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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入玄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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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爆炸動靜著實不小,半柱香的時間呼啦啦圍過來上百禁軍。

肖承祚看著那些幾乎是連滾帶爬給他磕頭的士兵,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笑著說:“算了算了,這不沒事麽?”

那些士兵啞了聲,這皇帝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幾時這樣狼狽過?就這次第竟然還笑得出來,莫非是震壞了腦子,這麽一想就忍不住擡眼看他,卻正瞧見不遠處藺出塵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精彩的很。

一時間眾人都在內心“哦”了一聲。

藺出塵瞧著他們恍然大悟的神情,再也繃不住臉,鬼知道剛才肖承祚抱著他啃被多少人看見了。

“咳咳……”他幹咳,卻忽然想到什麽,瞪著眼失聲道:“找見太子了沒有?”

此言一出肖承祚心裏也打了個突,暗罵自己托大,變了臉色,“怎麽,沒看見?”

“找是找著了,只是失魂落魄的,怕是受了些驚嚇。”一個統領模樣的人戰戰兢兢地答道。

“找見就好。”肖承祚松一口氣,又吩咐道:“刺駕的事情不要聲張,卻也不要放過任何一個人。”

“是!”眾禁軍齊齊答道。

肖承祚遇刺的事情很快傳到了行宮澤天殿,喜公公急得頭發都快揪沒了才看見肖承祚溜溜達達到了宮門前。

喜貴老淚縱橫,抱著那人褲腿不撒手,哭道:“我的活祖宗欸,老奴多少個膽都不夠您嚇的呀!”

“朕沒什麽事……”肖承祚瞧他哭得稀裏嘩啦也沒轍,連哄帶勸:“喏,這不是藺出塵救駕有功。”

此言一出,眾宮女太監都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肖承祚一身龍袍都毀了,手臂上一道五寸長的口子,大大小小擦傷無數,而藺出塵不過亂了鬢角的頭發——這誰保護誰要再看不出來也不必長一雙眼了。但他們總不敢挑這位的刺,只好默默把那些腹誹咽進肚子裏。

喜公公聞言才擡頭看了看肖承祚身後,藺出塵紅著一張臉閃了出來。

“藺主子欸,多虧了您哪!”他又哭,轉而去拽藺出塵的褲腿。

藺出塵瞪著眼睛,被這打蛇隨棍上的本事嚇得不輕,慌了神去看肖承祚。

肖承祚一攤手,說:“喜貴,去拿身幹凈衣服來。”

喜貴扯出帕子揩了揩眼淚,歡天喜地地出門去了。

藺出塵看著那背影,問肖承祚:“喜公公這是怎麽了?”

肖承祚攬過他的肩來,在他耳邊輕聲道:“跑去和秀心說你我的事了……”

藺出塵瞠目結舌,半晌沒回過神。

出了打雁林的事,這春狩是無論如何都進行不下去了,第二天天一亮,肖承祚就命人收拾回宮。

一如出門時,肖承祚坐在一架黑綢車裏,卻心滿意足。

藺出塵手裏一罐子藥膏,正用蔥白的手指給那皇帝上藥。肖承祚背後的大塊皮膚都被火燎著了,雖不留疤,卻紅了一片。那皇帝本也沒這樣細皮嫩肉,只是他看見那罐子藥膏,就硬扯了藺出塵進車,脫了衣服說什麽也要讓藺出塵親手給他擦。

藺出塵何時拗得過他?只好低著頭,紅著臉,新媳婦兒似的往那車上一坐,瞪著肖承祚一身緊湊的肌肉半晌沒說出一句話。

“出塵,往日那些事情都算過去了吧?”肖承祚聞著那馥郁的藥草香氣,忽然道。

“陛下說過去了那自然就是過去了……”

“你有氣?”

“沒了。”

“你有恨?”

“消了。”

“那,那你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藺出塵擡眼問,他蓋上那小瓷罐,小聲道:“這種事情往後讓宮女太監做去,省得讓人看了笑話。”

肖承祚被他噎得說不出話,眼角瞥見那絳藍色衣擺飄過,趕緊把人攬到了懷裏。

“你這就要走?”那皇帝啞了嗓子,眸色一暗。

藺出塵聞言低下頭悶悶地笑,也不說話。

肖承祚叫他笑得心裏發毛,生怕自己哪裏又招惹了他,與他耳鬢廝磨,說:“你笑什麽?”

懷裏的人仰起一張清秀的臉,湊到他耳邊說:“我笑你急色。”

肖承祚覺得藺出塵的呼吸裏帶著酒氣,否則他怎會如此的頭暈目眩?他顧不上說話,伸手就去扯藺出塵的衣帶,錦繡羅衫鋪了滿車。

藺出塵身上只掛著件緋紅的裏衣,映著羊脂玉般的皮膚和深棕色的裘皮毯子,分外惑人。他伸手撫上肖承祚手臂上那裹著白紗的傷口,紅了臉,喃喃道:“你這傷沒好透的,輕些。”

這東掌事平日裏披著黑狐裘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舉手投足鵷動鸞飛,此時卻低垂了眉目,聲若蚊蚋。他知道肖承祚受傷的手使不上力氣,徑自將腿環上了那皇帝的腰,把頭埋在那肩窩,又忽然輕聲說:“若是你的傷有反覆,喜公公可不會放過我。”

肖承祚被他那絮絮叨叨的話快折磨瘋了,故意挺了挺腰,在他耳邊說:“藺大人還有什麽要交代的?”

“雖說外面奏著樂,你可別折騰得太狠了……”

“怕被人聽見?”

“也不——”

藺出塵的下半句話被生生堵回了嘴裏,肖承祚將那些叮囑的話悉數拋在了腦後。當觸摸到這具闊別已久的身軀,他的理智早已分崩離析,只剩下侵略和占有的願望充斥腦海。

車外是儀仗浩大,天家氣派;車內卻是纏綿繾綣,芙蓉被暖。

藺出塵許久不曾和他親近,受不住那激烈的沖撞和求索,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他喊啞了嗓子,也不管車外的人是不是聽見了,聲音裏帶著哭腔:“放,放過我!”

“朕不放!”肖承祚看他眼角泛著淚光,又加了幾分力氣,“朕一輩子都不放!”

“你,你在打雁林……說的,可都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肖承祚盯著他,好像要將他拆吃入腹,“從今以後,朕眼裏心裏只你一個,你也千萬別裝了別人去!”

一行人走了大半天才摸著敬天門,黑綢車停在玄明宮外。

據那些個在場的說,藺主子是被陛下拿裘皮毯子裹著抱下來的,還有些人說,藺主子身上好幾處紅印子,肖承祚那只受傷的胳膊洇著血。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敬天門裏頭一件的大事:藺出塵回玄明宮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心情好,偷偷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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