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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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法三章》作者:雲片糕

【簡介】

世界上的巧合,有時候就是那麽奇妙。

薛亦光完全沒有想到,某天在一間幾乎是約炮專用的旅店門口和當年的小學同學盛小福相逢。

而和他並肩走著的,居然是自己的親哥薛一亮——

“誒,你之前幹嘛和我裝直的呢,難不成是怕我看上你?不是說了我喜歡的不是你這種類型的嘛……”

“不好意思,其實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開什麽玩笑!有本事咱們來一發,看最後誰離不了誰!”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於是這篇文的主題就是,一場因為亂說話而引發的孽緣。

現代短篇,盛小福X薛亦光,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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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法三章

* * *

這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帶著S市獨有濕冷的秋日清晨。

早上八點,薛衛國坐在客廳沙發慣常的位置看報,剛泡的茶在他身前裊裊騰起白霧。翻頁的瞬間瞥見二兒子正夾著公文包朝外走,左手還拎著個行李包:“幹什麽去?”

“出差。”

雖然離大巴出發的時間還早,薛亦光也不想在家裏耽擱得太久,否則遲早會被問出更多的來。他簡短地解釋了這句就要開門,結果還是給老頭子喊住了:“你等等!是要去哪裏出差?”

到了這個份上,挨罵是躲不了了。薛亦光幹脆把行李包放在腳邊,一五一十解釋:“L市,後天晚上就回來。”

“哎呦,你怎麽不早點說!”楊慧蘭本來正在廚房洗菜,聽見這一句,大呼小叫走出來,皺著眉怪他,“早點讓我知道,好包些餃子給你哥送去啊。”

薛亦光說完上句就料到了這出,也不想再找其他借口,只是低著頭不出聲。他的哥哥薛一亮比他大了三歲,在L市讀完大學後就直接留在了那裏,兩年前登記結婚的妻子也是同一所學校出來的高材生,完全算得上是事業有成家庭美滿。兄弟倆從小沒怎麽鬧過架,關系也就一直停滯在客氣的範疇裏,長大後更是疏遠了,再加上薛亦光去年鬧出來的事,更是讓他完全不想拎著大包小包去敲哥哥家的門。

“早點說?他估計就是怕你讓他捎東西給一亮呢。”見兒子不吭聲,薛衛國重重哼了一聲,放下報紙,“已經工作的人了還那麽不懂事——好了!早點辦完事回來,別在外面瞎混!”

薛亦光就點下頭,彎腰拎起包出門。上了年頭的家屬樓采光很差,樓道裏到處都臟乎乎的,經年累月被人在墻上刻滿各種鬼畫符一樣的東西。出了單元門迎面就是一棵上了年頭的梧桐樹,枯黃的葉子鋪了一地,走上去都能聽見哢嚓哢嚓的脆響。

看了眼時間,薛亦光把行李包換去左手,踩著滿地的葉子往公交車站去了。

* * *

這次去L市主要是為了一個新中標的項目和客戶進行下一步的設計溝通,原本不會只派薛亦光這樣一個才入行不久的新人,可負責的工程師染了肺炎需要住院,其他的工程師又都脫不開身,公司無奈之下只好把任務交給了他,再三囑咐如果有什麽應付不了的情況一定要及時打電話回來。

不得不說,薛亦光做事確實是足夠認真謹慎,只是有時候運氣實在太喜歡離家出走了點兒。比如今天,明明提前到了車站,偏生就他們這趟大巴臨時出了故障,一群人坐在候車大廳裏等了半個鐘頭,結果上了高速開了一半又碰見前面車輛追尾,堵得浩浩蕩蕩一條長龍,明明兩個小時的車程,硬生生給乘了個二。

幾番折騰下來,等薛亦光終於在L市的酒店登記入住,已經是下午兩點了。他三點半就有一場會議需要出席,原本時間計劃得寬裕,結果現在只能隨便往肚子裏塞了個面包,換好衣服就出去了。

這一談就談到快七點。畢竟是第一次自己單獨見客戶,薛亦光開會時一直神經繃得緊緊的,此時走到街上才頓時覺得整個人都餓得不像話,一頭紮進對街的麥當勞,足足吃了兩個巨無霸才緩過來。

