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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奴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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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兵器相接的聲音響起,如玉碎一般清脆。

盧方從刀奴的身後斜來一劍,擋住了鳴鴻刀的去路。刀奴一驚,顯然他並沒有想到這個節骨眼兒上還會有人註意到自己,甚至趕過來阻攔自己。

盧方就著刀奴的驚訝,奮力將劍往上一挑,鳴鴻刀便從刀奴的手中滑了出去,在空中轉了三圈,然後落在了……

白玉堂的手裏。

此時不論是白玉堂還是展昭都為之一楞。因為那鳴鴻刀仿佛有靈性一般,直直地就朝白玉堂的方向飛了過來,甚至白玉堂剛剛一擡手,刀柄就穩穩地落在了白玉堂的手中。

那邊的刀奴一見鳴鴻刀脫手,還穩穩地落在了別人的手裏,頓時雙眼通紅,急的連盧方架在他脖子上的劍也不顧,就要跑過來奪刀。

但盧方哪能讓他成功逃跑?劍都駕人家脖子上了,要是再讓人跑了,那盧方連追都不用追,直接一回手自己抹脖子了斷算了。

因此刀奴的第二步還沒邁出去,就被盧方一腳踹中膝蓋窩,右膝蓋重重地跪在地上,兩只手都被盧方反剪在背後,只能擡起頭雙目瞠圓地怒視著白玉堂,大吼道:“把刀還我——!”

“想要刀,自己來搶。”經過第一秒的怔楞之後,白玉堂顯然也明白了眼前的狀況。又聽刀奴如此激憤,更是忍不住刺激起對方來。

刀奴被白玉堂的話刺激的大吼一聲,就要掙脫盧方的束縛,朝白玉堂沖過來。但是他這樣的做法除了讓自己從跪著變成趴著之外,沒有任何效果。

——當然,也不排除刀奴就是因為覺得跪著太累,所以想趴下休息會兒的可能性……不過如果這個真的是他的計劃,那他肯定沒有把盧方現在踩著他肩膀這一點算進去。

“玉堂,”展昭一手抓住白玉堂的手臂,將鳴鴻刀從他的手上奪了下來,皺眉看著那滿是鮮血的手掌。

一條紅色的細線將白玉堂的手掌分成了兩半,鮮紅的血正像巖漿一樣從那條細線裏冒出來,看的展昭眉毛一跳一跳的疼。

“貓兒,我沒事,”白玉堂將手從展昭的手裏抽了出來,有順手拿回了鳴鴻刀,道,“只是劃破了而已。”

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然後垂眸,將自己心底湧上來的那股怪異的緊張感壓下去。展昭也是在江湖上混了這麽久的人了,白玉堂手上的傷確實不算什麽,要是這傷擱在展昭的手上,估計他也是臉眼睛都不眨一下……但偏偏這回傷著的人是白玉堂!那一瞬間,展昭緊張的幾乎忘記了呼吸!

“白玉堂——!”低沈的怒吼將展昭和白玉堂的註意力拉了過去。

那已經被盧方踩在地上的刀奴此時還仍然在努力刷著自己的存在感,吼道,“把刀還我!”

白玉堂翻了個白眼兒,將鳴鴻刀往肩上一扛,囂張道,“早就說了,想要,就自己過來搶!”

“啊——!”刀奴再次怒吼一聲,雙手使出最大的力氣掙脫盧方的手。由於盧方是一手拿劍架在刀奴的脖子上,一手反剪住刀奴的雙手,所以刀奴這一用力,倒也是讓自己的手慢慢地從盧方的手中睜開。

盧方一皺眉,剛要揮劍了解了刀奴的性命,卻沒想到刀奴就在這一瞬掙開了盧方的鉗制,然後雙手一撐地跳了起來,盧方原本是踩在刀奴的肩膀上,但是這回刀奴一起身,他自然失去了平衡,差點跌倒在地。不過由於刀奴起來時是雙目通紅地瞪著白玉堂,所以盧方的劍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但刀奴就像毫無感覺一般,直朝白玉堂撲了過去。

此時白玉堂也皺了皺眉,刀奴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力道比剛剛更甚!

