太醫震驚不已,不過身為醫者的本能還是讓他的身體做出了相應行為。

一把將孩子抱著,將臍帶打了一個漂亮的結之後,章太醫寧上陌卻已經開始準備將王妃腹部傷口縫合。

細細的羊腸線小心翼翼一層又一層的將傷口縫合,雖然已經讓章太醫用銀針麻痹了王妃的痛覺,可她始終是一個有意識的人,就這樣親眼看著自己腹部傷口被縫合,王妃依舊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始終帶著淡淡笑容,只不過臉色卻是越來越蒼白。

南郡王妃,多謝你。鎮遠王妃溫和模樣,讓寧上陌不由頭一酸,嘴角卻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王妃要好好挺過去,王爺還在外面等你。說著手中動作也越來越快,傷口也最後也縫合好。

寧上陌始終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跌坐在地上。

而此時被章太醫抱在懷中的孩童也發出嬌嫩的哭泣聲,清脆無比,門外之人一聽到孩子哭泣聲,再也無法抑制內心激動,破門而入。

最先沖進來的便是鎮遠王,剛毅的面容和慌張的眼神在房間之內四下掃視一番之後,直接來到了鎮遠王妃身邊。

琳兒!鎮遠王雙眼滿是淚花,幸好幸好琳兒平安將孩子生下,而鎮遠王妃依舊用那溫柔目光望著眼前之人,多年以前在較場之上見到這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她便再也無法挪開自己雙眸。

小世子依舊在章太醫懷中小聲抽泣著,而章太醫自從見到小世子之後,臉色便一直不太好看,孩子極其瘦小最重要的是孩子渾身上下反著一股不健康的黃色,雖不能夠確定什麽,可他心中依舊有些難受。

鎮遠王率先進入房間之中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急忙進入其中,反倒是巫馬涼,依舊坐在椅子之上不曾移動半分。

見狀顧敏兒輕輕攔住巫馬涼的手臂,王爺不必太過於憂心姐姐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剛才已經有孩子哭聲傳出,或許已經沒有事情了。

顧敏兒柔聲安慰道,可她越是這般說,巫馬涼心中越是無法肯定。尤其是在眾人都已經前去房間內之後巫馬涼更是眉頭緊鎖。

她曾經便會醫術?巫馬涼望著不遠處的房間,房間內並不曾傳出什麽聲音,仿佛剛才那一聲孩子細小的哭泣聲不過是幻聽一般。

若是孩子已經誕下,為何如今還不曾有任何動靜,只恐怕也是一個死胎。想到這裏巫馬涼只感覺到一陣心煩意亂,而顧敏兒則是在一旁死死望著大開的房門,所有人都希望顧婉兒能夠讓鎮遠王妃順利生產,可唯獨她一人心中並非這般想。

姐姐並不曾學過什麽醫術,姐姐膽小,看到鮮血都會暈眩,父親便不曾讓姐姐學習醫術。顧敏兒柔柔的開口,眼神不斷在巫馬涼臉上掃動,在看到巫馬涼臉上那濃濃的厭惡之後,顧敏兒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容,不過也是轉瞬即逝。

甚至在她心中還有了一個大不敬的想法,若是鎮遠王妃和她腹中的孩子,就這樣死在顧婉兒手中,顧婉兒是否就會真的同她一開始說的那般給鎮遠王妃陪葬。

她心中可以肯定,自己這個一直都十分好運的姐姐從來都不曾學過什麽醫術,更不要說什救人了,在她心中顧婉兒已經是一個將死之人。

而到時候自己便可以順理成章的拿回屬於自己的位置,南郡王妃。可顧敏兒心中依舊有些不安,畢竟自從那日之後,自己這個姐姐就如同換了人一般,人也變得靈敏許多,她甚至有一種感覺自己這個姐姐在一點一點偷走王爺的心,就連大婚之日王爺去的也都是顧婉兒房中,而並非自己!

想到這裏顧敏兒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尤其是想到顧婉兒經一而再再而三的這般好運,顧敏兒心中便嫉妒萬分,為何二人都是父親和娘親孩子,而她便是尊貴萬分的郡主,住在皇宮之中,而自己便要低她一等,處處要被她壓制!

迫在眉睫

不管是什麽時候,她都要排在自己前面,就連自己想要嫁給自己心愛之人她也要高自己一頭,這讓顧敏兒怎麽能夠心服口服,怎麽能夠不嫉妒!

