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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嫁給男主爹報覆的妃子(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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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華貴的龍床上, 錦帳劇烈晃動,床靠被撞得吱嘎吱嘎作響,一把嬌軟低啞,柔媚入骨的嗓音在響聲中斷斷續續道:“……所以, 您沒有, 唔, 生病……所有的布置……啊,都是為了鏟除太後餘黨……唔, 引蛇出洞……肅清朝堂……”

聶榮正沈浸在極致的快樂中, 腦袋糊成一片,有問必答:“嗯,計劃很成功……”

對於孟太後來說,權力就像罌粟, 嘗過了會上.癮。為了保有手中的權力, 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包括鴆殺親生兒子。孟家嫡支覆滅之後, 孟太後實力大減。她想再次給他安排女人控制他, 但聶榮不買賬,直接無視她獨寵遲萱兒。孟太後吵過鬧過, 但聶榮不聽, 她也無法像以前那樣摁著他的頭逼他睡其他女人。她已經是一個遲暮老嫗,失去了以前對元熙帝那種無法弗遠的影響力, 宮權又到了遲萱兒手裏,再無利用價值, 漸漸被人遺忘。她信了佛,在慈安宮設了一個佛堂,天天待在佛堂裏聽經, 深居簡出,與世無爭,好似終於大徹大悟,不再摻和朝政,安享晚年。

但聶榮不相信她真的絕了爭權的心,所以一直安排人悄悄盯著她。孟太後也算耐心十足,用了三年時間,通過各種手段聯系上昔日的心腹,儲備好力量,才暗地裏與三皇子勾結,鼓動他弒父奪位。這次聶榮“病重”無異於一個天賜良機,孟太後果斷出手,讓三皇子起兵謀反。

聶郅到底嫩了一點。他知道要防住三皇子,卻沒有防住孟太後。因為他一直以來都有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對孟太後示好,孟太後也一再表示支持他做太子。所以聶郅就以為她這邊穩了。如果他納個孟家女為妾,並且對她比對遲筠兒更好,說不定孟太後真會考慮與他合作。孟太後一直覺得女人和孩子的作用非常大。但聶郅並無此意,只是善待孟家。但他對孟家那些小恩小惠的照拂,孟太後壓根兒瞧不上。而且遲筠兒又做了一回豬隊友。她大概覺得孟太後失勢了,再無利用價值,雖然會按聶郅的吩咐給孟太後送禮,但那態度就是公事公辦,沒半點親熱氣。孟太後一慣高高在上,盛氣淩人,如今連個小輩都敢敷衍她,她怎麽受得了?每次遲筠兒向孟太後請過安,慈安宮都要換幾塊瓷器。

孟太後唆使三皇子謀反,按計劃,元熙帝和聶郅都得死,她沒有半點留手。

若沒有聶榮使出一計請君入甕,聶郅和三皇子鹿死誰手還在五五之間。

幸好這些耗費了不少人力物力的謀算已經施展成功,結果也在預料之內。聶榮終於不用再裝病了,立刻浪起來。此時此刻他的腦裏哪裏還有什麽聶郅孟太後,眼睛只看到妖嬈嫵媚的遲萱兒,被套了話也渾不在意,沈迷享樂,甜言蜜語哄著懷裏的美人兒:“嬌嬌寶貝兒,腰再擡高點……”

遲萱兒臉色酌紅,迷離的鳳眼閃過一抹狠意,用力一夾,身上的男人頓時低吼一聲,攀至頂峰。

一次事畢,聶榮發出舒爽的嘆息聲:“你越發厲害了。”她正處於女人最美好的年華,臉孔越來越精致明艷,身上因此長期承寵透著一股慵懶的少婦韻味,技巧手段也越來越爐火純青,輕輕一撩便勾得他心癢難止,恨不得把她嵌進骨血裏。

此等尤物,唯他獨享。人生如此,夫覆何求?

聶榮心頭火熱,掐著她的腰,示意她繼續。為了裝病,他已經很多天沒有碰過她,這一次雖然做得激烈,但一次怎麽夠?終於徹底拔除孟太後的勢力,去了心頭之患,他整個人都輕松起來,準備好好慶祝一番——今晚不睡了!

然而以往在床上最配合不過,任他折騰的遲萱兒眼皮不撩一下,柔若無骨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聶榮只當她有些累了,自力更生地撈起她的纖腿,打算自己動。沒想到撈了半晌,她的腿都是軟綿綿的,連翹一翹都沒有。這下聶榮終於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也不惱,一手撐在她身側,撫摸她嬌嫩像剝殼雞蛋的臉頰,“嬌嬌怎麽了?可是身體不舒坦?”

遲萱兒拉過錦被遮住光溜溜的身子,冷颼颼道:“這段日子臣妾擔憂皇上龍體,吃不好睡不香,精力不濟,恐怕無法陪皇上盡興了。”

聶榮想到她剛才那副緊緊纏著他要榨幹他套話的妖精姿態,可看不出半點精力不濟的樣子。兩人也是老夫老妻了,他再沒意識到她生氣了就很不合格了。

他甚至挺高興的。雖然他幾年如一日地寵愛她,但雙方地位的不平等註定遲萱兒難以對他完全交心。她對他的那些貪慢癡嗔一直很有分寸,絕不會越軌讓他有厭棄她的機會。像這樣對他使小性拒絕他的求歡,明晃晃的朝他生氣,真是絕無僅有。這表示她開始對他敞開心扉嗎?

