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下面留言的朋友私信給茶茶地址,會寄一張明信片的~ (13)

關燈
不會?如果不這樣做,他們每天一上微博就被私信轟炸了......嘖嘖,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景鈺就是溫酒口中那種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問題的女人,所以在聽完這席話之後,她除了有所收獲,不再失望於卿絕致沒有回她私信這一件事,還堅定了千萬不能讓溫酒知道自己也做過這樣的蠢事。

原本以為神女有心,襄王無夢,到頭來卻是襄王就不知道神女動過心這回事。

當時她還是有些喪氣,隨後就聽見溫酒補刀:“就算是哪個男神真的閑得蛋疼,他喜歡去看粉絲的私信,那他也未必記得你,更別想著後續發展了。你說對不對啊,小金魚?”

景鈺心中吐血,面上連連點頭,不敢遲疑也不敢反駁,唯恐被看出端倪來。



門外有熟悉的腳步聲,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再後來是關門聲。景鈺看見溫時願回家的背影,也從回憶中抽身出來,但還是心驚得不行。

這個混蛋居然把她發給他的所有私信都截圖保存了下來,那一張張地親自翻給她看......真是太喪心病狂了!

是的,當她知道自己的私信幾乎沒可能被男神看見之後,有事沒事就會給他發幾條。有時候是絮絮叨叨自己的心情和日常,有時候是提醒他天涼了天熱了記得加減衣......現在都變成了他手裏握著的“愛的證據”!

景鈺握拳,堅定著如果誠意不夠大就一定不原諒他的信心!嗯!



不知道溫時願是不是真的在準備大招,一連好幾天,景鈺都沒有收到他的“騷-擾”。就連溫酒的手機也莫名關了機,一個兩個的都跟蒸發了一樣。

暑假快到頭了,景鈺呆在家裏,也快發黴了。這天周六,溫酒忽然出現在她家門口,一進來就灌了一大杯水,像頭渴極了的牛。

“你上哪兒作奸犯科去了?”景鈺跟著她的指示又接滿一杯遞給她。

溫酒接過後咕嚕嚕又喝完了,然後扯過她手裏的手機看了一眼,接著又拉著她到電腦前坐下,一直到替她戴上耳機,又輸入她的賬號密碼登進YY,也沒有說一句話。

“搞什麽啊?”景鈺皺眉,定睛一看,赫然是卿絕致的官方頻道。看著房間逼近一萬的人數,越發迷茫,“他什麽時候有歌會了?我怎麽都不知道?”卿絕致是她的特別關註,一有消息微博就提醒,怎麽這次她的微博沒告訴她呢?莫非是抽了?

“別說話!”溫酒掰正她的臉,指著屏幕說:“有什麽想問的想說的都在歌會聽完之後,現在,你,閉嘴。”

“啊?哦。”

溫酒悄悄出了房間,又偷偷摸摸打了個電話,留了景鈺一個人面對電腦。

景鈺在頁面左邊一列找了好久都沒有看見卿絕致的ID,倒是有不少圈中大神陸陸續續到了頻道裏。這樣的情況十分不正常,景鈺隱隱覺得不安和......緊張。隨後又想,又不是她的歌會,她緊張個什麽!

放松下來,也拋開一切,等著最後的主角。

終於,卿絕致來了。

他一上麥就向大家問好,景鈺聽著這個聲音有不同於以往的感覺,是過去的卿絕致,也是現在的溫時願。

“今晚的歌會對我來說有很重大的意義,因為我想請你們幫我見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

卿絕致這話說的很有水準,他根本沒有說要大家見證什麽,但屏幕上儼然是一片支持的聲音。就連他的一眾好友也跟著起哄,尤其是曲相離的大姨媽字體,超過了12號,沒有管理員出來限制,招搖得很。

後來,有一個人的發言點到了題上,她問:見證什麽啊?這麽隆重,不會是婚姻大事吧?!

想來卿絕致也看見了,因為他說了句:“差不多吧,反正婚姻大事也是早晚的事。”

景鈺不自覺握緊了手,默念著千萬不要跟她有關。但是上帝大概打瞌睡了,他沒有聽見景鈺的禱告,倒是讓景鈺看見卿絕致忽然敲了她的私聊,上面寫著:準備好了嗎?

準備?準備什麽?!

