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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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小組對抗,那肯定是要用能力的。

顏書在清楚自己所在這個小組每個人的能力之後,心裏就已經自動開始分析了。

梅譜是多位型定位,具體的作用取決於臉譜的類型,不過他們這個小組缺少輸出,所以就先暫且將梅譜定位為輸出。她自己的話...勉強也可以算是半個輸出吧,實在不行出其不意地把人往書裏一丟,這也是個辦法。還有姚瞬,顏書問過姚瞬身手怎麽樣,姚瞬回答的是‘在學校經常因為打架請家長的身手’,那就也是一個戰力。

除此之外,江自然傾聽自然之聲的能力也可以算是一個天生的情報員,梨繪的能力適合後勤輔助位,劉八卦的話...隨緣輔助吧。

顏書能猜出劉八卦的能力大概跟風水玄學方面有關,但是她一下子也想不到在軍訓的小組對抗中,劉八卦的能力要怎麽發揮作用。

就先這樣好了,總之一個可以稍微配合一下的小組雛形算是有了。

顏書在筆記本放在膝蓋上寫好大致的安排之後合上了本子。

——不知道為什麽,她就變成了這個小組裏負責分析以及制定計劃的人?

不,其實顏書對於做這種率領者的角色並沒有什麽興趣。但是她所在的這個小組,劉八卦神神叨叨,梨繪開朗活潑有點憨,江自然也顯然是個有點憨的天然系,姚瞬直言了她不喜歡動腦子安排好了直接差遣她就是,梅譜本身性格就是偏溫和不怎麽爭強好勝的。

結果到頭來就只能顏書頂上來了。

她雖然平常的時候看起來對周圍的事物都不怎麽在意的樣子,但實際上還是有點勝負心的,很不喜歡輸給別人。

所以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書書,你還不困嗎?”梨繪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在素描本上畫明天有可能需要用的東西。

“還好。”顏書放下筆記本之後又拿起另一本書,“你們先睡吧,直接關燈就行,我挑一下明天要帶過去的書。”

“這樣啊...瞬瞬,你需要什麽,我給你先畫好呀?”梨繪拍了拍臉頰。

“謝謝,幫我畫雙拳套就行。”

顏書在她帶來的幾本書中挑來挑去,pass掉有危險性的,背景不適合的,最後挑出來的還是那本美食修仙文。

那就這本吧。

顏書把其他擺在床上的書收拾好放回包裏,坐到床上翻開了那本美食修仙小說,打算先去看看這本她挺久沒有進去了的美食修仙小說,現在是什麽樣的一個情況。

隨著書頁翻開,顏書的身影從宿舍裏消失。

“真神奇啊。”對鋪的姚瞬靜靜地看著顏書消失的這一幕。

“是吧!我第一次看見的時候也覺得好神奇啊!”梨繪提起了點精神,“如果我有這樣的能力我一定要談他百八十個男朋友!”

姚瞬一下子被梨繪這個虎狼之言給鎮住了,好半天才試探地開口,“那你不是也能畫個人出來談戀愛嗎?喜歡什麽樣的畫什麽樣的。”

梨繪忽然就安靜了下來,畫畫的筆也停下了,一時之間宿舍內一片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姚瞬才聽到梨繪用毫無異樣的聲音說:

“不行啦,我畫出來的人也只能存在一個小時,而且記憶也不共通,第一個消失之後再畫出同樣的人來,是沒有之前的記憶的。”

顏書進入書中時是晚上,但是書中世界卻是最熱鬧的中午。

她出現在一條小巷子裏,巷子是青石鋪就的,旁邊的建築都是類似於古時候的建築,高高低低的煙囪裏升起的煙還夾帶著濃郁的飯菜香,巷道外的街市傳來小販的叫賣聲。

“賣龍須酥嘍,剛出鍋的龍須酥,又香又脆三個銅板一斤!”

“您的雜碎湯和鹵煮火燒來嘍!”

“雲吞茶湯老豆腐,醪糟爆肚羊霜腸!”

