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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海中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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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後我們同時跳船,不過下來後我也昏迷了,醒了也沒看到他。”

肖燼嚴喃喃的說著,臉色異常慘白。

夏雲溪心裏咯噔一下,伸手去拍他的臉:“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他也會沒事的,他是那麽好的人。”

“嗯,希望是。”

肖燼嚴抓住夏雲溪的手緊握在手裏:“這次苦了你了,如果是我準備的再好一點,也不會讓你深受險境,對不起,乖寶兒,是我對不起你。”

“你現在和我說這個?你根本沒有對不起我,你一直將我鎖在家裏就是為了保護我,讓我不受傷害,是我自己跑出來的,還是我破壞了你的計劃,如果不是我自動送上門被邵彤抓住了,你和澤言都不會有事,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都是我拖累了你們,如果澤言有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夏雲溪悲哀的嘆了口氣。

肖燼嚴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別難過,這不是你的錯,我的願望是你和孩子都能平安......”

肖燼嚴沒說完,視線越過她看向了不遠處的移動而來的東西,眼睛驟然一縮。

他捧著夏雲溪的臉頰,狠狠的吻了一口,像是要將這輩子的吻全部付諸在此刻。

夏雲溪心裏一驚,有些不解,忙開口問道:“你怎麽了?”

她總感覺肖燼嚴這副樣子有點不對勁,仿佛他們要分開很久似的。

她止不住心驚肉跳,轉過頭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目光驟然一僵,身體都不會動彈了:“那是......鯊魚嗎?!”

“嗯!”肖燼嚴點了點頭:“聞著血味兒過來的。”

肖燼嚴說道。

“你受傷了?!”

夏雲溪轉過頭望著肖燼嚴,剛開始她還在擔心澤言,所以並沒有仔細觀察肖燼嚴的情況。

現在仔細看便發現,肖燼嚴周邊的海水泛著淡紅色的血絲,那些血順著他胸口的衣衫緩緩流淌出來。

夏雲溪身上倒是完好無損的,爆炸後,肖燼嚴一直將她護在懷裏,所以被破碎的甲板刺入胸口。

“怎麽辦?”

夏雲溪臉色一僵,泛著死灰的白。

“不怕,老公給你引開。”

肖燼嚴說著從靴子裏拔出了兩把軍用刀,刀刃泛著清冷的寒光,他卻笑瞇瞇的看著夏雲溪,仿佛怎麽都看不夠似的:“這一次,說不定就是永別,乖寶兒,這輩子能遇到你和你相愛,我很滿足,我愛你寶貝兒,如果能逃出去,你要帶著我那一份和孩子好好過下去,還有......我如果死了,我允許顧以琛好好照顧你,只要對你好,你能開心,我都可以。”

“不,我不要,不要,你敢,你敢——”

夏雲溪聲色俱厲的吼道。

肖燼嚴瞇著雙眸,手臂攬住她的脖頸,狠狠的咬住她的唇,這一吻帶著濃烈的迷戀於虔誠,仿佛這一吻便可以伴隨他天荒地老。

雖然不甘心將他心愛的女人交給另一個男人守護,可是他也絕對不想看到失去他後,夏雲溪在這個世界上不死不活的生存。

——

我心心念念,魂牽夢繞,恨不得將全世界放在你腳下,只要你高興,什麽都好,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珍寶!

肖燼嚴沒有再留戀,轉過身朝著與夏雲溪相反的方向快速的游開。

“肖燼嚴,老公,不要,回來——老公你回來,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不要,不要丟下我,不——”

夏雲溪瞪大雙眼,尾音的部分甚至可以說是用嘶吼出來的。

遠處的三片魚鰭立刻改變了攻擊方向,朝著肖燼嚴的方向深沈了下去。

萬籟俱寂,海面除了幾片零星碎片,什麽都沒有。

夏雲溪心如死灰,卻在半小時後被趕來的雷霆救上了船。

她抓著雷霆不停的哭喊著:“去找他,快去,肖燼嚴和澤言,快去找他們——”

她懷孕了,身心疲憊,又受到了驚嚇,肖燼嚴的決然離開更加刺激了她,她沒說完便沈沈暈死過去。

“小嫂子——”



夏雲溪再次醒來的時候是三天後的下午。

陽光充沛,很自然的透過窗紗投遞在她的臉上,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她疲憊的睜開了眼眸,渾身酸痛的厲害,嘴裏喃喃的喊道:“老公,我餓了,想吃東西。”

旁邊的椅子咣當發出一聲悶響,隨後淩亂的腳步跑向了她。

“雲溪,你醒了,沒事吧,我馬上叫醫生來——”

這聲音她很熟悉,不是肖燼嚴而是路小楠。

“小楠,我老公......”