想到他“病”的時候,遲萱兒一直在他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他,滿心滿眼都在祈求他快點好起來,聶榮的心軟成一團。

“我也不想瞞著你。但君不密失其國,此事事關重大,沒有塵埃落定之前,告訴你反而是害你。”

遲萱兒是他最寵愛的女人,不知多少人盯著。她稍微有點不對勁都會引來猜疑。如果提前告訴她,她沒穩住,他的所有布置都會功虧一簣。不過在不知情的前提下,遲萱兒表現得極好。她的焦慮憂心情真意切,讓人相信他的病情是真的不好。而後來她和遲筠兒的爭執又更加增加了可信度。

孟太後和三皇子會那麽迫不及待地沖進針對他們的陷阱,遲萱兒功不可沒。

“但你沒瞞著周昭儀。”遲萱兒眼眶紅了,委屈地控訴道。這段時間因為他的病,她擔驚受怕,不知吃了多少苦頭,受了多少委屈。到頭來,周昭儀比她還得他信任?

聶榮連忙抱住她解釋:“傻嬌嬌,周昭儀是老四的養母。在這個關節上,她在我身邊才能令老四放心。我已經知會過她,讓她關照你的。禁衛軍其實也是我派去保護你的,和老四家的無關。”

他委屈誰都不會委屈自家小祖宗,早就安排好一切。誰知道周昭儀和聶郅都沒有虧待她,遲筠兒反而跳了出來,無視婆婆和夫君的囑咐,一意與她為難。

不過對遲筠兒的所作所為,其實聶榮也不算意外。畢竟按照原劇情,他是差不多這個時候死的。遲筠兒有上一世的記憶,以為他死定了,遲萱兒再無依靠,所以迫不及待想報覆。她比他想象中的要更沈不住氣。幸好她沒有真的傷害到遲萱兒。

遲萱兒酸溜溜道:“周昭儀居然幫你瞞著。”看聶郅的表現就知道,他事先對元熙帝的布置毫不知情,他真的以為元熙帝病得快死了,他很快會登基。周昭儀拼著被養子怨恨的風險,都要站在元熙帝這邊,有夠深情的。

聶榮忍俊不禁:“傻嬌嬌,她不站我這邊,她和聶郅焉有活路?”周昭儀幫他可不是出於感情,而是看他的布置和實力。若聶郅有能力勝過他,她當然會站在他那邊。但事實上,聶郅被蒙在鼓裏,對所有事一無所知,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周昭儀一向識時務,自然知道該怎樣選擇。

輕飄飄一句話,道盡皇權的殘酷。

遲萱兒曾經是楚王的妾室,見識過皇族的德性。所以無論元熙帝如何寵愛她,她心裏多少還是存著一些畏懼,她害怕失寵,害怕被打入冷宮受折磨。死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經過這一次,她發現只要元熙帝不在,她的命運也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沒差別了。隨便來個像遲筠兒這樣的人都能欺負她。這幾年明明都是她欺負她的。

在這個世間,只有元熙帝寵愛她,在意她。不管這種寵愛可以持續多久,也唯有他而已。

遲萱兒偎進聶榮懷裏,藕臂纏上他的脖子,喃喃道:“皇上,若您真到了那一天,把我也帶走吧。我願意殉葬。”

聶榮道:“別說傻話。我比你大那麽多,肯定先走。你好好活著,我會安排好,不讓別人欺負你。”

可是你只是“病”了,已經有人欺負我了。遲萱兒兩世為人,這一世終於嘗到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足夠了。她作威作福慣了,再也受不了對別人卑躬屈膝,伏低做小。反正自家皇上一駕崩,她立刻找根繩子把自己吊死。

聶榮還在說話:“我給你的那支護衛隊,人數再增加一倍。這些人個個都是好手,足以保護你。到時我會留下遺詔,讓你可以光明正大地使喚他們。那麽及時我不在了,也只有你欺負人,沒別人敢欺負你……”

遲萱兒仰起脖子,吻住他的唇。

聶榮話音停住,反手摟住她,再一次把她壓向床榻……

次日聶榮上早朝,龍行虎步,神采奕奕。但其他王公大臣就沒有他那麽好精神了。能進金鑾殿上朝的文武大臣基本都有一定年紀,被宮變這麽大的動靜一鬧,鬧得寢食不安,一夜過去,個個眼底青黑,面有菜色。他們頂著一張憔悴的臉,時不時擡眼偷看坐在龍椅上的元熙帝。

幾年前的元熙帝還是一個酒池肉林的昏君,在孟太後和內閣鬥爭的夾縫中裝聾作啞,茍延殘喘。但好像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差點被孟太後鴆殺後立刻變臉雄起,親手滅了自己母族的嫡支,把幹政的孟太後趕回後宮,將權力收攏回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雷霆萬鈞,驚呆了所有人。之前沒有人知道他有這麽多底牌。之後幾年前朝後宮都安安穩穩的,元熙帝的處政能力中規中矩,再無出格的舉動。但因為滅孟家一事的震懾猶在,沒人敢對他作妖撩虎須。如今再來一次,又是轟轟烈烈的,大家都被他以己身為餌,引亂黨入甕,鏟除異己的狠辣勁鎮住了。

元熙帝的威信在此事後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三皇子意圖謀反,貶為庶人。所有支持他的亂黨交由三司會審,從重處罰。

朝堂對這個決議沒有任何意見。大家更關心的是新鮮出爐沒多久的太子,宮變之後,他被元熙帝軟禁了。

元熙帝沒有在大朝說聶郅的事,他回到禦書房才召見聶郅,開門見山道:“你休妻吧。”

作者有話要說:  PS:抱歉抱歉,遲到了,電腦系統突然重啟更新把我整懵了~~紅包補償感謝在2020-07-03 02:06:47~2020-07-04 09:33: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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