顏書聞著這伴著叫賣聲傳來的綿綿不絕的香氣,又想起中午的那一餐,克制住想先去吃一頓的沖動,從另一個方向離開這個小巷子,打算去看看曾經的熟人還在不在。

顏書現在所在的這個小鎮在這整本美食修仙小說中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鎮子,唯一會被外人提起也只是因為這裏曾經出過一個很厲害的食修,但這已經是小說背景中的幾百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因為這本書的背景就是這樣的,以食入道,以食悟道,所以美食就是這個世界最主流的存在,哪怕是再小再偏遠的鎮子,也匯聚著不少在現實中難得一見的美食,小攤小販的手藝水準也選超外界的大部分廚師。

而顏書要找的熟人,白笛,就是曾經在這個世界掀起過風風雨雨,後來銷聲匿跡隱居在這個小鎮子裏的美食界大能。如果按照正常的修仙界等級劃分來定位白笛的話,她應該是那種能一個人撐起一個宗門(酒樓)的化神期大佬——當然這個世界並不是這麽劃分的,這個世界的等級劃分是銅、銀、金,然後每個裏面又分為上中下三個等級,白笛就是上金級修者。

可以,這很修仙。

走出巷子再經過一條長長的石橋,就是顏書比較熟悉的地界了。

她走到一個小院子前,院子的木門關著,院門前長滿了荒草,看起來像是很久沒有人居住了的樣子。顏書擡手拉住門環敲了敲,果不其然並沒有回應。

是已經離開了嗎?

她正這樣想著,身後傳來了一蒼老的聲音。

“小姑娘,你是找阿笛姑娘的嗎?”

顏書隨著聲音回過頭,看到對面院子裏有個頭花花白,正剝著豆子的老婆婆。

“是的,您知道她?”

老婆婆慢吞吞地點了下頭,“阿笛現在該是在前頭幾條街賣雲吞呢,你從這條路一直往前走,走到路口的時候往右拐,順著那條街找找,應該就能找到了。“

顏書正在醞釀的悵然之情一下子卡住。

“...謝謝。”對老婆婆道謝後,顏書向老婆婆指的方向邁出腳步。

往前走,再右拐,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條專門賣各種小吃的街道。滿滿的煙火氣就不用說了,當顏書走到這條街來找白笛的時候,她發現前面的的路被堵得嚴嚴實實,人頭攢動根本沒法看清前面發生了什麽。

“請問前面發生了?”顏書只好拉住旁邊的一個人問。

“雲吞鋪子的阿笛姑娘在和百珍樓的主廚比拼廚藝!”被顏書拉住的人立刻就回答了,並沒有因為顏書異於他們的著裝多分給她一個目光,拼命地往前擠試圖擠進去看現場。

顏書:...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發展。

她略有些無奈地看了眼人頭攢動的街道,在站在這裏等廚藝比拼結束還是想辦法進去看看之間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後者。

人群擠是擠不進去了,她利落地踩著可以墊腳的地方,爬上那個叫做百珍樓的酒樓二樓,然後從木質欄桿上跳下去,堪堪落到被人群圍著的中間空地上。

正在攪拌的的白笛輕瞥了她一眼,沒有許久不見的生疏,絲毫不見外地開口,“是你啊,幫我洗一下海蠣。”

才剛站定就被差遣的顏書沒說什麽,按照白笛說的去清洗木盆裏的海蠣。

中間的場地上除了白笛、另一個廚師打扮的人、一個店鋪掌櫃打扮的人,還有一個瘦巴巴的男孩,臉上有淤青,衣服上還打著補丁。

顏書把海蠣洗完遞給白笛之後,隨機在場內找了個幸運兒——也就是那個瘦巴巴的男孩子問他白笛進行廚藝比拼的原因。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起因就在這個男孩身上。

男孩名字叫裴斟,是個孤兒,在鎮子上靠幫人搬搬東西送送物品勉強養活自己。今天百珍樓新進了一條很珍貴的魚打算招待貴客,但是臨到了做菜的時候百珍樓後廚的人發現腌制的魚不翼而飛。而那時候裴斟正好路過百珍樓後廚對著的那條小巷,手裏還拿著一條在巷口撿到的魚,也就是百珍樓丟失的那條魚。

於是他就這樣被當成了偷魚賊,被要求賠償。

在裴斟被當成偷魚賊逮住的當場,白笛正好在百珍樓對面擺攤賣混沌,她看到那條魚是一只貓跳過的時候掉下來的,就給裴斟作證魚不是他偷的。

然而從事情變成了現在這個以廚藝服人的情況來看,百珍樓顯然不相信裴斟和白笛的說辭。

白笛,一個外表妙齡少女的百歲隱居大能,總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卷入各種各樣的廚藝比拼當中去。

