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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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山神廟,柳桓帶著墨玉巒直奔自己老家猴山村而去,兩人途中吃了一只烤雞,那美妙的味道讓柳桓差點熱淚盈眶,連帶著丟失‘小七’的悲傷也減淡不少,當然一切表情隱藏的鐵盔下的墨玉巒心情也極度歡悅,甚至比柳桓要更激動歡悅。

“火真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墨玉巒丟掉手中的雞骨頭感慨萬千道。

同樣的材料,生吃與烤熟,味道絕對是一個地上一個天上。

“恩恩”多日未曾好好吃飯的柳桓聽墨玉巒這般說,忙激動的點頭表示認同。

“這裏距離你家到底還有多遠?”墨玉巒看了看前方似乎不見盡頭的小路疑問出聲。

她現在這個模樣還是先同柳桓回家的好,等想辦法將頭上該死的面具去掉,等她改換身行頭保證所有人認不出的時候,她會毫不猶豫前往京都覆仇。

“我來的時候走了一日才到黑山,我估計……我們在走上半日應該就能到。”柳桓將一旁還在燃燒的火堆熄滅,認真思索後說道。

“走吧”墨玉巒倏地站起身道,她現在有些疲憊,可為了防止路上出什麽差錯,她還是快些安定下來的好。

見墨玉巒站起身朝前走,柳桓忙緊跟了過去。

春日的氣候很是宜人,即便是在太陽的直照下,身上溫暖卻不燥熱,那感覺是墨玉巒三年未曾體會過的美好。

“如果別人問起,你就說我是你遠房的表弟。”路上,墨玉巒一字一句叮囑柳桓道。

“表弟?可是你是女人?”柳桓停住腳步滿是不解。

“你照著我的話說就好,哪有這麽多問題?”墨玉巒擡手在柳桓額頭猛敲一下提醒道。

“嘶……”柳桓揉著額頭一臉不解,明明是女人,偏讓他說她是男人,難不成,她還真想當男人不成。

“聽到沒,按照我說的來,不然就別怪我收回你這條小命。”見柳桓捂著腦門一臉不讚同,墨玉巒聲音森冷開口威脅道。

“知道了”柳桓一臉無奈,低頭應聲道。

……

柳桓帶著墨玉巒走回自己那間小院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

“吱喲”小院院門被推開後發出一陣吱喲聲音,只見這聲音剛落下便聽隔壁傳來動靜。

“可是柳夫子回來了?”中年男子的聲音從隔壁由遠而近傳來。

眼見隔壁的院門就要打開,墨玉巒一個健步走進小院後示意柳桓留在外面應付那要走出來的人。

“柳夫子你真的回來了?”原本有些粗獷的聲音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墨玉巒背靠在院門後聽著外面兩人的對話。

“我回來了,我把‘瞿酉’帶回來了。” 柳桓說著忙將腰間的布袋拿出,一臉激動不已。

“唉,回來就好,我們家小狗子天天念叨著您呢!”張有成邊說邊用衣袖在眼角邊輕擦了起來。

柳夫子要去黑山時,全村都不同意,那可是村中唯一有見識的人,猴山村不能沒有他啊。

“謝謝張伯伯掛心,對了張伯伯,我大伯這幾日好點嗎?”柳桓看著眼前的老實莊稼漢滿是擔心問道。

“哎,哪裏好的了啊,你走後好幾日沒消息,村長天天吐血,大家都擔心你回不來了,更擔心村長撐不了幾日。”張有成聲音有些低落,可只一瞬間,那低下的頭倏地昂起道:“現在好了,你回來,大家不用再擔心,村長也有救了!”

“嗯,我回來了。”柳桓雙眼堅定。

是啊,他回來了,等救了大伯後便可繼續現在平靜的生活,教教學生,治治小病,這樣的日子何其樂哉!

“柳夫子,你先回去休息,我給村長家報個平安去。”張有成說完邊一陣風似的跑開。

柳桓看著眼前眨眼間消失不見的人有些無奈搖頭,這麽晚不該打擾到大伯,也罷,大伯知道自己回來並帶回‘瞿酉’時,應該能安下心睡個好覺。

“看不出來你還挺受歡迎?”耳畔傳來女子涼涼的聲音,柳桓緊盯遠處的頭這才轉回來。

“大家是一家人沒什麽歡迎不歡迎的!”柳桓說著推開院門走進小院。

小院的一切柳桓很熟悉,所以即便是在這夜色中,柳桓依舊腳步淡然沒有絲毫的停滯。

墨玉巒跟在柳桓身後,一雙眼睛不斷打量起這看似簡陋卻充滿溫馨的小院。墨玉巒夜視的能力很好,所以,即便是黑暗中,她也可以看清這小院的全貌,正中三間小屋,進院門後左右兩邊各有兩間屋子。左手邊的小屋看起來更亮堂寬敞些,應該就是柳桓提過的教學生的私塾,右邊的小屋隱約可見屋梁上懸掛的臘肉蔬菜等物,應該是廚房。

