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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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寒冬,天氣寒冷凜冽,太陽從東方冉冉升起時猴山村正籠罩在一片迷蒙的大霧中。隨著大霧慢慢散去,村子才得以漸漸顯露出來。

柳桓早早起了身將院子的門打開,便見貓兒和狗兒兩人已在門外等著。

“夫子早上好”貓兒甜甜一笑對著柳桓開口喊道。

“不是已經修了假,你們倆怎麽這麽早來這裏呀?”柳桓微微一笑,對著門口的兩小人問道。

“夫子,我家昨日殺了豬,這是娘今早吩咐我們拿來給您的。”狗兒說著提了提手上的東西。柳桓這才註意到狗兒手中提著的臘腸。

“夫子,娘說一定要你收下後,我們才能回家。”見柳桓面露為難之四色,狗兒忙嘻嘻一笑對著柳桓說道。

“那……好吧”柳桓猶豫了下,將狗兒遞來的臘腸接過。

隨手將門打開柳桓對著貓兒狗兒兩人道,“進來吧,夫子今早做了好吃的油餅給貓兒和狗兒吃。”

“不用”貓兒狗兒兩人急忙搖著頭解釋,“今早來的時候已經吃過了,夫子趕緊進去吧,我倆這就回家去。”狗兒貓兒兩人說完便急忙轉身跑了。

“哎……”柳桓看著轉瞬間消失在視線中了兩人,無奈搖了搖頭嘆息了聲。

“柳桓,誰來了?”屋內傳來女子清涼涼的聲音。

“沒有誰,是貓兒狗兒他們”柳桓忙轉頭朝院子裏喊了聲,看了眼手中提著的臘腸忙又開口補充道“兩人送了些臘腸過來,轉眼間又跑開了”

柳桓提著臘腸轉身走回小院,便見墨玉巒一身素雅青衣,從屋內走出,她的頭上帶著一頂幃帽,幃帽四周一層白紗將她整個腦袋完全遮住。

“今個天真冷!”墨玉巒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打了個噴嚏道。

“知道天冷還穿這麽薄出來。”柳桓忙順手放下手中的東西朝墨玉巒走去,而後雙手推著墨玉巒的肩膀走進屋子,嘴裏還不斷嘟囔著“趕緊進屋添件衣服,今個兒的天比昨日冷多了。”

“知道了,知道了,別推我”墨玉巒不滿朝身後瞥了一眼柳桓埋怨道。

進了屋子,墨玉巒便朝衣櫃走去,從中拿出一件雪青色的厚實衣衫放在床上,擡手準備更衣時卻見柳桓站在身後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怎麽?你想留在這裏看嗎?”墨玉巒嘻嘻一笑滿臉戲謔看向柳桓。

“我……我這就走。”柳桓頓時一臉通紅,忙迅速轉身離開了屋子。

“真是害羞的家夥”墨玉巒嘖了嘖嘴巴笑嘻嘻道,隨手將身上的衣衫脫去,換上了那件雪青色衣衫。做好這一切,她又旋身坐到梳妝臺前,對著銅鏡整理臉上的白紗。

只見古銅色的鏡面中印出一張被白紗完全遮住的臉,而墨玉巒自己也只能透過那白紗隱隱約約看見自己的一張臉。

擡手撫在臉頰處,墨玉巒隔著白紗摩挲起那早已千瘡百孔的臉。指尖微微勾起,墨玉巒掙紮著想要掀起臉上的白紗,可那動作維持許久也沒有繼續下去。

“呼……”深呼吸一口氣,仿佛下決心般,墨玉巒猛然將頭上裹著的白紗掀去。

雖然已經做好心裏準備,可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墨玉巒還是怔住楞神很久。

“這什麽破藥……”猛地一拳捶在梳妝臺上,墨玉巒一臉不滿,虧得殤無淚派人專門來給她送什麽“雪潤花膏”,還說什麽心裏有愧,希望借此能補償她。

補償什麽?她都準備嫁給柳桓了,恰巧殤無淚派人這般說,讓她燃起恢覆容貌的期望,她每日躺在床上都會敷一層“雪潤花膏”才入睡,她還想著等臉好了個七七八八再與柳桓成親的,現在看來……希望渺茫,想到這裏,墨玉巒自嘲一笑,是她期望高了,這世上怎麽會有能醫她臉傷的藥在?