L市華燈初上,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消滅著剩下的薯條一邊向外打量。因為是市中心,街上行人來來往往穿梭如織,偶爾還能看見一兩對熱戀中的情侶,十指相扣在一起,時不時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將薯條在番茄醬裏打了個滾,薛亦光突然覺得自己現在十足十地像個猥瑣男。他誇張地嘆口氣,卻在再次瞥向窗外的剎那整個人僵住——一身休閑打扮的青年從櫥窗外匆匆走過,背影熟悉得讓他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目光還追逐著那個身影,直到對方徹底溶入人群中。

別傻了,薛亦光對自己說。那個人就算現在不在國外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但身體早已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抓起一邊的包就在滿店的註目禮中推門沖了出去。

青年走得很快。大街上熙熙攘攘,薛亦光無論怎麽努力都始終同他隔了一段距離,額頭上都沁出一層汗。最終那人總算轉進了一條僻靜巷子,讓他得以拔足追上,一把拽住對方手臂:“淩坤!”

“唉喲!”那人被他拉得一個趔趄,氣沖沖地回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後臉上怒火更勝,“你誰啊?!”

“我——”

薛亦光望著那張全然陌生的臉,只覺得先前上湧去腦子裏的血此刻一點點全轉移到了臉上:“我認錯人了……抱歉。”

訥訥放了手,他幾乎是無地自容地在對方的抱怨聲中往來時的路上回返。之前跑得急,現在才發現這條巷子裏幾乎是一家接一家的小旅店,各種“一室一衛”的招牌花花綠綠探出頭,把原本燈光晦暗的小巷照得五彩繽紛。

就在這個時候,薛亦光看見自己的大哥薛一亮和一個男人並肩走了進來。

他一怔,雖然隱約覺得有哪裏不對,但依舊下意識地想要打招呼。哪知道一個“大”字還沒說到一半,對方已經猛然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大——啊?”

發了一半的音被對方見了鬼一樣的行動堵在了喉嚨裏,最終變成了一個疑惑的語氣詞。他杵在原地楞了三秒,這才發覺先前和薛一亮一起進來的那個人還站在那兒望著自己,同樣被招牌燈映得花花綠綠的臉上掛著個饒有深意的笑容。

薛亦光盯著那張臉,只覺得心底那個影影綽綽的疑惑愈發明晰,最終變成了一團灼人的火,“轟”地一聲把整個腦子都點燃了。他也明白自己此時的臉色絕對不好看,幹脆就調了個頭打算先離開這裏,結果還沒走出幾步,就被對方給喊住了。

“誒等等……”那個人在他背後喊,看他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幹脆往前追了幾步,繞到正面去盯著薛亦光瞧。薛亦光原本心裏就亂成一團,被人攔著打量了半天之後更是耐心驟減,幹脆就皺著眉主動問:“請問有什麽事?”

出乎意料地,那個人居然“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你是薛亦光吧?不記得我了?”笑嘻嘻地從對方臉上得到肯定的答案後,青年擡手一指自己,大大咧咧地報上姓名,“盛小福。”

* * *

因為傍晚的那一連串遭遇,薛亦光足足折騰到淩晨四點過才睡著。快中午的時候爬起來對著鏡子一照,滿臉的胡茬映襯著背後散落一地的啤酒空罐,十足十的頹廢風。也幸虧在L市的兩場會議被客戶安排在第一天的下午和第三天的早上,第二天的時間可以隨意安排,否則要這個德行被客戶看見了,估計還沒等到回公司就會在電話裏被罵個狗血淋頭。

他搖搖晃晃把自己和滿地的啤酒罐子都收拾幹凈了,這才從茶幾下面摸出昨晚上被自己摔出去的手機。這個漆都有些剝落了的老款磚頭機被自己沒輕沒重地一扔依舊活得好好的,電量也沒耗去多少,按亮手機的瞬間就彈出兩條來自同一個發件人的短信。薛亦光皺著眉頭掃了一眼,也不回覆,直接轉去通訊錄裏撥出了另外一個號碼。

電話過了很久才終於被接通,對方的聲音有些低啞,但是聽不出有多餘情緒:“餵?”

薛亦光張張嘴,最終只喊了聲:“哥。”

“什麽事?”那邊聲音壓得很輕,但是字裏行間的冷淡還是透過聽筒傳了過來,“我在上班。”

“好吧,昨天晚上是怎麽回事?”

聞言,薛亦光也沒了和他迂回的心思,幹脆簡潔明了地問。不過薛一亮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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