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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告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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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孫月息看著一根根長針靜靜鉆入自己的穴位骨肉中,疼痛是必然的,程念找穴位的時候都會找極為敏感而又不傷身的穴位下手。靠近內臟的穴位下針會傷害到內臟,一旦內臟刺破,身體便會受到損傷,這可容易被查出來,她想要做到密不透風,讓人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麽,這樣對她自己對她家王爺都好得多。

程念一針針下得極慢,看著孫月息煞白的臉色,程念微微一笑說:“孫姑姑,你這又是何必呢?我不想這樣,我學了數年醫,並不像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做下的事情我們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要得只是你的口供和認罪書,我們也不想讓你說誰的不是,你又何必咬著不放呢?自己受罪不說,說不定還會被別人放棄呢?”

孫月息搖了搖頭,她的下巴雖然被程念推了回去,可是頜骨受損,讓她覺得口腔內麻麻的不舒服,她咬舌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而且享受了程念針法的她,已經放棄了咬舌自盡的想法,沒有想到定王妃竟然會學醫術呢!而且居然精通針灸一科,止血,止痛,看著包袱內的瓶瓶罐罐她已經放棄了,無非就是痛,她受了便是。

程念有些著急,她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是好了。她本來就不是狠毒的人,對著別人下重手她做不到看著孫月息背上已經紮了十數根銀針她是舍不得下手了。萬一刺傷內臟,引起內出血孫月息的命......

“王妃,您心太軟,讓奴婢們下手吧,一定能夠從她嘴巴裏撬出咱們想要的。”喜事看了一眼光溜溜的孫月息,心裏冷哼了一聲。這個女人真是忒不要臉,自家娘娘給了她那麽好的出路,沒有想到居然一片好心為了狼,這個狼還是一只白眼狼,這宮中能夠出宮的女子是不少,但是當初她的夫君一個小吏能夠當上縣官是何等的榮幸,怎麽如今......她卻要來害殿下,害娘娘.......這樣的人讓她怎麽心軟,如何心軟?

程念看了一眼喜事搖了搖頭說:“這件事兒,不允許你們插手!”

“娘娘!殿下本心就不想娘娘你參與進來參與進來,殿下希望您手上不沾染什麽,您還是不要參與了,奴婢覺得這樣根本就問不出什麽。”喜事看了一眼孫月息拉著程念到一邊輕聲說道。褚文晏心中最重要的便是程念,只有程念好了他便是好了,這種事兒,要不是程念說要參與,褚文晏根本就不會告知她。

程念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拍了拍喜事的手說:“喜事,這並不會怎麽樣的。雖然我不忍心下手,但是我是王妃,是殿下的妻子,我也有義務幫他什麽,只是希望一切都還有辦法。能不讓她身上有傷痕就不要有傷痕,以免被人家說咱們殿下不賢德。”

喜事看著程念,手心裏一直在冒汗,她該如何勸呢?殿下奴婢可真的是盡力了!

程念深呼吸著走到孫月息身邊,她看著孫月息體內她刺入的長針,輕輕彈了彈針尾,針顫動了起來,長針刺入皮肉是痛的,在加上顫動引起的疼痛,這種滋味亦是不好銷售,程念勾起嘴角,拔出了長針對準穴位猛地深深刺入,既然油鹽不進,那麽就不必客氣了。

孫月息的臉此時已經更加白了,這次疼痛的感覺完全不同於剛才,鉆心的疼痛一點點滲入臟腑,感覺骨子也酸麻了起來。程念冷著眼一針針紮上準確的穴位,都是極其敏感會讓人覺得疼痛的穴位,希望這個時候孫月息能夠開口,否則她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疼痛一點點侵襲著孫月息的神經,她的精神已經微微散亂了,額上已經全是豆大的汗珠,一滴流進了眼睛裏,眼睛也很是刺痛,手臂被捆住她沒有辦法擦眼。她聽到程念在她身後問:“孫姑姑你還是不肯說麽?何必呢?”

孫月息抖著嘴唇,唇色也已經發白苦笑道:“娘娘,奴婢的命不值錢,也是聽人辦事的,主人說什麽我就辦什麽,我也是一個棋子,一個幫手而已,您和我這樣糾纏有什麽用呢?我是不會說的,您下什麽樣的手,我也不會說的。”

程念挑了挑眉,冷笑著說:“是什麽好處竟然你如此忠心的幫助她?你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背後的主子是誰,我想要要的只有你的口供而已,一份虔誠的認罪書,可以指出你背後的主子而已。我可是一點也不惜你的命,只是怕你死掉,帶累了我家殿下。”程念深呼吸一口氣說:“既然你什麽都不想說,我也不必在和你糾纏下去了。你自己做了什麽虧心事兒,自己明白也知曉。這喜事,樂事姐妹倆你可能不認識,但是我身後那位姑姑,你一定知道她是誰。我想,你做了什麽虧待她的事兒,你也知道。你們好好敘敘舊吧,我不會參與了。白姑姑,交給你了。”