景鈺手忙腳亂地敲著回答,還沒發送出去,就聽見卿絕致那邊響起了伴奏,竟然是她最喜歡的粵語歌《如無意外》。

而在此之前,卿絕致從未唱過粵語歌,她也不知道他會。

前奏還沒結束,有極富質感的男聲傳出,如同滴落在青石板上的雨滴,是她熟悉的卿絕致。但又略有些不同,景鈺細細聽著,原來是雜了幾分溫時願的感覺。

她抿了抿唇,想著這應該才是真正的他自己吧。

“在這將近一萬人的頻道裏,有一個女孩子,她是我一生最重要的決定。現在,我希望你們能跟我一起見證我的愛情。”

景鈺屏住呼吸,耳膜鼓動是自己難以控制的心跳聲,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喉嚨一樣。她聽見卿絕致的麥靜了一秒,然後說:“小金魚,你準備好了嗎?

航程尚有幾多千百裏

雲層上平靜得出奇

無聊令人回想起

其時其實我不想失去了你

然而當時

我未能甘於只擁有你

若是沒有這意外

也許經已快樂地

重回平淡家中等你

計劃明年的婚禮照舊或延期

其實本應這套戲

能幸福的演到尾

但我好奇

想試試企頒獎臺被讚美

原來就算終於打了勝仗

無人在前面的機場

迎來閘門來分享

明明能共你熱戀中收場

然而當時

有別人專機催促我上

搭上了客機竟然從未降落

高空裏無辦法可以回去了

你似是風景

縮到最細消失了

無奈在這刻你才重要。”

聲色低純,發音標準,但音樂和歌聲毫無預料地戛然而止——

景鈺立馬檢查自己的設備,聽見麥上的人忽然說:“這首歌還沒有完,但我就停在這裏了。因為......”卿絕致躊躇了一會兒,接著說:“因為後面的歌詞我覺得不太好,對於今晚的我和她來說,我只想唱到這裏。小金魚,你最重要。

如無意外,你將是我一聲的摯愛,而我從不允許人生出現意外。曾經我有過對你的傷害,希望能有以後來彌補,讓我對你好。”

景鈺覺得鼻頭有些酸澀,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已經哭了。心裏五味雜陳,有些埋怨道:“這個混蛋......有這種大招也不提前商量一下,想嚇死人是吧......哼哼......”

面前的屏幕大亮,上面滿屏都刷著“小金魚,你最重要。”而排頭的儼然是溫酒的ID。

景鈺不舍得眨眼,縱然已經眼花繚亂。

屏幕忽然被清空,上面出現了一句話,黑色宋體,在幹幹凈凈的白色背景裏顯得尤為鄭重。

“如果時光之於我是一場不可多得的賞賜,那你就是我命中唯一且註定的奢侈。”

那人一字一字地說出來,景鈺還沒聽完就已經開門沖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金魚沖哪兒去啦?

PS:昨晚忽然斷電了,今早起來憑著記憶和新的感覺寫完了忘記保存的這一章,作者已卒...

☆、確定身份

“呼呼~”明明是很短的距離,景鈺卻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也許是溫時願早已料到她會過來,連防盜門都只是輕輕掩著而已。景鈺撐著門框彎腰喘氣,看著從臥室洩出的光微微失神。她腦子一充血就跑過來了,可眼下,該說什麽好?

很輕的一聲響起,是燈的開關被人按下了。景鈺看著溫時願的房間陡然變得漆黑,定了定神才走過去。

一步兩步......安然寂靜地房間裏,她能聽見自己熱血萌動的心跳。臥室的門一推就開,依著窗外零星的燈光,她什麽都看不清。就在景鈺準備打個電話問問溫時願究竟在哪裏的時候,突然有一只手伸到她的腰間,溫熱的胸膛貼上她的背脊。景鈺大駭,手肘用力抵向後面,許是正好戳中胸口了,來人悶哼一聲,但卻依舊緊緊抱著她不肯松手。景鈺越發著急,腳已經擡起來就要狠狠落下了,那人忽然靠向她的頸窩,蹭了一下,說:“能原諒我了嗎?”

景鈺僵住:“溫、溫時願?”