“今夜你睡在這裏,我去書房睡。”耳邊傳來柳桓輕柔的聲音,墨玉巒忙將眼睛轉向柳桓所說的‘這裏’,原來她已經跟著柳桓來到中間的臥室。

“不是還有一間房?”墨玉巒指著另一間屋子不解開口。

正中間的三間小屋一間臥室,另一間是書房,那麽另外一間呢?

“那間屋子好久沒整理,我明日整理後才可住人。”柳桓不好意思開口道。

其實那間房子他幾乎沒怎麽用過,他的生活只圍繞學堂、書房、臥室,那間房子已經被他當做雜物間,裏面堆著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連他自己都忘記到底有些什麽了,唯一確定的是,他明天花費一天的時間也不一定能弄好。

“這樣啊?”墨玉巒摸著下巴一臉思考,“你還是睡臥室好了,書房估計沒有睡覺的地方。”墨玉巒看著那間小小的書房提議道。

她本是個外人,怎麽可以把主人趕走,自己大搖大擺住進唯一的臥室呢?這點良知她還是有的,更何況,這一日走來,他們兩個人都已經累的筋疲力盡。

“這……我還是在書房就好”柳桓看著房間唯一的床斷然拒絕道。

墨玉巒見他這般,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便冷聲道,“叫你睡這裏你就睡這裏,廢話這麽多做什麽?”

“不是……我睡這裏你睡哪裏?”柳桓一臉不解。

“我也睡這裏啊”墨玉巒一臉理所當然。

“這……這怎麽行?”柳桓一臉不讚同,臉上還帶著紅暈。

雖說他準備回來後三書六聘娶了玉巒,可這畢竟還沒有,他是個很傳統的人。

“怎麽不行,不是說了,我現在是你的遠房表弟。”墨玉巒松開手,對於柳桓的固執己見是一臉的嫌棄。

“可是你不是”柳桓一根筋倔道。

“你這人真啰嗦”墨玉巒一臉不耐煩,見柳桓轉身要離開,忙一把抓住他的手便朝房間拖去,,“老娘讓你睡你就睡,啰裏啰嗦什麽啊?”

“玉巒快放手,姑娘家怎麽可以這般與男子拉扯?”柳桓漲紅著一張臉責備著,顯然有些底氣不足。

“哼,我說了,你可以當我是男子,而且這有什麽啊?當年我行軍打仗時,還不是跟將士們住一個大帳篷!”墨玉巒一臉不讚同,何必為了那些所謂的女子、男子授受不親為難自己。

“行軍打仗?”原本掙紮的人突然停下滿是不解開口。

“我……我是說以前在貢學院學習時的沙場演練。”墨玉巒吐了吐舌頭解釋道,一激動差點暴漏了自己。

“你還在貢學院學習過?”柳桓瞪著眼睛滿是驚訝。

貢學院是皇家直屬的最高院系,能在裏面學習的大多是皇親貴族,貢學院最特別的一點是不限制學生的性別,只要通過其入學測試,男女均可進入裏面學習,最重要的是,裏面學習的東西很多,不止民間私塾所學的四書五經,就連戰場戰術也是有教的。

“嗯,我們家沒被定罪前也是名門望族。”墨玉巒昧著良心繼續撒謊道,她能說她不是在貢學院學習過,而是在裏面當過一段時間的“夫子”嗎,好吧姑且算夫子,因為那些她教的學生比她年紀大多了。

“對不起,讓你想起傷心事了。”柳桓忙低頭滿是歉意道,“過去的都過去了,我們都要向前看才好”仿佛也想起自己的傷心事,柳桓忙開口鼓勵墨玉巒道。

“沒事,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就沒有什麽傷心的了。”墨玉巒幽幽一笑擡手便將手中抓著的人扔到床上,自己則是轉身將兩張長凳拼在一起著衣而睡。

“你睡那裏?”柳桓看著那躺在細長板凳上的人輕問道,那板凳太窄,大概連他後背的一半寬也沒有,她睡在那上面不怕一轉身掉下來嗎?

“不然你以為我要睡哪裏?”墨玉巒不滿嘟囔了聲,緩緩閉上眼睛。曾經那段歲月中,她連樹枝上都睡過,更何況是比樹枝粗很多的板凳。

“沒事”柳桓噤聲,看著已經呼吸平穩的人,臉上的紅色更甚,他到底在亂想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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