這白姑姑是當初伺候皇後的人,皇後過世後她就一直照顧著褚文晏,待到褚文晏成年之後才離開回到了鄉下養老,她在宮中待了快一輩子了,沒有嫁人。起初是娘娘走了,她不想這事兒,後來也就淡了心思,好在認下的幹兒子十分孝順,她也就滿足了。她想一輩子就這樣了,她已經五十多歲了,不想了,都不想了。她本來想忘掉皇宮的一切,可是卻有人不給她這個機會,半個月前有人殺入了她的家裏,她兩歲的小孫孫被人一刀分屍,懷著身孕的媳婦被一刀開了膛,兒子的脖頸也被一刀砍斷血流成河,若不是有人救下了她,她恐怕也就是一個死屍,屍沈荒野了。

白姑姑看著眼前的孫月息,冷笑著抓住她的頭發說:“孫月息,你想不到會再一次駕到我吧?皇後身邊就剩下你我了,當初你跟皇後娘娘請旨離開嫁人我還好好地祝福了你,可是你怎麽竟是這樣一個貨色,竟然幫著別人來害娘娘?害了娘娘不夠,你還要來害娘娘的兒子麽?你的良心竟是被狗吃了麽?”

孫月息頭皮劇痛,被迫擡著頭看著滿臉猙獰的白玫紅搖了搖頭說:“我還是很念著皇後娘娘的好的。我也沒有對著殿下做什麽。”

“當初娘娘臨走前你是在身邊的,她心心念念的除了殿下,便是皇帝和今後。皇後娘娘有多麽疼今後你是看在眼裏的,可是你竟然讓她小表妹受委屈,你究竟是被什麽吸引了?”白玫紅的手指越發用力,攪著孫月息的頭發,一把抓下有些花白的頭發怒聲問道。

孫月息痛呼一聲,看了眼白姑姑冷笑道:“我被什麽吸引了?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來做什麽的我那難道不明白麽?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不過你休想從我口中套出一句話來。”

白姑姑有些氣急,也不想著孫月息雖然上了年紀可畢竟是一個女人了,叫來男子對著孫月息開始用刑。這樣的人沒有必要手軟,不管出於什麽理由不知道悔改就是錯的。

程念放心不下趕來地牢的時候,孫月息身上已經滿是傷痕,但是她不得不佩服白姑姑的本事,竟是挑著不好驗傷的地方下得手,而且身上並沒有血跡。孫月息此時已經疼得渾身無力了,她從脖子以下竟是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就連腳心也都便是傷痕。看著孫月息的傷痕,程念皺了皺眉,低下頭問道:“孫姑姑,你這又是何必呢?讓自己的身子受苦,又有什麽好處?”

孫月息疼得有些糊塗了,她努力喘息著,雖然這樣會讓身體劇痛,可是她卻害怕自己不喘息就會死去。“娘娘,您不必逼問奴婢了,奴婢真心不是有心要害人的,奴婢是被脅迫的,本來一切都是不想的,可是......奴婢的孩子被捏在手裏,我沒有辦法......”

程念看著孫月息如此,不由得搖了搖頭,嘆息著看著孫月息說:“孫姑姑有件事兒你可能不知道。一個月前,就是你離開的三天後,城郊的河裏浮上來一具女屍,十四五歲的樣子,眼瞼下一粒朱砂痦,施家來人認領說,此女名叫胡玉瑤!”

孫月息聽完臉色已經沒有人色了,她面色慘白幾近透明,渾身都顫抖了起來,不由得哀聲叫,“竟是我女兒?我女兒竟是死掉了?怎麽會怎麽會?我看著她已經嫁人了啊!”

程念冷笑著說:“孫月息,你知道,仵作驗屍後說女屍生前遭受過□□了,你明白麽?”

“不會的不會的!我不信,不信。”孫月息有些瘋狂,她瘋狂地搖著頭,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程念嘆了口氣,無奈地看著孫月息說:“孫月息,你還真是傻。你自以為你那主子會對待你好,可是能夠抓了人脅迫你的又怎麽會輕易放走你?你知道她那麽多秘密,她怎麽可能讓你走?你不相信?若不是殿下派人帶你回來,你就是一死屍你明白麽!”

孫月息的手抖了起來,她低頭沈默了好久,緩緩擡起頭看著程念說:“王妃娘娘,奴婢全都說,認罪書指認書我寫!”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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