然而她自己只想過低調普通的日常生活。

顏書以前經常來這本書中的時候是這樣,沒想到現在還是這樣。

“好了,你們兩個別在那嘀嘀咕咕了,幫我拿個盤子過來,”白笛頭也不回。

裴斟聽到吩咐主動跑過去給白笛端盤子。

對於沒有懸念的比賽,顏書也沒有興趣去關註白笛的對手。

很快,兩方廚藝比拼的食物出鍋,白笛盤中的食物閃過金色傳說的特效,她把盤子往桌子上一擱,環著胸懶洋洋地開口,“請品嘗。”

這場廚藝比拼的題目是蚵仔煎,一個做法並不覆雜的小吃,主要食材就是海蠣和雞蛋。不過眾所周知,最簡單的食物往往更考驗廚藝。

以前顏書進入這本書中在這個小鎮和隱居的白笛認識的時候,這個小鎮還沒有這麽繁華,也沒有百珍樓這種規模的酒樓,估計是後來其他地方開來的連鎖店吧,也難怪會與白笛比拼廚藝。

在對面百珍樓主廚試吃的時候,顏書不忍心看到一個外表五大三粗的壯漢爆衣,默默地移開了目光。

“好了,收拾東西。”白笛拍拍手掌,這才轉頭對顏書笑道,“好久不見了,小丫頭看起來長大了不少啊。”

一個外表看不過年方十八的少女對顏書這個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的人這麽說,在旁人看來怎麽看怎麽奇怪。

不過周圍的人已經漸漸散開去了。

“你倒還是這個樣子。”顏書不可置否,“我還以為你早就離開這個鎮子了。”

“是去游歷了一段時間,走夠了就回來了。”白笛跟顏書說著,忽然想起什麽,回頭對默默幫她收拾廚具的裴斟說,“對了,鍋裏還有一份蚵仔煎,姓裴的小子你拿去解決了吧。”

裴斟動作一頓,看著鍋裏的那份蚵仔煎沈默了一會兒,忽然鼓足勇氣,轉身大聲說,“姐姐,我想跟你學做菜!”

白笛都被這聲大吼給震了一下,“你吼那麽大聲幹嘛?”

“對、對不起!”

“想拜我為師的人多了去了,我可不隨便收徒的。你先認全食材調料再說吧。”白笛敷衍地揮揮手,拉著顏書到她自己的雲吞鋪子攤上上坐下。

雲吞鋪子裏飄出的白色蒸汽帶來濃郁的蟹與蝦的鮮香氣味,顏書的目光不自覺地往鋪子上飄了一下。

“蟹黃雲吞?”顏書偏頭猜測。

“鼻子真靈,這可是我自己養的靈蟹。”白笛笑著揶揄了一句,去鍋裏盛了一碗蟹黃雲吞端來放在小方桌上,“嘗嘗看。”

顏書用配備的小木勺舀了一只小巧的蟹黃雲吞起來,透過薄薄的餛飩皮可以隱約看到裏面的一點點黃色的蟹黃。

顏書吹了吹送進嘴裏。

咬開的第一口,流入口腔的汁水帶著厚重的鮮香味,除了蟹黃之外還有具有飽滿顆粒感的蟹膏混合在其中。應該是在包成雲吞之前就先把蟹肉蟹黃蟹膏混合在一起炸香過的。

不過這只是味蕾的第一印象,牙齒輕輕咬下去的時候首先感受到的,反而是新鮮蝦仁的Q彈感以及竹筍粒的韌。

放在一起咀嚼的時候,蟹黃的綿密,蝦肉的Q彈,竹筍的韌,還要加上餛飩皮的柔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口感層次豐富的感覺。

此處應有爆衣特效,然而顏書就是不爆。

安靜地吃完一碗蟹黃雲吞後,顏書慢慢地喝掉了同樣鮮美的湯,放下小木勺,“好吃。”

軍訓食堂的麻婆榴蓮和饅頭忽然就不香了...本來就不香。

“奇怪,我的廚藝已經比以前進步了一個檔位了,為什麽阿書還是不會爆衣呢?”白笛略帶些疑惑地托腮看著顏書。

因為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觀,我的世界不存在太好吃了會爆衣這樣的設定。

顏書在心裏回答,臉上的表情管理完美,“這段時間應該會經常有人來到這個小鎮上。”

“你的世界的人嗎?”