她剛睡醒還有些不太清醒,正想問她在哪裏,為什麽是路小楠守著她而不是肖燼嚴呢?

兩秒鐘後,她猛然從床上坐起來,看到此時在醫院,她躺在病床上,頓時心下一驚。

腦海瞬間回放著海裏的情景。

對了,肖燼嚴呢,鯊魚,他引開了鯊魚......

她被雷霆救回來了,那肖燼嚴也救回來是不是?

夏雲溪拖著疲憊的身體就要下床,還未穿鞋,路小楠帶著時天還有身後的好幾名醫生急匆匆的趕來。

“雲溪你這是做什麽?你身體還很虛弱,快躺好......”

“小嫂子你總算是醒了,快給她檢查一下。”

時天安排醫生給她做檢查,夏雲溪心急如焚擡頭望著他急切的問道:“肖燼嚴呢?他是不是在隔壁的病房,你讓我去見他好嗎?”

提起肖燼嚴,時天的臉色瞬間低落下來,他有些為難:“小嫂子你別著急,你先養好身體,肖哥他......”

“他傷的很嚴重是不是?我知道他受傷了,是不是傷的很重,你別騙我,你告訴好不好?”

夏雲溪醒來沒看到肖燼嚴,心底用來巨大的恐慌,恐懼如巨大的網將她籠罩,她實在是太恐懼還拍了。

“雲溪,你......你先好好休息,先不要想這麽多,你肚子裏還有孩子,你這樣身體怎麽受得住啊。”

路小楠抿了抿唇角,眼底通紅,擔憂的望著她。

“你們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不讓我去看他,難道說......”

渾渾噩噩。

夏雲溪已經從醫院回到家兩個月了。

她肚子裏的寶寶六個月大,她除了肚子,身體別處比之前更加瘦弱了。

兩個月了,她沒有再見到肖燼嚴,生活裏完全沒了這個人的存在。

別的人看到她這副樣子,根本不會再她面前提及肖燼嚴這三個字。

路小楠常駐在肖家,家裏的小絨球也需要她來照顧。

夏雲溪除了每天靠在窗口望著大門口等待著那個男人,別的什麽事兒都不去關心。

周圍的一切在她看來,仿佛什麽都沒變化。

她依舊住在肖家,依舊有女傭服侍,她吃穿用度不需要她來操心,什麽都是最好的。

這些與肖燼嚴不在了沒有一點影響,可是每當午夜夢回,二樓臥室內便會傳來淒厲的哭喊聲,那一聲聲攝在人心尖上,疼入人的骨髓裏。



肖燼嚴不在了,兩個月間,肖家與雷家派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可是始終沒有發現人影。

蕭瀟每天都在海邊等待,她如夏雲溪一般,根本不相信愛人會離開。

“蕭瀟聽話,這裏風太冷了,你先回去。”

時天看到她這副樣子,實在是心疼壞了,她懷著孕,現在經歷了這樣的打擊,他很怕她會撐不下去。

時天並不知道澤言就是肖燼寒,他以為之前肖燼寒已經離開一次,這次澤言又這樣離開了,蕭瀟肯定要經受不住的。

時天的勸說對於蕭瀟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

“我不走,我就在這裏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總要給我個交代才好!”

蕭瀟一字一句冷然的開口。

時天渾身一顫,拿出電話繼續安排更多的人手來尋找。

蕭瀟則是面朝茫茫大海,背影堅定不容置疑。

又過了一個周,依舊無所獲,所有人心底蒼涼一片。

兩個多月,即便是人沒死也被海裏的生物活吞了,根本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

陸地還好說,這茫茫大海,要找出兩個人,難如登天。

蕭瀟頹廢的站在海邊,腦海裏不斷閃現出澤言的畫面。

那個一再容忍她的男人消失了,那個一次次挑戰她底線的男人消失了,那個纏著她撒嬌煩著她的男人消失了,那個心心念念都是她的男人消失了,那個時刻將她掛在嘴邊捧在手心裏的男人消失......不見了!