溫時願嗯了嗯,繼續蹭蹭,說:“小金魚,解氣了吧?”胸口那一下著實很疼,但如果能得到他想要的結果,就算是再挨幾下也受得住。

景鈺沒有吭一聲,還維持著被他擁住的姿勢,背對著她,氣氛莫名變得冷硬......溫時願扯過她轉過來,卻見她氣鼓鼓的小模樣,哪裏有他以為的欣喜。溫時願剛張嘴,景鈺就掄起小拳頭砸向他,一下下的絲毫不見客氣:“你混蛋!那樣嚇我!很好玩是不是!”想起被襲擊的那一瞬間,景鈺仍然覺得心有餘悸。

“是是是,是我想的不周到。”溫時願敞開懷抱,“來吧,任你打,直到你真的出氣為止。”說完還閉上了眼,一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神情。

景鈺起先覺得受了驚嚇有點小委屈,眼角就掛了兩顆金豆子,看如今這幅場景卻讓她再也沒辦法矯情下去。再一聯想到剛才溫時願在頻道裏的認真和承諾......

溫時願等了很久都沒等到景鈺的拳頭,反倒是感覺到了有人乖乖攀上了他的肩膀。學著他之前的樣子,也踮起腳尖蹭了蹭他的頸窩。

張牙舞爪的小貓變得柔順又聽話,他忽然就想到兩人剛在江城見面的那天。她領著他回家,站在樓梯口轉身望著他,陽光都灑在她的發絲上。那時他就覺得景鈺好乖,低頭看看現在,真的是好乖啊。

“謝謝你。”還給我愛你的機會。溫時願在心裏默默吐露餘下的話。

“取保候審而已,先別得意。”景鈺小小地潑了一把冷水,“哼哼,你要是再欺負我,回爐重造都不理你了。”覺得說的不過癮,又犟著嘴喃喃:“你就拖了粉絲的福,那麽多人護著你,我才不出來當惡人呢!”

“嗯,我該好好謝謝他們。”

“那是必須的,粉絲是最愛你的人。”

“那你呢?你是不是最愛我的人?”

“我啊......”景鈺拉長了聲音,一口撲上去咬在他的胸口,硬邦邦的竟是無從下口,“是最恨你的!”



溫時願頭一次扔了整個頻道的粉絲去處理私事,但他看著在他懷裏睡得香甜的景鈺,又覺得放肆一次也沒什麽不可以。手指動動,用手機敲了幾句話回頻道,然後就徹底消失了。

半夢半醒間,景鈺恍惚看見溫時願堅毅的輪廓,尤其是下巴的弧度,性感非凡。她揉了揉眼睛,才驚覺這不是做夢,她確實就躺在溫時願的懷裏,只是不記得是什麽時候睡著的。溫時願早在她睜眼的剎那就醒了,只是因為長時間抱著景鈺而有些腿麻。所以只是同她說話,卻不見換換動作。

“溫大哥,現在我才發現你和他的聲音是那麽的相像。”

“誰?”

“另一個你。”景鈺笑著回憶,“其實在鎬城的那個晚上我就有這樣的感覺,只是你插科打諢的我就忘了。”

“嗯。”溫時願親親她的額頭,“以後都說給你一個人聽,我,以及另一個我,都是你的,完完整整都屬於你。”

“我很開心。”景鈺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你這樣說,我就已經很開心。只是......”

“只是什麽?”溫時願似乎又有了睡意,拍著她的手一下下的慢慢失了節奏,連回應都是顯得有些無力的。

“餵!你給我認真一點啊!”景鈺不滿,搖著他的肩想要令他清醒。和好以後,她有一腔話想要跟他說,可不想被對方敷衍了。溫時願被她的嬌嗔弄得好笑,開了手邊的燈,聽她的話坐得規矩。景鈺一改顏色,笑著拍拍他的臉,覺得不夠又湊上去親了一口:“這才乖啦!”

“你最乖。”溫時願拿她越來越沒轍兒,揉亂了她一頭長發才住手。

“哎喲~”景鈺護住發型,扒拉了兩下後撲上去抱住溫時願的兩只手,看他被自己完全控制住才繼續那個差點被遺忘的話題。她尖細的下巴點在他的胸膛上,似有流光溢彩在漆黑的瞳孔中流動:“溫時願,只要這個你是屬於我的就夠了,至於卿絕致,我願意讓你屬於其他人。”

“哦?”溫時願的呼吸起起伏伏,聽得出景鈺的話裏沒半點虛假和試探,他半是玩笑地調侃:“這是打算分享?”

