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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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問出這樣誅心的話來，王夫人笑得慘然，“我這輩子就做了這麽一件錯事，就這一件錯事，死了也沒臉面下去見姐姐了。”
王夫人生王逸詩的經歷並不光彩，她年少時家教嚴苛，直到豆蔻年紀，接觸的最接近的一個男人竟然是自己的姐夫。
王夫人和袁英的母親是一母同胞的親姊妹，歲數差了七歲。長姐如母，王夫人可以說是姐姐一手帶大的。她的記憶裏姐姐總是溫和又說一不二的，細心照顧自己的功課和生活。突然有一天，姐姐開始變得莫名其妙，她會一個人不自覺地傻樂，還會晚上悄悄躲在臺燈角落裏讀信，然後撫平一張信箋，咬著筆頭想該怎麽回信。
直到姐夫來家裏吃飯，她才知道姐姐要結婚了。姐夫是個成熟穩重的男人，對姐姐很好，吃飯時不自覺地給姐姐夾她喜歡的菜，常常夾完菜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一個大男人，竟然也會臉紅。細節是騙不了人的，還是少女的王夫人悄悄想起自己在課本上念到的詩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活脫脫說的就是自己的姐姐姐夫。
淑女和君子不出意外地結婚了，婚後生活幸福美滿，幾年後有了袁英，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王夫人長到20歲，正是女孩最生機勃勃的年紀，身邊從不缺乏追求者，可她從少女時期就對姐夫關註得太過，不可避免地把追求者與在她心中完美無缺的姐夫比較，最後只覺得這些毛頭小子一個兩個的連姐夫的腳趾頭都比不上。王夫人知道，她喜歡上了自己的姐夫，犯了大錯了。
更錯的還在後頭，過了兩年，姐姐病重去世，王夫人一面在內心裏對不起姐姐，一面又忍不住被成熟儒雅的姐夫吸引，又過了兩年，她做了這輩子最錯的一件事。她終於得了機會，給姐夫下了藥，懷了姐夫的孩子。
東躲西藏了十個月，最後悄悄生下來，王夫人遇到了自己的丈夫，或者說是她丈夫先找到了她。那男人是個同性戀，想找一個女人假結婚，王家又是大戶，講究個門當戶對，他暗地裏調查了王夫人，覺得這個女人最合適，兩人一拍即合，迅速結了婚，按現在的話來說，那叫閃婚。
王逸詩掀開被子冷哼，“難怪爸爸從來不回家，也從來不管我。”
“多虧了他我才能有個機會把你留下來，我很感激他。”王夫人和自己的丈夫沒什麽感情，也不了解，這個男人對生意場上的事無甚興趣，把整個王家交到王夫人手裏，從不指手畫腳地幹涉王夫人的決策，雖然他們的婚姻只是為了各自的利益，可王夫人依舊感激自己的丈夫。
王逸詩嘲弄似的責問王夫人：“為了你自己的一廂情願，為什麽我就要頂著個養女的名頭被人指指點點這麽多年？媽，你不覺得你太自私了麽？”
王夫人也嘲笑自己，“是我自私，不僅對不起你，對不起阿英，更對不起姐姐姐夫。”可如果重來一次呢？大概王夫人還會選擇從前的老路吧，她的確自私，喜歡一個人不願只是空空地暗戀，只想著哪怕能有一個屬於他的孩子也知足了，完全不懂考慮後果。
後來姐夫還是知道了，在王逸詩幾歲的時候。從那時起，受自己姐姐囑托一直對她多有照拂的姐夫再沒見過她一面。
王逸詩恨自己的母親，可她又隱約有些理解母親對自己犯過的錯的執拗。母親喜歡上袁英的父親，大概就像自己心裏念著袁英一樣，認定是那個人，知道是錯的，也想搏一搏，為自己留下些什麽。這麽看來，自己像母親還真是像到了骨子裏。
王逸詩擡起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木木地道：“媽，我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很難看？”
