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替身文裏的白月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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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雪柔很煩惱。

自從和裴渡因為錢的問題鬧得不歡而散之後, 裴渡完全不理她,打電話掛斷,發信息不回,一副要等她低頭認錯, 乖乖把錢奉上的高高在上的姿態。

問題是, 這點錢是何雪柔的底線, 她不可能隨便拿出來給裴渡禍霍,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後悔了, 丟下她不管不問?

明明他對她是有感情的, 為了她都能把名下的二十億散盡,但哪怕如此,他任意妄為,唯我獨尊的性格卻不能為了她稍微改變一點點, 讓步一下, 而是一不高興, 一言不合就好像能散夥, 一點都不可惜他曾經為她付出的代價, 也不顧及彼此之間的感情。

這樣任性妄為的行事風格,叫她怎麽放心把自己的一切交給他?

想當初, 她選擇嫁給聶榮而不是裴渡, 何嘗不是因為他不夠穩重,不夠有擔當, 永遠一副吊兒郎當樣子的緣故?這樣的男人,哪個女人敢嫁?沒想到五年過去了, 裴渡還是一點都沒變。

何雪柔一慣也是被寵著的,遇上一個比她更被寵壞的男人真是生氣又無奈。但她好不容易從雲瞳手裏搶過裴渡,裴渡也實在有利用價值, 她自然不想輕易放棄他,但錢是不可能給的,她也不可能先向裴渡低頭,誰先低頭誰先輸,這個道理她懂。男人是不能慣著的。

她沒有理睬裴渡,只是轉頭和以前的朋友聯系上,這些朋友都是她和裴渡共同的朋友。通過他們,她能把她的狀況傳給裴渡知道。她只希望裴渡能心軟,畢竟他現在只有她了,不是嗎?

她的容貌生得好,高冷女.神.的名頭加上裴渡意中人的身份,在這些朋友中間還是相當吃得開。他們也樂意和她來往,捧著她。何雪柔很享受這種感覺。從小到大,她都喜歡做公主,高高在上,最尊貴,最耀眼。

但裴渡那邊還沒有進展,有一天她和朋友約在會所裏玩,卻碰上聶榮。

何雪柔對於碰上聶榮早有心理準備。聶榮回國發展,和他們又是同一個圈子的,連玩樂的地點都差不多,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雙方不可能一直避開。而且他和她是前夫前妻,裴渡又是他的好兄弟,和她是青梅竹馬,三角關系覆雜,不知多少人等著看笑話。裴家反對她和裴渡的事,這恐怕是原因之一。裴家和聶家的交情可比與何家好多了。聶家落難,裴家不但沒有落井下石,還默許了聶榮卷走裴渡的錢,態度可見一斑。這也是她後來才慢慢琢磨出來的。不然,以裴家的如日中天和聶家的頹勢,聶榮拿了裴渡二十億,裴家怎麽可能不聞不問?

這個認知令何雪柔有些受打擊。在裴家和聶家的交情面前,她這個米蟲一般的何家大小姐的份量太微不足道。如今她唯一寄望的反而是裴渡能任性到底,想要她就一定要得到,不顧家人反對。那樣她才有勝算。

至於聶榮,對她來說,他已經是一個陌生人。她不會再理會他。

何雪柔想象過她和聶榮再次相遇的情景。那畫面應該是這樣的:聶榮定定看著她,她察覺到他註視的目光,看過去,但只看一眼,便平靜地轉開臉,裝作不認識他。而他還一直看著她,直到兩人擦肩而過,形同陌路,他備受打擊,轉身望看她,卻只看到她頭也不回的背影。

但現實卻是,何雪柔先看到他,然後腳像釘在地上,眼神凝固,看著他,抿起唇,臉色迅速變得難看。

而聶榮,根本沒看到她。他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手臂上,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頭發有些淩亂,素來沈穩的形象多了幾分輕松落拓,嘴角還勾起一抹笑,看起來有幾分壞。他一手撐在墻上,正低頭與一個女人說話。

那個女人衣著輕薄,性感美艷,靠在墻上擡頭看著他,眼神挑逗,一只手點在他胸前,暗示性地畫著圈圈,身子有意無意地貼上去。

聶榮突然勾住她的下巴,微微俯身吻上去。那個女人立刻勾住他的脖子回吻,一條腿擡高掛在他身上,聶榮便抓住她不安分的腿,把她舉高壓在墻上。

兩人吻得火花四濺,肢體糾纏在一起,難分難解,令人毫不懷疑,他們的下一步會到床上去。

何雪柔看得只覺得一股氣堵在胸口,悶得她想放聲尖叫,尤其是聶榮吻著別的女人的時候,目光不經意間往她的方向一掃——他看到了她,眼裏卻毫無波動,像看到一個陌生人一樣,很快又收回目光,專心致意繼續吻著懷裏的女人。那一刻,一向極為註重儀態的何雪柔想沖過去甩聶榮兩巴掌!