景鈺做了一個鬼臉回應:“才不是呢!我指的是聲音啊!聲音而已!”

“為什麽?”溫時願始終存有疑問,畢竟景鈺再大方,該吃醋的地方卻從沒落下過。

景鈺似乎是在認真思索答案,又有像是單純地發楞。就在溫時願以為這個問題翻篇的時候,景鈺忽然動了動,換了個姿勢仰面躺在他的大腿上,與他四目相對。她說:“感同身受。從前我不知道你是誰的時候,就想過,假如有一天你結婚生子了,會不會退出這個圈子,會不會悄無聲息地離開我們所有人的視線。那樣的結果太殘忍,也太難接受......我怕你被誰私有化,所以,當我成為這個有資格的人時,我不會將你完全私有化。你是我的溫時願,但我依然希望你是所有粉絲的卿絕致。你帶給他們的,遠比你想象的多。在很多人心中,你已然成為一種信仰,而信仰,怎麽可以被人拿走。”景鈺伸手摸摸他,沈重的語氣變得輕松了幾分:“絕致大大,女孩子們的玻璃心太脆弱,我可不忍心一顆顆踩碎。所以,還是請你好好愛護吧。請繼續唱你愛唱的歌,這一次,不是為我,為你自己。”

溫時願凝望她很久,久到景鈺的臉龐慢慢飛起兩團紅雲,想要側頭躲過他熾熱的目光。然而他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果斷地低頭印在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地方。

他的女孩兒這麽善良,叫他如何不愛。



景鈺起床的時候溫時願已經去學校了,他給她留了字條,告訴她早飯只要在微波爐裏熱熱就好。景鈺哼著歌跳下床,才註意到床邊不知道什麽時候鋪上了軟軟的羊毛地毯,這讓她心裏暖暖的。吃完早飯後,景鈺又將字條折了又折才擱進了錢包最裏層。她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跟小叛徒溫酒打電話,昨晚的事情一看就是串通好的,雖然結局令她相當滿意,可免不了要苛責那個小妖-精一番。敢串通溫時願......呵呵,真是反了。可電話那頭除了冰冷的嘟嘟聲外什麽都沒有,很明顯,溫酒躲了。景鈺掛斷電話,結果短信又進來,居然是溫酒。

溫酒先是在字裏行間裏請了一番罪,自覺自願把自己罵了個透。末了,卻說讓景鈺卻微博的時候鎮定點兒,別被嚇著。

景鈺隨意跟她扯了兩句,然後便按捺不住好奇心登了微博。爺爺的!真的是會被嚇著啊!一夜之間,她漲了兩萬多粉絲,有了三萬多條艾特和無數的評論。她點開一條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最早的一條艾特顯示時間是淩晨4點多,來自卿絕致:如果時光之於我是一場不可多得的賞賜,那你就是我命中唯一且註定的奢侈。@小金魚

配圖是一張餐桌,上面有一只粉藍色的馬克杯。景鈺認識,因為餐桌是她家裏的,杯子也是屬於她的。

終於等到中午了,沒等溫時願回來,她便給他去了一個電話。明明很快就接通了,景鈺卻一個字都沒說。還是溫時願先開口問她:“看見了?”

景鈺摳著墻壁,有些郁悶:“嗯。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曝光啊......”

“昨晚在頻道的時候不是已經曝光了嗎?”

“那不一樣......”景鈺握著被她摳壞的一塊,囁喏道:“昨晚頻道肯定卡,一定有很多人沒有聽到,起碼不會很清楚......可是你這麽一艾特,大家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不好嗎?”溫時願在發微博之前想了很久,想到他不是一時沖動,想到景鈺確然是他要牽手一生的人,然後才按了發送鍵。可眼下景鈺模棱兩可的態度卻讓他有些不高興......也許是低氣壓穿過了信號傳遞,景鈺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緒。抓了幾把頭發才敢繼續說:“不是不好,只是會不會太張揚了。不是說秀恩愛死得快麽?”