顏書點頭。

白笛輕快地一拍手掌,“好啦,我會好好招待的。”

提前說了會讓人進入這個世界後,顏書又跟許久未見的白笛說了些其他話。

過了一會兒,她估摸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就從書中世界回到了現實世界。

顏書無聲地回到宿舍的時候,宿舍燈已經關了,通過窗戶中照進來的月光,她看到梨繪睡姿豪邁睡得正想,姚瞬的睡姿倒是很安分,但是似乎睡得並不深。

顏書放輕了動作把書放到枕頭裏側,輕輕躺下閉上眼睛。

第二天的早上又是正常的隊列和體能訓練,還多教了一點擒敵的姿勢與步法,中午的食堂也黑暗地平平無奇,甚至還新添的不少菜色,比如說什麽剁椒仙人掌,酸菜燴檸檬,還有其他的肉類顏書沒認出來。

——有一說一,營養確實是充足的,維生素補充地也不少。

因為前一天晚上剛吃過金色傳說級別的蟹黃雲吞(雖然從書中出來之後相當於沒吃),顏書吃飯的時候對沒有絲毫味道的饅頭白米飯也可以把整碗都面不改色地幹吃下去。

“書書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一個人吃獨食去了?”梨繪咬著筷子打量了顏書一會兒,忽然警覺。

顏書楞了一下,倒是也沒有隱瞞,“是蟹黃雲吞,餡料是蟹肉蟹黃蟹膏混合而成的,每只雲吞裏都有一只完整的鮮蝦仁,還有鮮竹筍。”

“別說了別說了,自己人!”梨繪連忙喊停,淚水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了下來,“好過分啊,書書我看清你了!”

顏書翹了翹唇角,低頭咬了一口饅頭。

有些時候,會有一點點外表完全看不出來的惡趣味——默不作聲的姚瞬總結。

到了下午固定的超能力訓練時間,顏書把自己昨天做的對於小組每個人的定位分析告訴他們。

梨繪抱了一整本的素描本,上面都是她速寫出來的備用的東西。

“具體的等一會兒賀老師宣布規則我們再作安排,在此之前,劉八卦你的能有有什麽實際上的用處?”顏書轉向劉八卦。

“蔔算出哪個位置風水好一點提前去占住?”劉八卦弱弱地說。

“還有呢。”

“算算我們能不能贏?”聲音更低了。

“還有呢。”

“呃...通過面相看性格?”

劉八卦緊緊盯住顏書,生怕她再冷漠地吐出一句‘還有呢’。

顏書想了想,“這個倒是也可以,可以分析一下對手的性格弱點。”

劉八卦松了一口氣。

“江自然,收集信息就交給你了,註意風。”顏書又轉向江自然。

江自然點了點頭,忽然伸手指了指某個方向,“那裏的蛇一直在看我們。”

顏書往江自然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一條盤在一個人脖子上的銀色小蛇正直起蛇身對著這邊,明明這個距離根本看不到那條蛇的眼睛,卻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被註視著的感覺。

“啊,我記得那個人!”梨繪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個脖子上纏著蛇的人,“他叫做苗渺,好像是少數民族,新生入學大會的時候我看到他頭上戴著銀飾。”

梨繪沒有說自己是因為饞人家漂亮的銀飾才盯著人看了那麽久的,當然長得也不錯啦,但是說實話邪魅風的並不是梨繪的菜。她只會想,為什麽這個人的畫風大家不大一樣?

“蛇!”劉八卦對上那條銀白色小蛇,整個人又是一慫。

“江自然,你能聽到那條蛇的聲音嗎?”顏書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江自然一動不動地與那條蛇對視好一會兒,疑惑地搖了搖頭。

“聽不到?”

“不是,它沒有聲音。”

正好在江自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賀準出現了。

他掃了一眼按照小隊分布站立的學生們,露出了一個相對和善的笑容,“很好,看來你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啊,那我就來公布小組對抗賽第一次的比賽的規則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賀準身上,安靜地聽他說話。

“我想這個小小的訓練場也不夠你們發揮的,所以我決定第一次對抗賽的場地...”賀準伸手一指綿延蔥郁的樹林,“就定為這座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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