三個月後,蕭瀟在醫院生下了一個男人,取名蕭念寒。

蕭瀟思念肖燼寒之意。

隔了一個月,夏雲溪在醫院產下一男一女雙胞胎,當日有消息傳來,在西南邊一座偏遠小鎮貌似發現了與肖燼嚴差不多樣貌身形的男人......

一個周後,蕭瀟帶著孩子從醫院離開,誰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2012年,冬!

上海。

蕭瀟拖著行李箱剛從外地出差回來,一下飛機,便有秘書前來接機。

“蕭總,一路上還順利嗎?!”

“嗯,還可以,今天就不去公司了,你帶著這些資料先回,我回去一趟。”

“是!”

蕭瀟將隨身的公文包遞給了秘書,看著秘書上車離開,隨後她取出了一根煙放在鼻端嗅了嗅,整個人輕松了許多。

她這次出差去了一趟南京,行程很緊張,長時間舟車勞頓,她身體有些吃不消,整個人都懶洋洋的,困乏的很,沒什麽力氣,也沒精神。

她打算回家睡一覺,家裏還有個三歲的孩子等著,這一次離開了一個多周,本來答應蕭念寒只需要三天就會回來,那孩子氣性大著呢,這次食言了,肯定是要被他怨著的。

昨晚開始小家夥便一直給她打電話,這會兒幼稚園放學了,她正好去接他。

想到那軟糯肉團的小家夥,蕭瀟重新打起了精神,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蕭瀟,嘿,感動吧,姐妹兒就知道你今天回來,打聽了航班特意來接機。”

蕭瀟回過頭,發現是她的好友盧娜,她抿著唇角笑道:“你怎麽知道的?你這無事不登三寶殿,專程來接機,有什麽企圖趕緊交代,是不是看上我們工作室的哪個帥哥了,想托我給你介紹,我告訴你,就你這德性,我可不能引狼入室,我們工作室的小帥哥都是良善的好男人,可不能被你逼良為娼了。”

“噗,好麽,你說什麽呢,我就算是看上了也不會用強好吧,本姑娘長得貌美如花,怎麽能幹那事兒呢。我是專程來找你吃飯來了,好長時間不見了,你也不想我?!”

“想,怎麽可能不想呢,不過今天不成,我要去接兒子放學,這小家夥一個多周不見了,昨晚都說好了,再不兌現他可真要生氣了,他有多難哄這個不用我說了吧。”

蕭瀟說道。

“成,那咱們先接了我幹兒子,一起去吃飯唄。”

盧娜說道。

兩個人勾肩搭背的往外走,出了機場,盧娜去拿車,蕭瀟便在機場門口等她。

這時候,機場走出了一男一女兩個靚麗的身影。

青年的男人穿著白襯衫,黑色的西褲,身形筆直而修長,臉頰俊秀,賞心悅目。

與他並肩的女人,一頭波浪卷發隨意的飄散在身後,穿著一條淡紫色小洋裙,笑容溫婉可人,此時正歪著頭和他說著話。

這親密無間的宛如戀人般,男才女貌,天生一對。

不少人紛紛側目,望著他們,蕭瀟也不例外。

她轉過頭對上了他們,青年的男人似有察覺,擡頭望向她,只是一眼,隨後視線沒有停留的轉開了。

不過,就是這一眼,旁邊的女孩子像是感知到什麽似的,轉頭望向蕭瀟。

蕭瀟依舊站在那兒,她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們,對面的女孩子眉頭微微一簇,有些不解的轉過頭對青年男人問道:“付博一,你認識她啊?!”

名喚付博一的青年男人腳步絲毫沒有停頓,面色平靜的搖了搖頭,一句話都沒說。

等到徹底看不到兩個人的身影,蕭瀟感覺臉頰一片冰涼,伸手一摸,淚如泉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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