甚至在她心中多次希望顧婉兒就這樣永遠消失不見,再也不出現在自己生活之中,只可惜一切都不過是她的幻想,無論她如何自己這個姐姐依舊都在自己生活之中,成為她永遠的阻礙!

不懂醫術!巫馬涼猛的一拍身旁石桌,人命關天顧婉兒一個絲毫不曾懂得醫術知曉醫理之人竟敢在此處危言聳聽,胡攪蠻纏!

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反駁推翻太醫結論,更是提出一些聞所未聞之想法,開膛破肚,人怎能夠存活,只恐怕自己的皇嫂現今已經落得一個慘死後果!

越是這般想,巫馬涼心中便越是氣憤,在他眼中顧婉兒便是一個喜歡胡攪蠻纏,不思進取總是喜歡強出風頭之人!

甚至巫馬涼隱隱覺得,顧婉兒之所以如此都不過是為了能夠引起自己註意罷了,畢竟在之前這種事情是她常做之事!

王爺姐姐雖不懂醫術,但或許有什麽方法也不一定。

顧敏兒輕笑著為顧婉兒開脫,反而讓巫馬涼越發氣憤,一把推開靠在自己身上之人,大步流星朝著不遠處的房間走去!

房間之中,一片寂靜,眾人紛紛望著躺在床上的鎮遠王妃和被章太醫抱在懷中的世子。

小小一團雖哭聲微弱,但著實已經救活了,而原本已經被太醫說是無救的鎮遠王妃也在哪裏強打精神。

這怎麽能夠不讓人震驚,這一切簡直無法置信,尤其是一開始嘲諷顧婉兒之人紛紛臉上露出一抹羞愧神色,更有臉皮較薄之人羞愧難當,恨不能將自己塞入地縫之中再也不出來見人。

反倒是太後激動萬分緊緊握著顧婉兒手臂,神情之中貌似感激,就連皇帝神情也有些不自在,畢竟當初是他們對於顧婉兒萬般不信任,而對方卻為了一個素為相逢之人以命相賭。

此等大義卻被他們等人一而再再而三懷疑,著實讓皇帝心中也有些許內疚。

原本對於顧婉兒著實有些不喜的皇上,對於此等奇女子心中也多少有些賞識。

父皇,婉兒雖能救出孩子,卻不能夠為王妃解毒,如今王妃毒素蔓延還望父皇能夠讓太醫們速速為王妃解毒!顧婉兒跪倒在皇帝面前,時間便是生命,這是她在戰場之上用血的教訓懂得的事實。

尤其是中毒之人,每一分時光的流逝都是在侵蝕著王妃生命!

看到顧婉兒這般皇帝心中對其更是滿意,在發生過如此事情之後還能夠這般不驕不躁,心平氣和,此等女子當真是有大家風範!

對此,皇帝是越看顧婉兒,心中越發順眼只覺得自己將她指給自己兒子為王妃是一件十分明智之事。

準!皇帝一聲令下太醫便開始忙碌起來,尤其是對於醫術有著無比執著的幾位太醫更是眼神時不時朝著鎮遠王妃腹部瞟去,心中如同百爪撓心一般,著實好奇的緊一直想要掀開那蓋在王妃腹部的白布看看那道傷口。

開膛破肚,人還能活著這可是首例,從不曾見識過的醫術他們怎麽能夠不好奇。

只不過礙於鎮遠王臉色陰沈站在一旁,太醫們也不敢太過於造次只能夠安心為王妃解毒。

而巫馬涼走進房間之時,恰好便看到一群太醫不停圍著鎮遠王妃打轉,而顧婉兒則是一臉疲憊模樣跪倒在皇帝面前。

不知為何巫馬涼只覺得心中一驚,竟也直接跪倒在皇上面前。

懇求父皇看在兒臣的面子上饒恕顧婉兒!巫馬涼一開口所有人都楞了,就連跪倒在一旁的顧婉兒也是吃驚萬分,一副不可置信模樣望著巫馬涼!