其實是墨玉巒自己沒有發現,與兩月前在京都的狀況相比,此時,她的臉已經好了許多,原本凹凸不去的大塊疤痕漸漸平了些,連帶著那有疤痕地方的膚色都好了許多。

“玉巒”許是聽到屋內傳來的一聲“碰”,柳桓急忙擔心喊了聲。

“啊,來了”悶悶應了聲,墨玉巒忙將白紗朝頭上匆匆一裹出了屋子。

“方才怎麽了?”柳桓指了指墨玉巒柔聲問了句。

“哦,沒什麽,不小心碰到了桌角。”雙手一擺,墨玉巒做出一副不慎在意的樣子。

“你呀,下次小心些。”柳桓無奈說了句,拉著墨玉巒便朝一旁的廚房走去。

“你昨日不是說想吃油餅,我今早多做了些,你一會記得多吃點。”將鍋內熱著的盤子端出來,柳桓順手又為墨玉巒盛了一碗白粥。

“好,多吃點”看著盤內一掌多高的油餅,墨玉巒無奈一嘆,“這也太多了點吧?”

隨手拿起一張油餅,墨玉巒精精有味吃了起來,柳桓側首看著一旁還帶著幃帽的墨玉巒小聲提醒了句,“你把幃帽拿掉吃,這樣多不方便。”

墨玉巒吃東西都是拿在手上後,將食物放在幃帽內再吃,這樣看起來無疑很是麻煩。

“不行”墨玉巒一把將手中吃剩的半張餅子放下,而後一臉警惕看著柳桓。

“……”柳桓無奈將墨玉巒剩下的半張餅子推過去,“吃完,我不看你就是。”

他不明白玉巒是怎麽了,他早保證自己不是那種只看外表的膚淺人,可玉巒卻總不相信他。想到這,柳桓無疑有些難過,再過幾日,陛下立後大典都要舉行了,可他和玉巒連日子也沒定下來。

“怎麽了,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墨玉巒吃完半張餅子,才後知後覺發現柳桓的異樣。

“玉巒”柳桓緩緩擡頭露出一臉幽怨的表情。

“有事說事”忍住掀桌子的沖動,墨玉巒一臉無奈,雖說她抵抗不了柳桓這般模樣,可無緣無故對她“放電”,她受不了啊。

“我們……我們……”柳桓幹幹瞪了墨玉巒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語,墨玉巒卻是看不下去了,將手中的碗朝桌上重重一放冷聲道,“我們怎麽了?你是不是嫌棄我不會做飯?”

“不是,不是”柳桓急忙揮手否認,滿額頭冷汗,他和她果然不在一個頻道,他明明想說的是成親之事,她卻楞生生想到做飯上,其實她若早些嫁了他,讓他放下心,他為她做一輩子飯都是心甘情願的。

“那就是你覺得我不夠賢惠”墨玉巒狐疑看了柳桓一眼,她本性如此,現在後悔是不是太晚了。

“不,不是”柳桓繼續搖頭,她哪裏是不夠賢惠,明明是和賢惠占不上邊,當然這話柳桓不敢說,他只是緩緩擡手握住墨玉巒還有些油的手柔聲道,“你別亂想,我只是覺得快過年了,聽說陛下也已經要立後了。”

“恩”墨玉巒疑惑點了點頭,轉而看向柳桓道,“這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柳桓頓時楞住,他以為自己說的夠清楚了,“那個……我們什麽時候成親呢?”柳桓說完臉上紅霞翻飛。

回來後,私塾重設,他忙著私塾沒提成親之事,恰要提的時候殤無淚又派人送了些所謂的賞賜過來,而那之後的玉巒便開始一心撲在練功上,兩人住一起的這幾月,他也只是一日三餐才有機會同她好好說些話,恰逢年關接近私塾休假,他想也許是改好好商量成親之事。

“成親?”墨玉巒呢喃聲陷入沈默,從京都離開,她原本是下定決心同他成親的,可是……他那樣優秀的人,若是取了個醜八怪為妻定會惹人嘲笑吧,她想等她把臉治好後再還他一個美麗的娘子。可是……想到今早銅鏡裏的那張臉,墨玉巒陷躊躇中,若是她的臉永遠都好不了呢?