思及至此,白玉堂便提到朝刀奴攻去。展昭也看出了刀奴此時正處於發狂的狀態,當下也不敢大意,陪著白玉堂一起朝刀奴攻去。

白玉堂的刀比展昭的劍要快一些,所以他率先提刀砍向刀奴,但刀奴似乎把自己當成了鐵打的一般,不避不讓,硬生生地擡手要去抓鳴鴻刀,然後……

他的胳膊被白玉堂削掉了。

白玉堂:“……”他還以為鳴鴻刀會被刀奴抓住呢……明明沒有那個實力,還偏偏要做這樣的事情,這不是擺明了要讓人無語嗎?

刀奴再次慘叫一聲,一股股的血像是不要錢似的從他的右臂上冒出來,此時他的表情幾乎臉猙獰兩個字都不足以形容。

大張著嘴,雙目通紅,瞪得滾圓地盯著白玉堂手中的鳴鴻刀,左手的手指以一種十分怪異的姿勢扭曲著。

刀奴艱難地擡腳,朝白玉堂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後一頓一頓地把自己的左手伸向鳴鴻刀,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鳴鴻刀,仿佛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其他的任何事情。

白玉堂略一皺眉,便又一揮刀,將刀奴的左臂削掉了。

鮮血再次隨著慘叫聲噴了出來,刀奴的胳膊在空中轉了一圈,便掉在了離刀奴不遠的地上,發出了令人十分不舒服的聲音,然後手指最後動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啊——!”刀奴失去了兩只手,仰著頭大吼著,先是痛的,又像是在傷心,然後他猛地瞪向白玉堂,聲音比什麽時候都嘶啞,一字一頓道:“把、刀、給、我——!”

白玉堂一挑眉,道:“你現在練手都沒有了,還要刀做什麽?”

刀奴大笑了三聲,沖著白玉堂道:“你什麽都不懂!我要的,不是這把刀!我要的,是這把刀的認同!”

“認同?”白玉堂將鳴鴻刀提了起來,仔細地看了看。此刀長三尺,刀柄上有十分繁覆的花紋,刀身光亮異常,就算不說這刀的名字,也能讓人看一眼,就知道這是好刀。

“當然!”刀奴的臉色因為剛剛被白玉堂削掉了兩臂而異常的慘白,但此時卻慢慢浮上了一絲紅暈,似乎十分得意的樣子,說道,“我從小就愛刀,我要把全天下所有的刀都得到!每把刀都有自己的意識!想要得到一把刀就要得到這把刀的認同!我已經和這把鳴鴻刀耗了十年了!整整十年!但是這把刀至今都沒能認同我!所以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得到這把刀的認同!”

展昭和白玉堂同時皺了皺眉。按照刀奴所說的話,那他確實是個名副其實的“刀奴”,但是……這跟他跑過來幫助襄陽王行刺皇帝有什麽關系?

這麽想著,展昭便把自己和白玉堂的疑問問了出來。

刀奴鄙夷地看了眼展昭手上的巨闕,不屑地哼了一聲,說道,“刀和劍怎麽一樣,劍是直器,刀是邪器,而鳴鴻刀又是刀中的邪刀,我自然要把自己也變成邪的,然後做了天下最邪佞之事,才能得到這刀的認同!”

“哼,”白玉堂嗤笑一聲,看著刀奴的眼神裏幾乎帶著憐憫,問道,“你叫刀奴?”

“不,”刀奴否認道,“我不叫刀奴,但是我是刀奴!”

“這就是你得不到鳴鴻刀認同的原因。”白玉堂直接地用一句話否定了刀奴整整十年來的努力,“刀有的不是邪,是霸。想要得到刀的認同,那就只能比刀更加的霸,才能讓刀認同你。你說你是刀奴,那你根本就是從一開始就把自己放在刀之下,那鳴鴻刀又怎麽會認同一個不如自己的人來做自己的主人?”

“胡說八道——!”刀奴的眼睛再次充血,看向白玉堂的目光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了,“我得到的刀比你活的年頭兒都多!你有什麽資格否定我!”

“我不知道你說的刀的認同是什麽,我只知道,我能夠用這把刀殺人,”說著,白玉堂便頓了頓,然後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一副懶得和你說的樣子,說道,“無所謂,反正你也是要死的人了,多說無益。既然你對鳴鴻刀的執念這麽重,那我就最後成全你一把吧!”

說著,白玉堂就再次舉刀,下一秒,刀奴的頭就從他的脖子上飛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和剛剛被削掉的左手停在一起。

刀奴的身子倒下去了。

……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

第二更大概會在一點前放上來,不想等的姑娘可以明天再來看~~~╭(╯3╰)╮

OJZ……我知道是我更晚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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