她用盡全身力氣控制自己才沒有動,但目光死死盯著聶榮,恨不得把他看穿一個洞。

一個法式長吻結束後,聶榮毫無顧忌地摟住美艷女人進包廂,頭也不回,沒再看何雪柔一眼。

何雪柔氣得手握成拳,快要爆.炸了。

“柔柔……”何雪柔這次同行的女伴和她有一點真感情,擔憂地拉了拉何雪柔。她可知道一點何雪柔和聶榮裴渡之間的瓜葛。現在何雪柔靠裴渡在外行走,不該再和聶榮扯上關系。

何雪柔覺得她的腦子被驢踢了,但控制不住自己,問:“那個女人是誰?”她出國多年,遠離國內的圈子,如今人脈不比當年,有些人認不出。

女伴很無奈,但在何雪柔的堅持下,還是幫她查了,“不是什麽牌面上的人,一個新晉的十八線小明星。聶大哥不如以前了,連這種女人都看得上。”她踩了聶榮一下,隱晦地勸何雪柔不要管。

何雪柔也知道自己不該管。聶榮把她當陌生人,她又有了裴渡,把裴渡當目標,這樣再好不過,一別兩歡,從此婚姻嫁娶各不相幹。但說出口的話卻是,“把她弄走。”語氣不是一般的深惡痛絕。

何家再日落西山,何雪柔作為何家的大小姐,這點能力還是有的。甚至不用她出手,她的女伴先幫她處理了。女伴的叔叔就是會所的股東之一。

何雪柔也不知道自己堅決要弄走這個十八線小明星是為什麽。尤其在她知道聶榮在會所開了房,房卡給了這小明星一張,接下來的事不言自明之後,她簡直跟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但她已經和聶榮離婚,她找了裴渡,聶榮找其他女人也很正常。這種事她阻止得了一次,阻止不了第二次。甚至在她和聶榮離婚之後,聶榮可能已經找了不少女人,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想到這一層,何雪柔只覺得心口堵得更難受了。

——聶榮怎麽可以這樣?他不是深愛她嗎?失去她之後,難道他不該一直思念她,終生不再碰別的女人,不再娶嗎?他怎麽能一轉頭就找上別的女人?

何雪柔越想越生氣。和聶榮結婚的五年間,他除了工作忙,陪她的時間不多,其他方面可謂對她千依百順。作為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穩重專一,負責任,有擔當,誰不羨慕妒忌嫁了他的她?

連她明哲保身要離婚,移情別戀裴渡,他都不曾對她惡語相向。她是真的被他寵壞了。

她憤怒了,堵氣了,不想忍,就想罵他,對他發洩。

已經氣得失去理智的何雪柔表情清冷,站在聶榮的房間門口,用力按響門鈴,雙手抱胸準備興師問罪。

門打開了,聶榮扯著領帶,慵懶不悅道:“怎麽拖那麽久才上來?”然後,不由分說一手拉住何雪柔的手臂進來,“嘭”一聲關上門!

何雪柔整個人撲在他身上,懵了懵之後就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氣,布滿龍舌蘭的味道。

聶榮會品酒,最喜歡喝龍舌蘭,但他的性格沈穩克制,喝酒只是品,幾乎從不會喝醉,以他的身份,別人也不會強灌他。現在他落魄了,要重新起家,連一般應酬都要喝成這樣嗎?

就楞神了這麽一會兒,聶榮已經把她甩到床上,壓了下來,無比熟練地扯開她的衣服,手伸了進來。

久違的肌膚相貼令何雪柔渾身一震,身子幾乎條件反射一般軟下來。她這副身子太熟悉聶榮,被他伺弄得敏感無比。自離婚後,她沒有和男人親近過,本來沒有渴求,但被他一碰,像是所有細胞到激活了,瘙癢麻痹的感覺湧上心頭,竟是如此的想念。

但這個發展顯然超出她的預期。察覺到聶榮已經解開皮帶,她勉強撐起虛軟的身子,開始掙紮,“聶榮,住手!看清楚我是誰!”

想到聶榮醉得根本認不出她,隨便一個女人都能拉上床,她心裏又憤怒又委屈又難受,推拒的動作更激烈了。

聶榮不耐煩說:“行了,何雪柔,聽話一點,別每次都裝模作樣,口是心非……”他的聲音低沈暧.昧,低垂著眼看著她,目光深邃迷人。何雪柔被他看得滿臉通紅,就像一只被捏住要害的貓,嗚咽一聲,渾身發軟,眼尾發紅。

他知道她是何雪柔,不是別人,所以他才這樣對她……

有了這個認知,何雪柔像受了蠱惑一樣,不知不覺間停下了掙紮,變得柔順配合。兩人的默契還在,接下來的一切發生得順理成章。何雪柔徹底放開自己,沈浸其中,把這段時間以來所承受的壓力都釋放出來,只覺得身心舒暢。

哦,她是如此地想念這種感覺!和裴渡在一起的時候,她完全沒有類似的沖動,一切都只是做戲。

聶榮要了她兩次,都是自己怎麽舒服怎麽來,完全不顧及她的感受。何雪柔以為他心裏對她有氣借機發洩,而且這樣比以前的溫柔體貼別有一番滋味,她受得住就沒放在心上。

但兩次結束後,聶榮抽身離去,倒在一邊閉著眼睛說:“支票在桌上,拿了出去,別留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PS:我、我默默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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