王夫人眼角瞇出幾道皺紋，“什麽難看不難看？我的寶貝女兒從小就是最好看的。”她怕王逸詩不信自己說的，還特地轉頭問了一直默默站在她們身後的保鏢阿力，“阿力，你說是不是？”
阿力認真地點頭，“是，小姐，你一直都是最好看的。”語氣篤定，表情嚴肅，很難讓人不相信。
王夫人轉回來，嘆氣道：“逸詩，跟我回家吧，媽媽只有你了。”
王逸詩倦倦地閉上眼，“好。”
王夫人欣慰地點點頭。別人不知道王逸詩，她還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兒麽？這孩子從小被自己慣壞了，要什麽就得得到什麽，她對袁英所謂的喜歡，不過是袁英以前沒有那個叫何墨千的女孩子時，所有的心思精力都給了這個妹妹，和何墨千在一起之後，心思越來越少地花在王逸詩身上，王逸詩覺得屬於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了罷了，哪裏是愛了。
王夫人後悔自己把王逸詩寵壞了，以至於她連獨占欲和愛都分不清。不過還好，還有機會挽回，王夫人已經沒有機會學會怎麽去愛一個人，可是王逸詩還有機會，雖然已經很晚了，萬幸還不算太晚。
王逸詩嬌氣，還得在醫院將養一陣子，倒是施谷彤那邊過了幾天，醫生說能出院了。
出院是一件喜事，醫生特地交代施谷彤不能大喜大悲，施谷彤應得痛快，回家見到大孫子還是免不了一陣激動，抱著大柱子親了好幾下。
施谷彤出院正好是周五，她一直沒忘了何墨千說的要帶那個叫薇薇的女孩回家來吃飯，何墨千吃了晚飯回自己的小出租屋之前她特地千叮嚀萬囑咐，周六記得接薇薇回家，千萬別忘了。
“您就放心吧，忘不了！”何墨千嬉皮笑臉地吃醋，“媽，對您外孫女比對您女兒還親，我可要吃醋了。”
“你這個小白眼狼！”施谷彤佯作生氣，擡手打了一下何墨千的屁股，“路上小心點，我讓你哥開車送你回去。”
“不用了，咱小區門口的公交車有直達的，下車就是我那，快得很。再說大哥大嫂小兩口也好幾天沒回過家了，您不能只關心女兒不關心兒子吧？”何墨千已經跨出了門，站在門外告別，“那我走了，明兒帶您外孫女回來！”
“哎！你還沒說薇薇喜歡吃什麽呢？”施谷彤喊道。
“她愛吃可樂雞翅和醬排骨！跟您大孫子一個口味！”
“得嘞！醬排骨你媽我最拿手了。”老太太高高興興地回了客廳和老頭一塊看電視。
何立誠提醒道：“你悠著點，大夫說了不能情緒激動。”
施谷彤果然收了笑容，如臨大敵地看電視。不過何立誠琢磨琢磨自己也樂了，摸著下巴嘿嘿笑，“行啊，日子越來越好了，行。”
何墨千到家的時候沈思薇和歐初白倆小姑娘都在，她們好像剛剛吃晚飯，沈思薇眼巴巴地看著歐初白夾了一塊有些焦了的韭菜炒雞蛋放進嘴裏，迫不及待地問：“怎麽樣？好吃麽？”
歐初白鼓著腮幫子邊嚼邊點頭，“好吃。”
“什麽好吃啊？我也嘗嘗。”何墨千換了鞋走到桌邊，就著沈思薇的筷子也夾了一塊韭菜炒蛋。味道還可以，就是蛋有點焦，鹽也稍微多了點，總體來說還是挺下飯的，於是她也毫不吝嗇地表揚道：“果然好吃，薇薇，你手藝真棒。”
“我第一次做，不好吃的……”沈思薇紅著臉害羞道。
何墨千還要再伸筷子，誰想到歐初白已經默默地把那一盤韭菜炒蛋圈進自己懷裏，筷子夾了幾次，嘴裏塞的滿滿當當，好像生怕有人跟她搶似的。
“……”何墨千看得替她齁得慌，一口下去吃了小半碟，不鹹麽……
沈思薇也覺得歐初白這麽做好像不大好，弱弱地責備她：“阿白……”
歐初白果真被齁著了，耷拉著眉毛委委屈屈地喝水，不甘心地把剩餘的小半碟韭菜炒蛋推到何墨千面前，低垂著頭，何墨千仿佛能看到她的尾巴和耳朵全都軟軟地趴了下來。
何墨千被歐初白逗樂了，摸著她的腦袋笑道：“我在薇薇外婆家吃過了，你吃吧。”
歐初白像被人重新打了氣似的，又把盤子護進懷裏，何墨千好心提醒道：“別光顧著吃菜，你們煮飯了麽？吃點飯，晚上喝水多了對身體不好。”
“煮了煮了！”沈思薇端起歐初白的碗跳下凳子，“阿白你等著，我去給你盛！”