不由自主,墨玉巒右手擡起隔著白紗撫在臉頰上,“再等等吧,我還沒想好。”墨玉巒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涼意,柳桓見她這般執著堅定只得緩緩放下她的手苦澀一笑,“好”

一頓早飯在兩人相互沈默中度過,飯畢,柳桓熟練收拾碗筷拿去洗,墨玉巒只默默陪在他身邊靜靜看著他不說話。

“今日,沒去練功?”忙完一切見墨玉巒還在身旁,柳桓沈默些許問道。

“恩,不練了,反正沒什麽用處。”墨玉巒悶悶應了聲,那“雪潤花膏”配合“流雲”心法根本效果不佳。

“哦”柳桓輕輕應了聲不再說話,只將晚起的袖子放下,轉身準備朝書房走去。那書房早幾月前打了張小床放在裏面當做柳桓暫時的臥室,當然如果墨玉巒一直不同他成親,那便可能是他永久的臥室。

“小桓”見柳桓一直悶悶不樂,墨玉巒無奈喊住他,“過年挑個好日子吧”

“阿?”柳桓對墨玉巒莫名其妙的話有些不解。

“不是要成親?你改變註意了?”墨玉巒故意做出一副失望的樣子,而後轉身作勢離開。

柳桓見她這般急忙大踏步上前抱住墨玉巒滿臉喜色,“你想好了,決定嫁給我?”

“想好了,趁現在賴上你才好,不然我這樣子鐵定嫁不出去。”墨玉巒聳了聳肩頭轉身抱住柳桓。

“我不準你這般說自己”柳桓悶悶應了聲很是埋怨,她是這世間最好的女子,上天讓他遇上她,他已感激涕零。

“好,不說,不說,你挑好日子再與我說。”墨玉巒趴在柳桓肩頭癡癡一笑嚶嚶說道。

“正月初六是好日子,我們成親如何?”柳桓看著墨玉巒的雙眼熠熠發光。

“你確定?”見柳桓這般快挑好日子,墨玉巒滿面狐疑。

“當然確定”柳桓笑的天真無害,他早就把近一段時間的良辰吉日看了遍,其中有一個也許是他與玉巒成親的日子,他怎麽可能記的不熟。

__*__

正月初六,一個普通的晴日,對柳桓墨玉巒兩人來說卻是及不普通。

兩人的婚禮辦的簡單,除了猴山村百戶村民再無他人,而村長做為主婚人和猴山村眾人一起見證這對愛情的圓滿。

羽國國都,羽阡陌看著手上傳來的信件一拍桌子怒道,“這家夥真是惱人,嫁人居然不通知朕,朕還想看看是哪個瞎眼的人娶她呢,虧得朕還為她出生入死。”

“陛下,你何時為戰神出生入死過?”一旁站著的清風滿是狐疑問了句。

“朕帶著十萬羽軍直逼嶺南關,這般冒險還不是出生入死?”羽阡陌大臂一揮一副藝高人膽大的樣子。

“……”清風一旁站著沒回話,只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向羽阡陌右側方向。

“陛下為誰出生入死阿?”楚羯公主一襲暗藍色宮裝款款走來,雙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腹部,而她那雙杏眼微微上挑,顯然對羽阡陌方才的話很是不滿。

“哈……哈哈”羽阡陌尷尬一笑迎了上去,“皇後有了身子怎麽還亂跑,朕看著得多擔心阿。”

“別轉移話題,若是讓本宮發現你有什麽貓膩,小心你的第三條.腿。”

作者有話要說: 嘗試著用手機碼字碼了一章,果然不適應,速度很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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