聽她這麽解釋,溫時願的臉色緩了不少。安撫道:“我們在一起正大光明,無所謂張不張揚。我只是想給你個身份,換言之,我是在給自己要一個身份。畢竟昭告天下了,看在那麽多人的臉上,你也不會好意思甩我的。”

“不要臉。”景鈺被他三言兩語帶的輕松起來,也不太計較他們的曝光會不會給自己帶來什麽不好的影響,只是在掛電話之前還絮絮著讓溫時願下次別再做這麽驚悚的事情。畢竟跟大神談戀愛已經很有壓力了,然而眾目睽睽之下,她也有些擔憂自己小心臟的承受力。

盡管景鈺勸說自己不要在意粉絲的目光,畢竟在大家眼裏,無論偶像身邊站了什麽樣的人,都會得到“配不上”三個字。但她還是沒憋住,忍了半小時還是點了評論來看。看了大概半小時,景鈺松了一口氣。雖然還是有不少人諸多挑剔,但理智的粉絲到底占了多數,祝福雲雲的淹沒了那些惡語。令她深感欣慰的是,還有一些人扒出了她曾經填詞的作品,幾句“才女”稱讚也讓她心情大好。

不管怎麽說,這樣昭告天下式的公開,正說明了溫時願對她的在乎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請接著看下一章~~(寫文這麽久!第一次日更上萬居然是獻給了完結這一天!)

☆、巴厘島行

轉眼就到了大四下學期,景鈺的課程已經全部學完,現在讓她煩惱的就是畢業論文和工作問題了。溫時願因為是回國做課題的,但為了景鈺,他毫不猶豫地推掉了國外那邊的邀請,踏踏實實地留在了S大。

“真決定當老師了?”景鈺抱著他的筆記本,坐在他的床上,□□著他軟軟的被子。

“嗯。”

“哎......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怎麽這麽大發感慨的?”溫時願回完郵件後走過去抱著景鈺,埋在她頸間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香。

景鈺耷拉著嘴角,頗具怨懟地說:“你隨意就推掉一份高薪工作,就是留在國內也是做客座教授,工資也不低,更別提平時接的那些工作了。”她把電腦屏幕抱到溫時願眼前,指著說:“你看我呢,滿屏的工作都挑不到一個。畢業就是失業啊,溫大哥,你不懂我內心的憂傷......”

“誰叫你不好好學習。”溫時願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卻毫無嫌棄的意味,眼底流露的笑意分明是寵溺得很。景鈺看著身邊的人不是考研就是已經落實了工作,實在是沒心思花前月下,嗷嗚一聲倒在床上,真是的很煩惱的樣子。溫時願也不再逗她,也倒在她的身邊,提議著:“你找的都是本專業相關的工作,就沒想過換成你真正喜歡的?”

“真正喜歡的?”溫時願的話像是一道光照進了她迷茫的未來,但又不夠令她茅塞頓開。

“嗯。比如說你經常在校報刊登文章,又常在學校的大型活動上擔任策劃和寫文案,其實可以考慮更多文職類的工作。重點是女孩子不要活得太辛苦,文職類的又恰好是坐辦公室居多。咱們不缺錢,要的不是你養家糊口,如果你喜歡工作,那麽以開心為前提。”

景鈺樂呵呵地說:“想不到你還是個大男子主義嘛。不為賺錢,難道讓我畢業了喝西北風嗎?”

“你不是還有我嗎?誰會讓自己老婆餓肚子。”溫時願言辭鑿鑿,在景鈺回嘴之前就翻身壓在她的身上。沒有接觸得很緊,但是兩人鼻尖貼著鼻尖,比肢體相纏更加暧-昧。果然,景鈺敗下陣來,誰讓她流氓程度不如人。可就在溫時願剛一放開她的時候,她就麻溜地逃到門邊,眨著大眼睛得意洋洋地說:“誰是你老婆!誰要花你錢了!”說真的,雖然兩人交往已有一年多,但景鈺始終不願意過多的花溫時願的錢。除去平日裏兩人吃飯,她幾乎不用他的錢。而溫時願也幾次將自己的銀行卡交到了景鈺手裏,只是都被她退了回來,而且在這件事情上絕不退步。到不是故作矜持,只是她有她自己的底線,該在什麽位置上做什麽樣的事情,她心裏跟明鏡似的。在景鈺的思想裏,戀愛中的兩人是平等的,所以沒有女人就該花男朋友錢這一條。這樣親密無間的經濟關系,在她看來,唯有成為夫妻才可以。

只是夫妻......