何墨千也是自己生活了幾個月的人，能做不少菜了，味道都還不錯，沈思薇也沒吃飯，兩個小孩都是長身體的時候，一盤炒雞蛋哪裏夠吃，她又炒了幾個菜端上桌，坐在沈思薇旁邊看著她們吃。
倆孩子吃飽了飯，何墨千道：“薇薇，明天咱們去外公外婆家好不好？”
“外公外婆家？”
“對，就是我爸媽，他們都很想見見薇薇。”
沈思薇當然願意去外公外婆家，她從小只有伯伯嬸嬸這兩個親人，嬸嬸對她也並不好，千姨的爸爸媽媽，想必也是和千姨一樣的好人，這樣的親人沈思薇怎麽可能不願意見。
可是她看看歐初白，猶豫了，“千姨，阿白能不能也去？”
何墨千笑了，“能，當然能了，阿白，你願不願意跟千姨一起回家？”
歐初白看看沈思薇期待的眼神，點點頭。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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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長到20歲，正是女孩最生機勃勃的年紀，身邊從不缺乏追求者，可她從少女時期就對姐夫關註得太過，不可避免地把追求者與在她心中完美無缺的姐夫比較，最後只覺得這些毛頭小子一個兩個的連姐夫的腳趾頭都比不上。王夫人知道，她喜歡上了自己的姐夫，犯了大錯了。
更錯的還在後頭，過了兩年，姐姐病重去世，王夫人一面在內心裏對不起姐姐，一面又忍不住被成熟儒雅的姐夫吸引，又過了兩年，她做了這輩子最錯的一件事。她終於得了機會，給姐夫下了藥，懷了姐夫的孩子。
東躲西藏了十個月，最後悄悄生下來，王夫人遇到了自己的丈夫，或者說是她丈夫先找到了她。那男人是個同性戀，想找一個女人假結婚，王家又是大戶，講究個門當戶對，他暗地裏調查了王夫人，覺得這個女人最合適，兩人一拍即合，迅速結了婚，按現在的話來說，那叫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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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逸詩嘲弄似的責問王夫人：“為了你自己的一廂情願，為什麽我就要頂著個養女的名頭被人指指點點這麽多年？媽，你不覺得你太自私了麽？”
王夫人也嘲笑自己，“是我自私，不僅對不起你，對不起阿英，更對不起姐姐姐夫。”可如果重來一次呢？大概王夫人還會選擇從前的老路吧，她的確自私，喜歡一個人不願只是空空地暗戀，只想著哪怕能有一個屬於他的孩子也知足了，完全不懂考慮後果。
後來姐夫還是知道了，在王逸詩幾歲的時候。從那時起，受自己姐姐囑托一直對她多有照拂的姐夫再沒見過她一面。
王逸詩恨自己的母親，可她又隱約有些理解母親對自己犯過的錯的執拗。母親喜歡上袁英的父親，大概就像自己心裏念著袁英一樣，認定是那個人，知道是錯的，也想搏一搏，為自己留下些什麽。這麽看來，自己像母親還真是像到了骨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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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逸詩倦倦地閉上眼，“好。”
王夫人欣慰地點點頭。別人不知道王逸詩，她還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兒麽？這孩子從小被自己慣壞了，要什麽就得得到什麽，她對袁英所謂的喜歡，不過是袁英以前沒有那個叫何墨千的女孩子時，所有的心思精力都給了這個妹妹，和何墨千在一起之後，心思越來越少地花在王逸詩身上，王逸詩覺得屬於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了罷了，哪裏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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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逸詩嬌氣，還得在醫院將養一陣子，倒是施谷彤那邊過了幾天，醫生說能出院了。
