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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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軍情?

聽到這,李慕陽和白果齊齊一楞。幾秒後,一人一鬼才有了正常反應,只不過他們心思迥異卻面上不顯。

白果問題不大,一副司空見慣的了然樣子。畢竟她在邊塞呆了近兩年,其間,突發的戰事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而李慕陽作為將軍,管理著軍隊大大小小的所有雜事,軍情的匯報更是多如牛毛。對此,白果早已見怪不怪。

可李慕陽的態度就值得推敲了。仔細看去,聽到一般軍情的緊急之感,只有最初時,從他臉上一閃而過。

淡定後,李慕陽的身子微微前傾,確實隱隱說明了,他想要即刻出帳篷一探究竟的意圖。可他的表情卻相當違和,仔細看去,他面上無任何波動不說,眼眸深處,反而盛滿了一般人不易察覺的期待與驚喜。

好在白果並未留意,李慕陽這才勘勘逃過一劫。至於,你說他對待軍情的態度太隨便?其實這真心不能怪他。

白果不清楚,可李慕陽在那話音剛落時,便分辨出,此刻在賬外喊叫的正是,他私下派出的,表面為公主,可實際為白果的心腹之人莫成。

初到邊塞,李慕陽派遣莫成時,便發話:時間不是問題,倘若他毫無進展,便沒有返回軍營的必要。

話都撂在這兒了,李慕陽深知自己莫成的性格,在外潛伏了近兩年的時光,他才回來,必然是打探到了確切的消息。

想到這兩年間,他無數次的希望落空,心情早從最初的萬分期待,變成了後來的心無波瀾。

很多時候,李慕陽甚至都開始了自暴自棄,想想也是,相比別人在軍營枯燥乏味的生活,他有一只活潑可愛的阿飄時刻陪著,平添了多少人求不來的樂趣,這已萬分幸運。他怎麽還想著奢求,下手人真能尋到法子,讓白果的身體蘇醒過來呢?

李慕陽一面在心底唾棄自己的不知足,一面不受控制的暗中期盼,莫成帶著可以讓白果蘇醒的消息早日歸來。

李慕陽在這邊心心念念的盼著白果蘇醒,可白果自己卻不慌不忙。

正所謂皇上不急太監急。因為白果知道自己什麽狀態都不影響任務的完成,不管她是人是鬼,為了任務,都絕對會一直湊不要臉的膩在李慕陽身邊。

可關鍵是李慕陽不知道白果的想法啊!

剛相處時,念頭還不強烈。日久天長後,有了感情的萌生,就有些東西在悄然間變了。

白果是一貫的沒心沒肝,反正她心裏明鏡一樣,李慕陽這一大活人,總歸怎麽樣都跑不掉。她賴著就好。

而李慕陽呢?有勇有謀又怎樣?是將軍還是平民又如何?

任他年少輕狂,目高於頂,不知不覺中虜獲了多少少女的芳心,也沒有讀心的能力。在他看來,白果當初肯留下,純粹是因為興趣。

慢慢的熟悉後,李慕陽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依她那跳脫歡快的性子,別說是離開,就算有天真的不告而別,他都不會感到意外。

李慕陽面上淡定如昔,可心底那隨著日子,逐漸濃厚的患得患失騙得了別人,卻瞞不了自己。

他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若是白果真的消失,他連去哪尋都無從下手,下半生只能抱著回憶在悔恨中度過···

古人誠不欺我,先愛上就輸了。

所以說白果和李慕陽之間,一直處於被動狀態的那個人,不是懷揣著任務的白果,而是失去了心的李慕陽才對。

李慕陽正處年少,當是意氣風發,無所畏懼。可對待白果,他不敢觸碰,不敢表明心跡,還不敢有任何越軌行為···

李慕陽膽量不小,可他確實在怕,在忍讓。他擔心,自己一個不慎,便嚇跑了那個不知不覺間棲息在他心尖上的飄,這樣的後果,他承受不起。

就像上一刻,喜歡的少女已經問出了‘你想迎娶何人?’這種敏感的問題時,答案不經思考,就出現在了李慕陽嘴邊。

你,多簡單的一個字。可單獨對上數百敵人都無所畏懼的李慕陽怕了,他不敢說。只能在理智下,沈默應對。用盡了畢生的自制力,才把那一吐而快的渴望強行壓了下去。

好在,上天還是眷顧他的。正在愁,要如何違心編造答案的李慕陽,在下一刻,便被巨大的驚喜,砸的暈頭轉向。

不在管和白果的交談,李慕陽第一次因為白果而忽略白果,他不言一語,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利索的站起來,就往帳篷外走去。門簾撩至一半,李慕陽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表現的太過著急。

“怕是有什麽情況耽誤不得。”李慕陽硬生生打住自己前進的腳步,扭頭對白果交代著:“有什麽話等我回來再說!”