溫時願仍坐在床邊看著她,目光溫柔繾綣。景鈺心裏忽然就有些失落,像是有一塊沈甸甸的石頭墜在心頭,讓她難受。雖然他剛脫口而出老婆倆字,但他從未跟她提過結婚方面的話題,是不是意味著溫時願並未考慮過這些。景鈺驀地覺得眼睛酸澀,揉了揉發現鼻子也酸酸的。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她的身後,彎腰將她緊緊地貼在自己胸前,親了親她的耳垂:“老婆......”不曉得這人是不是故意的,景鈺再聽見這個稱呼眼淚就決堤了。她忍不住抽噎,又不想溫時願問,主動轉過身咧著嘴說:“幹嘛老這樣叫我......都說了不是你老婆了。”殊不知眼睛紅紅的她配上又哭又笑的表情落在眼裏是在是有些滑稽。可溫時願毫不介意,他固執地說:“不是你還是誰,我等你畢業都等了好久了。”

“什、什麽意思?”她捧著他的臉,仰望他,半途中還打了一個嗝。

“字面上的意思。”溫時願屈指揩掉她睫毛上掛著的淚花。

“你是說——”

“我是說畢業就結婚。”原來在很久之前溫時願就做好了這方面的打算,只是一直沒有向景鈺提起,沒想到還險些引起了誤會。“錢我有,車我有,房子隨時可以買,只寫你的名字。景鈺,想娶你這件事我已經想了很久了。”從年少懵懂到塵世輾轉,面前這個人一直是他要牽手一生的決定。

“哦。”景鈺楞了半天才應了一個字。可是應完這一個字她就笑了,擡頭親了親溫時願的下巴,覺得不過癮,又蹦跶起來吻了吻他的唇。可惜力度沒把握好,楞是把溫時願磕出血來。景鈺噗嗤一聲就笑了,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在裏頭。

溫時願舔了舔嘴角,流出的血色被暈開,就像古老傳說中的吸血鬼。不過在景鈺眼裏,溫時願就算是邪魅的吸血鬼也是一只溫文爾雅紳士的吸血鬼。

“還疼不?”

“和我接吻就那麽激動?”溫時願打趣,卻無意間扯到嘴上的傷口。

景鈺看他憋屈的模樣,搖著頭否認。

“哦,那就是和我結婚讓你很開心了。”

“嗯,是啊。”景鈺一改往常愛說反話的習慣,直白地承認。但卻是留有後話,眼珠四轉,一看就是在打鬼主意,她說:“不過我呢,一輩子只想結一次婚,所以一定要慎重。而我也是個俗人,並且是個大大的俗人,所以溫大哥,如果不求婚就想讓我嫁給你的話,門兒都沒有!不!是連窗都沒有!”

“沒問題。”

“還有,求婚要是讓我不感動也沒門!”

溫時願失笑,攤開手問:“有什麽要求還請小金魚不要吝嗇地提,我一定辦到。”

“這個嘛就不說了,創意你自己搞定吧。堂堂大神,且讓我看你會不會浪漫一把吧。”景鈺大搖大擺地回了自己家,只是在關門的剎那還想著給溫時願來個考驗,她想了個前段時間的新聞,問:“如果我和你深愛的前女友同時掉進河裏你救誰?前提是三個人都不會游泳。”

哪只棋差一招,溫時願輕輕松松一句話就解決了問題,他說:“我深愛的只有你,並且從沒有過前女友。”



結婚的話題就此被擱下,而求婚的事也在那天後沒被再提。景鈺心癢癢的,想從溫時願那邊打聽點兒什麽,奈何實在沒有勇氣再厚顏一把。於是這樣憋著憋著就到了畢業,而她也在溫時願的建議下簽了一家出版社。是做編輯助理的,工資確實不高,只是勝在清閑。

“要去巴厘島?!”不怪景鈺一驚一乍的,實在是毫無準備。她剛畢業,工作也簽下來了,卻在那合同回家的半路上被溫時願開車帶走。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候機室了。“你怎麽也不提前說說啊,我什麽都沒帶。”

“在這兒呢。”溫時願把自己身邊另一個小一點的行李箱推到她跟前。

景鈺半信半疑地問:“你都給我收拾好了?親手?”

“嗯。”

“你......你怎麽進去的?”其實她想的是溫時願親自替她收拾了內衣褲,那些不性感的,印著可愛圖案的貼身衣物......光是想想腦袋都要充血了......