出院是一件喜事，醫生特地交代施谷彤不能大喜大悲，施谷彤應得痛快，回家見到大孫子還是免不了一陣激動，抱著大柱子親了好幾下。
施谷彤出院正好是周五，她一直沒忘了何墨千說的要帶那個叫薇薇的女孩回家來吃飯，何墨千吃了晚飯回自己的小出租屋之前她特地千叮嚀萬囑咐，周六記得接薇薇回家，千萬別忘了。
“您就放心吧，忘不了！”何墨千嬉皮笑臉地吃醋，“媽，對您外孫女比對您女兒還親，我可要吃醋了。”
“你這個小白眼狼！”施谷彤佯作生氣，擡手打了一下何墨千的屁股，“路上小心點，我讓你哥開車送你回去。”
“不用了，咱小區門口的公交車有直達的，下車就是我那，快得很。再說大哥大嫂小兩口也好幾天沒回過家了，您不能只關心女兒不關心兒子吧？”何墨千已經跨出了門，站在門外告別，“那我走了，明兒帶您外孫女回來！”
“哎！你還沒說薇薇喜歡吃什麽呢？”施谷彤喊道。
“她愛吃可樂雞翅和醬排骨！跟您大孫子一個口味！”
“得嘞！醬排骨你媽我最拿手了。”老太太高高興興地回了客廳和老頭一塊看電視。
何立誠提醒道：“你悠著點，大夫說了不能情緒激動。”
施谷彤果然收了笑容，如臨大敵地看電視。不過何立誠琢磨琢磨自己也樂了，摸著下巴嘿嘿笑，“行啊，日子越來越好了，行。”
何墨千到家的時候沈思薇和歐初白倆小姑娘都在，她們好像剛剛吃晚飯，沈思薇眼巴巴地看著歐初白夾了一塊有些焦了的韭菜炒雞蛋放進嘴裏，迫不及待地問：“怎麽樣？好吃麽？”
歐初白鼓著腮幫子邊嚼邊點頭，“好吃。”
“什麽好吃啊？我也嘗嘗。”何墨千換了鞋走到桌邊，就著沈思薇的筷子也夾了一塊韭菜炒蛋。味道還可以，就是蛋有點焦，鹽也稍微多了點，總體來說還是挺下飯的，於是她也毫不吝嗇地表揚道：“果然好吃，薇薇，你手藝真棒。”
“我第一次做，不好吃的……”沈思薇紅著臉害羞道。
何墨千還要再伸筷子，誰想到歐初白已經默默地把那一盤韭菜炒蛋圈進自己懷裏，筷子夾了幾次，嘴裏塞的滿滿當當，好像生怕有人跟她搶似的。
“……”何墨千看得替她齁得慌，一口下去吃了小半碟，不鹹麽……
沈思薇也覺得歐初白這麽做好像不大好，弱弱地責備她：“阿白……”
歐初白果真被齁著了，耷拉著眉毛委委屈屈地喝水，不甘心地把剩餘的小半碟韭菜炒蛋推到何墨千面前，低垂著頭，何墨千仿佛能看到她的尾巴和耳朵全都軟軟地趴了下來。
何墨千被歐初白逗樂了，摸著她的腦袋笑道：“我在薇薇外婆家吃過了，你吃吧。”
歐初白像被人重新打了氣似的，又把盤子護進懷裏，何墨千好心提醒道：“別光顧著吃菜，你們煮飯了麽？吃點飯，晚上喝水多了對身體不好。”
“煮了煮了！”沈思薇端起歐初白的碗跳下凳子，“阿白你等著，我去給你盛！”
何墨千也是自己生活了幾個月的人，能做不少菜了，味道都還不錯，沈思薇也沒吃飯，兩個小孩都是長身體的時候，一盤炒雞蛋哪裏夠吃，她又炒了幾個菜端上桌，坐在沈思薇旁邊看著她們吃。
倆孩子吃飽了飯，何墨千道：“薇薇，明天咱們去外公外婆家好不好？”
“外公外婆家？”
“對，就是我爸媽，他們都很想見見薇薇。”
沈思薇當然願意去外公外婆家，她從小只有伯伯嬸嬸這兩個親人，嬸嬸對她也並不好，千姨的爸爸媽媽，想必也是和千姨一樣的好人，這樣的親人沈思薇怎麽可能不願意見。
可是她看看歐初白，猶豫了，“千姨，阿白能不能也去？”
何墨千笑了，“能，當然能了，阿白，你願不願意跟千姨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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