“哦,好的。”白果不情不願的小聲嘀咕了句,算是答應。

聽到白果的應允,李慕陽才放心的出門。跨出了帳篷,他不再按捺自己的心情,死死盯著帳篷幾米開,外,束手站著的莫成,三步並作兩步的往那趕去。

而被留在帳篷中的白果,答應歸答應,可心中的郁悶卻作不得假。眼看著在悉心引導下,已經成功過渡到她想要的話題,哪知半路卻殺出來一個程咬金……

前功盡棄。

白果不甘是一回事,可她也知道,事有輕重緩急。親眼目睹過戰爭殘酷的白果,自然明白軍情的重要性。兒女情長算什麽,和家國安危比起來,那都不叫事!眼睜睜目送李慕陽出門的白果,一邊感慨著李慕陽的忙碌,一邊盤算著等他回來,要如何繼續盤問著,有關他的理想型。

白果如今想的倒是美,可她沒預料到的是兩人間的再次交談,她已失去了此刻的心情。

此時,被白果盤算著的李慕陽已經走到了莫成身邊。打眼看去,少年模樣倒是同之前一樣,可皮膚卻變得粗糙、黝黑,眉眼間也沾染了幾分往日沒有的成熟與風霜。不用想,兩年間躲躲藏藏的境外日子,他肯定吃盡了苦頭。

同時,微低著頭的莫成也意識到了,他的身邊有人站定。 他擡起頭,發現來人是李慕陽後,莫成黑漆漆的眸子,像盛滿了碎鉆一樣,唰的被點亮,他不待李慕陽開口,主動上前一步,立正站好:“小將軍!”

“辛苦了!”李慕陽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話語間,他重重拍了拍莫成的肩膀,已示鼓勵。近兩年時光未見而形成的疏遠,在李慕陽的主動親近中,煙消雲散。李慕陽這才繼續接口:“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提到正事,莫成神色一斂,答:“雖耗時已久,屬下總算不辱主子所托!”

聽到想要的回覆,李慕陽心裏的大石才驀然落地,一種無法言喻的喜悅從靈魂深處升騰而起。莫成人都在他面前了,事情也算是另一種程度上的塵埃落定。

這下,李慕陽反而沒了之前的焦急。他也不催促,率先起步,示意莫成跟上,慢悠悠的在軍營裏逛了起來。

李慕陽一邊對著時不時與他們插肩而過問好的將士點頭,一邊體貼的帶領莫成,熟悉這個他闊別已久,即熟悉又陌生的軍營。

李慕陽特別交代的事,莫成雖不懂其意,不過也不妨礙他把此事看的至關重要。要知道軍人的天性,就是服從命令。

正是如此,莫成好不容易得了消息,就馬不停蹄的匆忙趕回。

他本來迫不及待的打算告知,自己了解的所有事情,卻在小將軍難得別扭的體貼和安撫的態度中止了聲,莫成跟著李慕陽四處逛著,默默回答著李慕陽對他這兩年間生活關心而提出的問題。

軍營的日子其實並不安穩,可對於邊防將士來說,依舊是家一般的存在。

兩年在外的顛沛流離,猛的一下回來軍營,說不激動絕對是假的。途徑訓練場,莫成看著兄弟們在烈陽下整齊有序的訓練,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偶然得知的一個消息。

無論真假,防範於未然總不會有什麽大錯。事不宜遲,莫成思索著開口:“小將軍,屬下有事想要稟報。”

“恩?”

莫成回想著那日的所見所聞,開始仔細描述:“兩月前,屬下還在為小將軍所托之事,奔波。趕去城鎮時,曾途經一片山地,意外撞見敵軍的大規模演練,那地點,四周環山,易攻難守,實在隱蔽。”

莫成皺皺了眉,沒有絲毫隱瞞:“屬下當時若不是和一只兔子較上了勁,堅持追趕至山頂。也不會發現那大山群後,竟別有洞天。我本想隱蔽身形,下去探究一二。可那下方,巡邏實在嚴密,根本沒法抵達山底而不被人發現。”

莫成雖不願承認是自己能力有限,可大好的機會,確實是他眼皮子底下生生流失:“屬下有愧,只能在山頂上遙遙觀之。對山底的人,屬下知之甚少,但有一點,屬下可以肯定,那訓練之人,必然是敵軍無疑。還是訓練有素,在密謀著事情的敵軍。”

勇於說出自己的猜想,已是極限。莫成把所知的一切告訴李慕陽後,就收了聲,等待小將軍自己斟酌判斷。

靜默。

聽著莫成的匯報,李慕陽原本舒展的眉頭越皺越緊。

什麽兒女情長,在此刻,早已被他拋之腦後。講道理,莫成帶來的並不是確切的消息,可就這簡單的只言片語,竟然讓李慕陽有些許不安,直覺會有什麽大事發生。

兩軍對戰靠的是戰略,計謀不假,可有時運氣也是不可忽略的一部分。李慕陽不至於為了一點沒有理由的感覺疑神疑鬼,但警惕心還有的。

李慕陽還在細細思索提煉著,莫成大段話語中的有用信息。就見一個巡邏小兵,大喊著匯報軍情,小跑著往他的方向趕來。

難不成和莫成之語有關?莫名其妙的,這個念頭從李慕陽的心裏升騰而起。

作者有話要說:

這麽久……蠢綿回來了,之前一直在期中考試,簡直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想著還會有期末考,研究生考…蠢綿只想說生無可戀啊嚶嚶嚶。。不過小天使請放心,斷更歸斷更,蠢綿一定把坑填完了再去死的【揮手帕】

嘮了這麽多,蠢綿就是想確定自己是不是被小天使拋棄了……寶寶們留個言給蠢綿打點雞血吧!來來來,蠢綿以躺平,寶寶們隨意(?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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