溫時願卻沒有這份自覺,忽略景鈺快要發黑的臉色,大大方方地回答:“房東給的鑰匙。”

因為趕得及,沒能訂到直飛的機票。景鈺還頭一次轉了機,到酒店的時候已經累得精疲力竭,連洗澡都是溫時願三催四請才願意去。第二天恍恍惚惚地醒來後,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處在巴厘島了。揉著惺忪的眼睛,看見溫時願穿著米色長褲白色上衣開門進來,手裏托著盤子像是早飯。

“幾點了?”

“十一點多了。”

“啊~我睡了這麽久啊!”景鈺翻開手機,上面的的確確顯示著十一點多了,只是這裏不是巴厘島麽?“沒有時差嗎?”

“這裏和國內的時間一樣,不然你現在都不會醒。”

濃稠的酸奶面上撒滿燕麥,煎蛋三明治配上精致火腿,旁邊的水晶碗裏還裝著各種水果,簡單的餐點讓景鈺胃口大開。溫時願拿紙一邊替她擦掉落在發梢的碎屑一邊說:“你昨天坐了好幾個小時的飛機,晚上又沒怎麽吃,中午起來就吃清淡一點,晚上再帶你去海邊晚餐。”

“嗯,這個就挺好的。”

“真好養活。”

“的確,我也覺得我蠻好養活的。”景鈺精力已恢覆,連帶著厚臉皮的功力也見長。

休息片刻,溫時願便帶著她離開了酒店。景鈺出門時才覺得巧,這家酒店正是她以前在看別人旅游攻略時提到過的藍點。溫時願只是溫柔地註視她,卻沒有說這家酒店是他專門定的,就是因為景鈺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請再接著看下一章~~~

☆、“浪漫”求婚

巴厘島不大,卻是景點與景點相距甚遠。而且出租業不發達,所以要出門只有向酒店訂車。

下午就去了一個地方——海神廟。

景鈺查過一些資料,對這個被海浪聲包圍的地方十分向往。酒店的車就停在海神廟的進口處,那裏矗立著有點佛寺象征的石門,三開,兩小一大。上面雕刻著繁覆又精致的花紋,莊嚴又肅穆。景鈺迫不及待地拉著溫時願往裏走,但裏面的景象又跟她想象的出入不小。沒走兩步便能看見一條兩三米寬的街道,兩旁都是各式各樣的店鋪,多是賣吃吃喝喝的,也包括特色服裝的叫賣,反正是應有盡有。聽完溫時願的介紹,她才知道這裏的海神廟不同於國內的寺廟,它既算是當地居民信奉信仰的地方,也是著名的集市。如同這裏的烏布和庫塔,只是後者更繁華一點。

跟著路越往下走,景鈺的興致越高。不到海神廟所在的海岸邊,她就已經吃了不少東西進肚。不過大部分都是只嘗了一口,所以真正撐的人是幫她解決剩餘食物的溫時願。

“哇!好美啊!”景鈺終於站在了海神廟所在的地方,轉身便能面對一片大海。海風不斷向她湧來,吹散周身的熱氣。海浪一層層退去又重來,帶起浪花拍打海岸礁石的聲音,雄偉壯闊。她一時之間竟看得癡了。

“喜歡嗎?”溫時願將一個發卡別在她的發邊,正好幫她固定住左邊一縷碎發。

“喜歡。”景鈺以為他問的是海,卻摸見頭上多了一個發卡,似乎是一朵花的形狀,“這個是什麽?”

“雞蛋花。”

“印尼的國花?”

“看來確實是做工作了。”

“當然。”景鈺握住他搭在她肩上的手,再一次說道:“我都很喜歡,無論是海,還是花。”

在去海灘的路上,景鈺一直都在看剛在海神廟拍的美拍,縮小版的海與海岸被禁錮在屏幕裏卻依然魅力非凡。

到海灘時已經是落日時分了,金黃的落日早在海岸線沒入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如同是浮在海面一般,鋪散開的餘暉落在了每一寸海面上。比起天光大亮時候在海神廟見到的那一角,此刻在這裏看見的的大海才讓景鈺領略了何謂美得驚心動魄。

“溫大哥,這裏真是像夢一樣美。”景鈺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