顧敏兒心中卻是狠狠一抽,原本顧婉兒將死之喜悅瞬間被沖淡。

王爺,竟然會為了顧婉兒那個賤人向皇上求情!這讓她怎麽能夠接受!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太後看到自己孫兒這般模樣不由輕笑出聲。

涼兒,你不是一向不喜你這個王妃,如今讓你父皇處死她,也算是順了你的心意,有何不好!太後一番話讓巫馬涼臉色一僵,看了看跪倒在一旁臉色蒼白的顧婉兒。

巫馬涼對著太後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求皇祖母,救救顧婉兒,孫兒雖和顧婉兒之間有些不快,可她在前幾日救了孫兒性命,孫兒深知顧婉兒有錯,也希望她能夠平安無事!

聽到巫馬涼這般說,太後眼中閃過一模詫異,隨機又恢覆平靜,冷冷望著巫馬涼。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既然這般涼兒你如此不喜這個王妃,父皇做主將她休棄,在為你娶一方你心儀女子可好?皇帝一開口,顧敏兒便眼神一亮,不管顧婉兒死不死,只要她離開了王府也是極好的。

而跪倒在一旁的顧婉兒聽說自己竟可以離開王府,心中也是一陣激動,她知曉巫馬涼並不喜歡自己,而他和自己妹妹更是一對佳偶不過是被自己破壞,如今又能夠放自己自由,又能夠成全他二人何樂而不為!

明明這便是自己想要的,可為何如今真的從父皇口中說出之後,巫馬涼心中卻一陣疼痛,尤其是在看到顧婉兒那雙發亮雙眸之後,巫馬涼心中更是不爽。

想也不想便直接回絕了皇上。

父皇,兒臣並非不喜顧婉兒再者說她乃是兒臣王妃,父皇親自指婚,若是休棄便是對父皇不敬,兒臣怎能這般?巫馬涼義正言辭望著皇帝,眼神之中滿是清明和堅持,就真的仿佛如他所說這般!

顧敏兒只感覺一陣暈眩,王爺竟已經對顧婉兒動心了不成!

皇上,皇上,不好了出大事了!鎮遠王妃毒發了!就在眾人沈默之時,一個太醫跌跌撞撞跪倒在皇上面前一聲大吼。

千年雪蓮

你說什麽!寧上陌猛的從地上站起,來到王妃身旁,鎮遠王妃臉色蒼白,躺在床上氣息微弱,而她身上的銀針已經被拔出許多。

只剩下寥寥幾根還在,看到這一瞬間,寧上陌只感覺心中一陣惱怒,一把揪著站在一旁太醫的領子。

是誰讓你們將銀針取下的!寧上陌雙眼通紅,恨不能將眼前之人狠狠暴揍一頓。

見顧婉兒竟這般生氣,太醫們紛紛一楞,這銀針難不成還有什麽奧秘,不能取不成!

一想到自己竟猜對了開膛破肚之術其中萬分關鍵的一個重點,那群太醫們臉上紛紛露出一抹癲狂來,興奮之情不由言表!

看到這一幕,寧上陌也沒有心情多說什麽,反而是來到章太醫面前,一把拉過章太醫。

還麻煩您用銀針繼續封鎖毒素,我想或許還需要鎮遠王用內力封住毒素莫要讓它繼續擴散!這是她費盡千辛萬苦才救回來的病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夠就這樣讓她死在一群庸醫手中。

交代完這些之後,章太醫也沒有猶豫什麽,二話不說便直接拿過放在一旁的銀針再一次刺入鎮遠王妃身上。

而鎮遠王也小心翼翼用內力將王妃身上穴道封住,此時王妃臉色這才緩和一分,可依舊萬分難看,寧上陌拿過一旁切好的人參片,塞入王妃舌下。

片刻之後,章太醫對其點了點頭,表示王妃暫時不在會有什麽性命之憂,但若是不能夠及時解毒誰也不知曉王妃這幅身子究竟還能夠撐多久。

恐怕只有天知曉,對此寧上陌痛苦萬分,她主攻西醫以及外科手術和種種傷口的包紮處理,對於毒藥方面著實沒有什麽涉獵,就更不要去解什麽其毒,與其這些她懂得更多都是一些急救方法。

畢竟在戰場之上,最常見的便是傷口,各式各樣恐怖無比的傷口。

父皇!就在寧上陌苦苦思索應當如何救人之時,鎮遠王突然跪倒在皇帝面前。

看著自己一向很是喜歡的長子,皇帝有些茫然,瓊兒這是要如何!

懇求父皇,能夠將西域進貢的千年天山雪蓮賜給兒臣,讓兒臣用來就琳兒性命!還望父皇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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